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我就覺得有些欠妥,忙改口道:
“有人…走了?”
許海倒是沒什麼不高興的,
“人還活著…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丟下這句話,他便步走進了院子,院子里的兩個人見許海回來,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兒迎了過來。
“大哥,你回來了…”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許海點了點頭,隨即指著我介紹道:
“這位是狐然,是胡師父的侄子,這次特意來家里看看…狐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許海指著其中一個留著短發穿著樸素的中年婦說道:
“我許家有兄弟三人,我排行老大,這位是老二的媳婦兒,明香。”
隨後許海又指著另外一位比較年輕的姑娘,
“這位是老三的媳婦兒,周嵐,可惜在前不久,老三出了點事兒死在了外面,連尸的都沒找到,可憐我那弟弟死的時候不過二十多歲。”
我恍然的點點頭,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老三的媳婦周嵐,見表自然,眉宇間沒有一點兒郁之,本就不像剛死了丈夫的樣子。
我和兩人打了招呼,因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們,索就二嫂和三嫂了,與此同時我不聲的觀察了一下…
二嫂明香臉型四方,眉細而平,眼睛寬大,小而圓潤,是標準的實在人面相,而那位年輕的三嫂周嵐就不同了,面帶桃花,眼尾細長,耳廓分明,是典型的不安分且聰明的人。
我發現在我觀察兩個人的時候,許海也在看著我,仿佛從這一刻開始就在考驗我了。
“小狐啊,別傻站著了,走了這麼遠的路,快進屋喝口水吧。”
二嫂熱的招呼道,我客氣了幾句便跟著走進了小洋樓的大廳,而那位三嫂卻沒說什麼,只是眼著我一點點的發笑。
進屋後,我一眼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正在吸煙的中年男人,這男人邋里邋遢的,還一個勁兒的咳嗽,看上去有些頹廢,想來應該就是許海的弟弟了,也就是二嫂明香的丈夫。
許海給我們兩人做了介紹,我這才知道老二名許,僅管他的名字里帶個子,可他的兩眉之間卻夾著一團濃到化不開的黑氣,我便斷定這個許沒幾天活頭了。
二嫂剛給我倒了杯水,還沒來得及喝,許海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老二,老爺子怎麼樣了?”
許沒打采的掐斷了煙,
“還能怎麼樣?半死不活等死唄…大哥,我之前就說了,咱爹是沒的救了,這天天吃喝拉撒的伺候著,活著有什麼勁兒?要我說啊,既然最好的醫院都治不好他,咱也就別費那勁了,還請什麼大師啊?這不活罪嗎?”
“住口!”
許海怒斥了一聲,
“人還活著,說什麼死不死的?以後在這個家里誰要是敢提一個死字,就別怪我許海不留面!”
這時,二嫂上前在許的口狠狠地錘了一下,
“你這沒良心的東西!我一個外姓人都聽不下去了!你說的這人話嗎?!”
“呵呵…”
一直沒說話的三嫂周嵐忽然冷笑一聲,
“說吧,盡管說吧,我們家老三不就是被你那張破咒死的嗎?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你們許家的老爺們兒全都咒死!”
一聽這話,許海的臉當即就沉了幾分,
“周嵐!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許是看到許海真的發怒了,幾個人這才消停了下來,我就站在一旁,一字字一句句,每個人的表作我都牢牢地記在了心里,這家人…有點兒意思。
許海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我,
“狐老弟,讓你見笑了,你隨我過來吧…”
說完,他便走上樓梯直奔二樓去了。
我禮節的沖其他人笑了笑,然後也上了二樓,跟著許海來到了走廊最里側的一個房間門口,此時許海推門就要進去,我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許海一愣,
“你干什麼?”
我沖他搖了搖頭,
“別說話,仔細聽…房間里有點兒不對勁!”
許、二嫂和三嫂也跟了過來,他們聽我這麼一說,全都不敢言語,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房間里的靜…
幾乎就在同時,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彎彎繞繞的從房間里飄了出來…
“…老三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這孩子走的時候不和爹說一聲,回來的時候也不說一聲…什麼?你說什麼?告訴爹…是誰害了你…快告訴爹…”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許海父親許老爺子的聲音,而且他這聲音是越來越清晰。
我趁機觀察了一下許家的人,發現他們都是面發白,眼睛瞪的一個比一個大,特別是三嫂,如果不攔著,眼珠子怕是都要飛出來了!
“砰”的一聲悶響,許海忽然推開房門沖了進去,大伙魚貫而,在昏暗的房子里來回張…
“你…你們快看…爹…爹在干嘛?”
許手指著墻角哆哆嗦嗦的問道,眾人急忙看去,卻見一個形如枯槁、鶴發皮的老頭兒穿著一花紅的連倒立在墻角,咧著,一臉怪笑的看著對面窗戶的方向…
“爹…爹怎麼穿著我的子?”
三嫂臉蒼白的吐出一句話…
我皺了皺眉頭,當即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窗戶,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啊!爹!!!”
我聞言一驚,又轉過去,猛然看到原本倒立在墻角怪笑的許老爺子全電般抖了起來,然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接著便四肢朝地快速地爬了過來,像是一只大耗子!
那副樣子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人起滿皮疙瘩!
二嫂三嫂早就嚇的原地喊起來,許海許兄弟倆也是愣在了原地!
我一個健步沖過去,一手掐住許老爺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出一銅釘在他腦門上快速劃出三道豎紋,形一枚川子印,掐著他脖子的手用力向上一扣,川字印立刻“噗”的涌出一黑的沫子…
“呃…呃…”
許老爺子口中發出一聲怪便倒在地上不了…
“把他扶上床。”
我回頭沖眾人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走到了許老爺子之前盯著的那扇窗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