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晴驚懼,道:“那你就不應該放走老夫子啊,應該將他留在道觀里才對!”
謝長峰翻白眼:“你以為老夫子是木頭人,你想留人家,就能留住?等到五通神來了再說,說不定,不用老夫子出手,我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說話間,道觀里的公高唱,此起彼伏,卻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謝長峰揮揮手,說道:“都睡覺吧,接下來的日子,會很熱鬧。”
曲紅梅急忙扯住謝長峰,問道:“怎麼,是不是太上老君生日,道觀里要做慶祝活?”
“你腦真大!”
謝長峰哭笑不得,說道:“我的意思是,五通神會來找麻煩,我的花也即將開放,這附近的妖,都會先後現!”
曲紅梅咧笑道:“這個好,這個比慶祝活更加刺激!”
“如果你被五通神抓住,更刺激!”謝長峰翻白眼,自去睡覺。
曲紅梅和方曉晴也去休息,一個嘻嘻哈哈,一個愁眉不展。
次日一早。
曲紅梅二人還在睡覺,謝長峰就在外面敲門,說道:“起來起來,都起來!”
方曉晴著眼睛,起坐在床頭,說道:“不是剛剛才睡著嘛,怎麼又?”
“太都曬到屁了!”謝長峰繼續敲門,說道:“曲紅梅你出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曲紅梅只好下床,睡眼朦朧地問道:“大清早的,去哪里啊?”
“別問,趕洗漱,跟我走。”謝長峰說道。
方曉晴漸漸清醒,問道:“是不是五通神來了?”
“不是。”謝長峰搖搖頭,說道:“方曉晴你守在道觀里,如果有人來看病,讓他們等一會兒,我和曲紅梅去去就回。”
方曉晴和曲紅梅各自點頭,一起去洗漱。
不多久,曲紅梅洗漱完畢,換了一套干凈服,來找謝長峰。
謝長峰也不說話,帶上法包,拉著曲紅梅就走。
這時候,也就剛剛日出。
山間薄霧飄渺,鳥語花香,如夢如幻。
“真好啊,這花山,還有你的花觀。一輩子呆在這里,也就是神仙了。”曲紅梅嘆。
“這地方,在地圖上做小孤山!我的道觀,做清風觀。”謝長峰沒好氣,說道:
“後來,因為花老道種了太多的花,就被鄉民們改了名字,做花山花觀!”
曲紅梅連連點頭:“我這兩天,也聽說過花老道。這花老道,是你師父嗎?”
“不是啊,他是我大師兄!”謝長峰說道。
“臥槽,你大師兄這麼老,都老死了。”曲紅梅忍不住嘀咕。
“他不是老死的,是被妖弄死的。”謝長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就是帶你去找那個妖。”
曲紅梅吃了一驚:“什麼?我們去找妖,給你大師兄報仇嗎?你怎麼不早說?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謝長峰冷笑:“就你那點微末道行,準備不準備,其實沒多大區別。”
曲紅梅撇:“話也不能這麼說,哪怕有個心理準備,多也有點好。至,不會被嚇得尿子。”
“好啊,現在跟你說過了,你有心理準備了。”
兩人邊走邊聊,不大一會兒,來到洪武墩上。
這里挨著大河,水面上的霧氣彌散過來,將整個洪武墩裹在其中。
曲紅梅站在土山頂上,環顧四周,用力地吸著鼻子,眉頭鎖。
謝長峰也在查看四周況,尤其是河面上的靜。
曲紅梅看了一圈,問道:“這個土山不對勁吧,怎麼一棵草都不生?”
謝長峰點點頭,說道:“你說你天生敏,可以察覺到一些的氣場。所以,我帶你過來,看你能否覺到什麼東西。”
曲紅梅不說話,閉上眼睛,張開雙手,在土山上緩緩走,一邊吸著鼻子。
良久,曲紅梅睜開眼睛,蹙眉說道:“這地下,有很高的熱量……難道是個活火山?”
謝長峰點頭:“沒錯,這地下有個妖,五行屬火。你到的熱量,就是妖發出來的。”
曲紅梅也點頭,又說道:“這空氣中,有一子淡淡的腥臭,像是……”
謝長峰急忙問道:“像是什麼味道?”
昨晚上,謝長峰也聞見了這腥臭,卻不敢肯定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是蛇類留下的腥臭!”曲紅梅沉片刻,篤定地說道。
“蛇?”謝長峰皺眉。
東北五大仙跟自己鬥法,已經認輸而去,不可能卷土重來的吧?
