招魂之前,七爺就千叮嚀萬囑咐。
魂怎麼招上來的,就要怎麼送走。
否則為乩的小清,很可能會遭到反噬。
我們千小心萬小心,卻怎麼也沒料到現場還有一個人。
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本是有預謀地要來搞破壞。
他直接踢翻了幾面令旗和許多蠟燭,然後逃離了現場。
陣法遭到嚴重破壞,被附的小清徹底失控了!
我本顧不上去追那個人,只見整個客廳忽然風大作,將剩下的幾面令旗吹倒,蠟燭也一接一倒了下去。
小清躺在地上不斷搐,翻起了白眼,里也不斷往外吐著白沫。
我注意到我和孟一凡的影子已經回來了,而小清的影子也正在分裂。
李秀梅似乎要從跑出來。
我頓時就慌了,頭皮一陣發麻。
七爺說過,招魂結束後,他會親自把李秀梅送走,然後做七天道場,但這七天并不能超度李秀梅,我和孟一凡必須在這七天找到殺死李秀梅的兇手才行。
但現在,七爺被人打暈了,招魂流程錯,李秀梅一旦出來,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和孟一凡,接著就是這棟樓的人。
想到後果,我也顧不上害怕,趕沖了上去,把小清死死按住。
小清一個弱人,其實本反抗不得,但好像吃了大力丸似的,我怎麼按都按不住。
“孟一凡!還愣著干什麼!”
“七爺兜里面有張符紙,快拿過來!”
我忙沖孟一凡吼道。
他連滾帶爬地沖到七爺跟前,一番索,從七爺左邊兜里出來一張符紙。
這張符紙原本應該由七爺來使用,我不知道我用有沒有效果,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接過符紙就要在小清的額頭上,但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麼,一掌就朝我臉上呼了過來。
被人打一掌,無關痛,但現在的小清,顯然不是普通人的狀態,一掌就給我干飛了出去。
好在孟一凡從背後襲,把小清按在了地上,他力氣比我大,竟暫時制住了小清。
我看小清恨不得要弄死我倆的樣子,心中也是苦不迭,急忙對說:“李秀梅,破壞招魂儀式的不是我們,我們也是想幫你。”
“你弄死我們本沒用,又不是我們害死的你,你不如留我們一條命,我們幫你找到害死你的人。”
我這話似乎起了作用,原本還掙扎不休的小清,忽然就不了。
我注意到墻上的影子,從小清分裂出來的那個影子,沒再回到小清的里,而是漸漸開始淡去。
我連忙拿著符紙沖上去,將符紙在小清的額頭上。
這符紙竟十分有用,上去的一瞬間,小清就暈過去了。
“這東西這麼好使啊……”孟一凡驚嘆。
我顧不上驚嘆,忙對他說:“你照顧好小清和七爺,我去追那個人!”
說完,我連忙沖出這間房子,祈禱能追上那個人。
那個人是從主臥里面跑出來的,主臥的柜已經被警察拆了,整個主臥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床的下面。
我估計那人一直躲在床下,在里面聽我們和李秀梅的對話。
他不想讓李秀梅說出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所以就沖了出來,打暈了七爺,還破壞了招魂陣法。
是誰想讓李秀梅閉?自然是當年殺死李秀梅的人。
那個人會是誰?毫無疑問,剛才那個人,就是呂正先!
只要抓到呂正先這個罪魁禍首,我和孟一凡就安全了!
想到這兒,我不,很快便追出小區。
原本剛才那個人已經跑了好一會兒,我應該是追不上他,但他的剛才在客廳里磕了一下,估計是磕到膝蓋了,跑得本不快。
我遠遠就看到他一邊跑一邊在回頭往小區門口看。
我直接追了上去,嚇得他慌不擇路,連忙鉆進了旁邊的一個小胡同。
我也跟著進了那個小胡同,但詭異的是,那個人進了小胡同之後,就仿佛原地消失了一樣,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
這附近的胡同四通八達,更有十幾個出口通往單元樓或附近的老式小區。
一旦我跟丟了他,憑我一個人,恐怕難以將其找到。
但我不甘心就此放走了他,仍然在里面找了好一陣。
最後我還是沒能找到這個人,氣得直跺腳。
我悻悻而歸,返回到那間房子里。
小清和七爺還在昏迷,見我回來,孟一凡忙問:“他跑了?”
我嘆氣:“跑了。”
人已經跑了,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要把小清和七爺送去醫院。
我和孟一凡也顧不上收拾現場,一人背了一個,鎖好門後趕離開了這里,開著車送七爺他們去醫院。
兩個人都沒什麼大礙,進了醫院沒多久就醒過來了。
七爺有點輕微腦震,這醫藥費肯定是我們出。
之後醫生把我了過去,但不是因為七爺,而是小清。
醫生告訴我,小清患有衰竭,而且是三級。
三級衰竭算是很嚴重了,力活限,只能應付日常活,如果到達四級衰竭,連日常活都會限。
難怪七爺說小清活不過三十歲,就這個樣子,能活過三十歲就怪了。
這個人,真的是在拿命掙錢。
我拿著小清的醫療報告走進病房,和七爺都已經醒了,在掛水。
我把報告遞給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覺得很可憐。
但小清看完報告後只是笑笑:“我早就檢過了。”
言下之意,早就知道自己是三級衰竭了。
我和孟一凡嘆了口氣,也幫不上什麼忙,衰竭就得換,那是幾十萬幾百萬上下的事,我倆哪幫得上。
七爺在一旁的病床上罵罵咧咧的,說他沒想到有人藏在那個屋子里,要是讓他知道是誰襲的他,他非捶死這個王八蛋不可。
這時,小清言又止,似乎有話要對我們說。
我問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說:“那個魂附在我上的時候,我看到了的一些記憶,我看到了是誰殺死的,我知道那個兇手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