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佩對于這個稱呼,已經習慣了免疫了,也不辯解,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和夏正相了這麼久,韓子佩越發覺得自己上了他。
真的能做夏家的,和夏正過一輩子,也是天大的幸福。
可是夏正呢,從來只是開玩笑,并沒有向自己表過什麼,讓韓子佩有些忐忑。今天治療蠱毒,韓子佩痛得不了,夏正握住了的手,給鼓勵和安。
這個小作,讓韓子佩芳心大,心里歡喜了半天。
或許夏正的心里也喜歡自己,只是時機還不,他不好意思表白吧?
蘭哭婆已經走了很久,韓子佩還在怔怔出神。
“喂,發什麼呆?”夏正拍了拍韓子佩的肩膀:“走了,去三灣寨。”
韓子佩這才回過神來,不知所謂地一笑,一起離開樹林。
再次來到三灣寨,是黃昏時分。
夏正帶著韓子佩二人,大搖大擺地殺向了苗九姑的家中。
苗家門前,還有許多人進進出出,一個個面如死灰無打采。
那個老者看見夏正,急忙一路小跑迎來,點頭哈腰:“夏爺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夏正哼了一聲,拿起譚燕子的手,卷起的袖子,將治療蠱毒的傷口出來給老者看,笑道:
“我朋友的蠱毒,解了。老東西,你們上的病好了沒有?昨夜里睡得好不好啊?”
老者嘆氣,抬手道:“夏爺,請屋里坐,聽我仔細跟你解釋這件事。”
“進屋也不怕你。”夏正冷笑,帶著韓子佩二人進屋。
老者一路引導,請夏正坐在客廳的貴賓位上,又連聲吩咐上茶。
夏正擺手:“茶就免了,別特碼的又中了你的蠱!”
老者苦笑無語。
滿屋子的人,都是苗九姑的徒子徒孫,也個個垂手而立,看著夏正張牙舞爪地裝。
他們的命都攥在夏正的手里,只能奴婢膝。
老者站在夏正的對面,開始解釋:
“首先,我師父苗九姑死了,生前也沒提起過跟夏家的淵源,我們實在不知道夏家和我師父是故。後來給你們下蠱,也不是要殺你們,只是想通過你們去找黃,然後把你們上的蠱蟲取出來,給我們自己解除蠱毒……”
老家伙絮絮叨叨地解釋,但是怎麼也扯不圓,無法辯解自己的害人之心。
夏正聽了兩分鐘,終于聽不下去了,揮手道:“別解釋了,干脆點吧,我可以幫你們解除我種下的毒,可是你們先給我們下蠱,你說怎麼代!?”
老者冷汗直冒,說道:“夏爺要什麼,我們給什麼,只要我們有的。”
夏正冷笑:“你們有什麼,我就要什麼,但是只要好東西!”
老者點點頭,帶著幾個人去後院里商量。
半晌,老者端出一個錦盒,在夏正面前打開,說道:“這是我師父苗九姑留下的一套九龍杯,黃金打造,明朝宮廷用之,價值連城……”
錦盒一打開,眼前頓時金燦燦。
夏正掃了一眼,哈哈大笑:
“老鬼,知道我是干什麼的嗎?小爺我職業玩古董,淝城收骨齋齋主,鬼眼鑒寶師夏正!你這套九龍杯,是清朝工匠仿制的,那一套真家伙,還擺在博館里呢!拿著仿制品來忽悠我,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老者大吃一驚:“原來這是假的?!”
夏正哼了一聲,說道:“不過黃金是真的,量你們也拿不出好東西了,就這樣算了吧。燕子姐,把東西收了。”
譚燕子大喜過,上前收了錦盒。
這杯子做工致,品相完好,雖然是清代的仿制品,但是也算古,又是純金打造,價值可想而知!
夏正這才站起來,說道:“你們挨個上前,先給我兩個朋友道歉,再來找我治病。”
老者不敢不聽,讓那些被截斷肺經的人,一一上前給韓子佩和譚燕子鞠躬賠禮,然後來到夏正面前治病。
夏正在這些人的後背上推拿幾下,打開他們被截斷的經脈,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個小時以後,夏正等人離開了苗九姑的家,回旅館休息。
雖然這次黔東南之行,韓子佩和譚燕子吃了一點皮之苦,但是夏正力挽狂瀾,敗中求勝,打了一個漂亮的翻仗,把里子面子全部拿了回來,還賺了一套九龍杯,也不算丟人。
回到旅館,夏正讓老板娘上菜上酒,又對韓子佩說道:“子佩,我有話跟你說。”
有話跟我說,難道夏正要表白?
韓子佩心里一喜,急忙點頭:“你說。”
夏正一笑,拉著韓子佩走開幾步,低聲說道:“你我都不缺錢,但是燕子……沒錢。這套九龍杯,就送給燕子吧,我看很喜歡這套杯子……”
韓子佩心里有些失,笑道:“這是你憑本事敲詐來的東西,隨便你怎麼理都可以啊。不過……還是謝謝你,找我商量。”
夏正點點頭,對譚燕子說道:“燕子,子佩跟我商量了一下,這套九龍杯,送給你了。”
“真的假的?”譚燕子兩眼放,抱著韓子佩親了一口,又張開手撲向夏正,笑道:“你們真是對我太好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們。”
夏正趕閃開,擺手道:“姑娘別來,男授不親!”
韓子佩和譚燕子都開懷大笑。
第二天一早,夏正三人乘坐大張的轎車,離開三灣寨。
半個小時以後,前方的山路上,走了一個送殯的隊伍,有上百人之多,浩浩,排了一條長龍。
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手捧像,走在最前面。
像上面,是一個老太婆,大約七十多歲。
山路狹窄,大張只得減速,避讓行人,緩緩從路邊通過。
夏正看見那像,頓時神一變,沖著大張喝道:“張師傅,停車!”
大張吃驚,一腳急剎停住了車。
譚燕子也驚訝,急忙問道:“夏正,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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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