曲紅梅想了想,忽然道:“對了,前幾天晚上,有一條龍影盤旋在你的花觀西廂房,那時候,我也聞見了這個味道,一模一樣!”
“是他?”謝長峰微微點頭。
“是誰呀?”曲紅梅問道。
謝長峰沉默片刻,說道:
“前一段日子,東北有五大仙南下,與我鬥法。鬥法失敗之後,五大仙對我說,指使他們的是一個派高人,有驅龍喝虎的神通。那天晚上的龍影,應該就是這個派高人控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份。”
此人一直躲在幕後,神出鬼沒,讓謝長峰很惱火!
“驅龍喝虎?”曲紅梅思索片刻,忽然笑道:“哈哈,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謝長峰不相信:“你怎麼會知道?”
曲紅梅笑道:“這個人,一定是龍虎山的天師!”
謝長峰瞪眼:“拉倒吧你!”
龍虎山是名門正派,道家祖庭,天下派中的老大,不可能做出這種的事!
曲紅梅卻說道:“除了龍虎山,誰還有降龍伏虎的本事?我去過龍虎山,見到天師府的一副對聯——德重鬼神欽,道高龍虎伏!你說,驅龍喝虎,派高人,是不是很符合龍虎山天師的份?”
這麼一說,似乎也能自圓其說。
“別鬧。”謝長峰瞪眼,說道:
“龍虎山老天師,已經有十幾年音訊全無了,有人說他已經羽化歸真,有人說他在閉關修煉。總之,這里的事,絕不是龍虎山所為。”
以龍虎山的份,不可能去勾結東北五大仙。
人家是道門老大,看不上五大仙那點道行。
曲紅梅聳聳肩:“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等以後揭開那個派高人的真面目,你就知道我的第六覺靈不靈了。”
謝長峰還是搖頭。
曲紅梅看看四周,又問:“對了謝道友,你不是要找妖怪嗎?妖怪在哪里?”
謝長峰指了指地面:“就在這里,等我西廂房的花開放之時,就可以將它引出來。”
曲紅梅一愣:“哦,原來你養花,是為了對付妖的!”
謝長峰點頭:“此事不可聲張,以免驚嚇了磨盤村和祠堂村的鄉民。現在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我明白。”曲紅梅點頭,跟著謝長峰一起下山。
這時候日上三竿,可是洪武墩上面的霧氣,反倒更重。
白霧茫茫中,對面走來一個人影,拄著拐杖,一步步迎面上山。
曲紅梅吸了吸鼻子,言又止。
謝長峰也看見了那人,站住腳步,冷眼打量。
那人越走越近,卻是個白發老者,穿著一黑黃邊的太極練功服,手里拿著一赤紅的雙扭藤拐杖,如麻花一般。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老者和謝長峰二人在洪武墩半山腰上相遇,笑呵呵地問道:“小伙子,請問這里就是洪武墩吧?”
謝長峰點點頭:“是的,這里就是洪武墩。”
“果然是這里。”老者哈哈一笑,說道:“聽說這個地方很古怪,寸草不生,我老人家閑著沒事,特意來瞅瞅。”
謝長峰笑道:“老人家面生得很,想必不是本地人吧?”
老者點頭:“是啊,我是城里人,來這里的祠堂村看老同學的。早上沒事,出來鍛煉鍛煉。”
謝長峰隨口問道:“祠堂村的老同學,誰呀?”
“哦,這里都他老夫子。”老者說道。
“是老夫子萬德正嗎?”謝長峰出微笑,又問:“怎麼老夫子沒跟你一起,給你做個向導?”
老者哈哈大笑:“老夫子昨晚上與我飲酒,酩酊大醉人事不知,到現在還在睡覺呢!”
“是嗎?”謝長峰冷冷一笑,說道:“老夫子昨晚上,在我的道觀里,喝茶賞到夜里兩點多,什麼時候酩酊大醉人事不知了?”
“有這回事?”老者一愣,忽然抬手向山下一指:“老夫子來也!”
謝長峰不知是計,急忙扭頭去看。
就在這時候,老者手里的拐杖一抖,忽然化作一條赤斑斕大蛇,張口向著謝長峰咽咬來!
“小心!”
曲紅梅卻不知道哪里來的機靈勁兒,幾乎在同時行,猛然躍起,將謝長峰撲到在地,抱著他,骨碌碌滾下土山!
也幸好曲紅梅反應快,讓謝長峰躲過一劫!
白發老者一擊不中,也不停留,立刻拔足奔向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