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托黑球,呵呵冷笑:“大丈夫寧失千軍不失寸鐵,你的桃木劍都斷了,我看還是自盡吧。”
謝長峰一笑:“第一,我不是大丈夫,而是小道士;第二,我也沒有失去寸鐵,只是斷了一支桃木劍。這玩意就是從網上買的,九塊九包郵,無所謂。”
“油舌!”
一揮手,黑球甩了過來。
謝長峰這才看清楚,黑球上面連著一細細的鏈子,不注意的話很難發現。
黑球如流星錘一般,一圈一圈地掄過來,聲勢駭人。
謝長峰連連後退,試探對方的底細和虛實,笑道:“一個瘦瘦的小姑娘,卻有這麼大的球,真沒想到。”
“狗里吐不出象牙,找死!”居然聽懂了謝長峰的話,然大怒,收回黑球,隨即兩手一分。
嗖嗖嗖!
黑球竟然被一分為二,了兩個半球,幾片寒從黑球里飛出,直取謝長峰上三路。
“厲害!”
謝長峰一個鐵板橋向後倒去,避過暗,隨即鯉魚打躍起,手中的斷劍刺向右肩。
噗!
斷劍應聲而,直至沒柄。
“竟然刺中了?”謝長峰一呆。
斷劍還有一尺長,這一下子刺右肩,也可以要人命的!
關鍵是,謝長峰沒打算殺人,所以在這一瞬間,頗有些懊悔!
曲紅梅在院子里,可以看見前殿屋脊上的打鬥,忽然揚手,向著謝長峰後出一支骨釘,大:“後有人,小心!”
謝長峰一驚,急忙回頭,卻見白站在自己後,正舉著黑球向自己砸來!
“臥槽!”謝長峰閃躲開,再看剛才被自己刺中的那個人,竟然變了一尺多高的紙人,飄落在屋頂上。
一擊不中,立刻帶轉黑球,開了曲紅梅的骨釘,轉就走,罵道:“打架還埋伏幫手,簡直丟了茅山派的臉。徒弟如此,看來三笑老道的本事也不咋地!”
謝長峰也不追擊,皺眉看著的背影,喝道:“喂,你是不是我三癡師叔的弟子傳人?”
的背影一震,卻不回頭,從屋脊上一躍而下,消失不見。
謝長峰抓了抓頭皮,也從屋頂上跳下來,看著夜發呆。
方曉晴說道:“人都走了,回去吧謝道長。”
小白也在院子里大:“花小道長,快來看看我家小姐!”
謝長峰轉進門,來看張求真。
方曉晴急忙關上大門,跟到了後院。
張求真的足底涌泉,還在咕咕流水,而且水變淡,只有一點點微紅。
從上看,浮腫消退了許多,快要接近原來的材和相貌了。
只是張求真依舊昏迷不醒,臉慘白毫無。
小白拉著謝長峰的手,連聲問道:“我家小姐沒事了吧?接下來要怎麼做?”
謝長峰給張求真把脈,想了想說道:“可能是龍虎大丹發揮了作用,護住了你家小姐的心脈,一時間死不了。把剩下的一顆龍虎大丹,也給喂下去。”
小白急忙點頭,將最後一顆丹藥給張求真喂了下去。
謝長峰又說道:“我的治療方案,也算是歪打正著,泄去了張求真的大部分水氣。可是,也只是暫時保住了的命,因為的水氣無法除。現在只能觀察,走一步算一步。”
小白聞言,眼淚又下來了。
曲紅梅看著謝長峰,說道:“謝道友,剛才的小姑娘……莫非是你們茅山派同門?”
“謝謝你剛才提醒,要不,我差點中了那小丫頭的暗算。”謝長峰看了曲紅梅一眼,緩緩說道:
“剛才的小姑娘,應該是我同門。手里的黑球,應該是茅山派鎮山法之一的乾坤球,藏無數機關,機巧無比。這個球,當年被我三癡師叔帶走,就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我今日,也是第一次看見。
還有,小姑娘用的紙人替,是我三癡師叔的獨門絕技。由此可以斷定,是我師叔的弟子傳人。”
曲紅梅蹙眉,問道:“你師叔三癡道長,就是當年的坤道‘顛倒鐘馗’?名氣很大,只是最近二十年,銷聲匿跡。”
謝長峰點頭。
方曉晴問道:“鐘馗?那一定長得很嚇人很兇惡了!”
鐘馗嘛,所有畫像都是大胡子大,鼻孔向天,瞪著一雙怪眼,比鬼還丑!
既然鐘馗,尊容可想而知。
“錯。”曲紅梅搖頭,說道:“聽我師父說,三癡道長可是個絕大人,只可惜……”
說到這里,曲紅梅看了看謝長峰,不敢再說。
謝長峰卻說道:“你說吧,我想聽聽,別人是怎麼評價我這個師叔的。我也沒見過,對沒有任何印象。”
曲紅梅點頭,繼續說道:“我師父說,三癡道長是個絕大,可惜上了你師父三笑道長。最後而不得,兩人反目仇。你師叔一怒之下,不知所蹤。你師父也心灰意冷,從此沉寂下來,導致茅山派聲名不振,二十年來,幾乎沒有弟子行走江湖。”
謝長峰苦笑,嘆氣道:“大概是這樣吧,不過我師父,從來不對我說起上一輩的恩怨。”
方曉晴嘀咕道:“一個三笑,一個三癡;一個笑,一個癡,師兄師妹,癡癡笑笑,一聽名字就知道有故事……”
謝長峰翻白眼:“別八卦。”
方曉晴嘻嘻一笑。
曲紅梅卻皺著眉頭,說道:“謝道友,我想提醒你一下,剛才的小姑娘對你不善,言語之間,對你師父也充滿了怨恨,毫無尊敬之意。你要當心,去茅山找你師父麻煩。”
“那點微末道行,在我師父面前,就是個耍猴的。”謝長峰冷笑,說道:
“我一開始看見的圓球,就懷疑是乾坤球,又見瘦瘦弱弱的小板,便沒有下狠手。否則,我豈能讓折斷我的桃木劍,又讓從容逃離?”
曲紅梅說道:“話雖如此,還是要有所警覺,畢竟暗箭難防。”
“我會通知我師父的。”謝長峰點點頭,看著曲紅梅說道:“你休息去吧,等你明天好一些,我再找你算賬。”
曲紅梅臉一紅,點點頭,一步一步走向廂房。
方曉晴急忙上前,扶住曲紅梅,扭頭對謝長峰說道:“喂,曲紅梅了傷,你不給療傷,找算什麼賬?”
關于曲紅梅的真實份和真實目的,方曉晴還不知道。
所以,看見謝長峰對曲紅梅如此冷淡,便忍不住為之不平。
“行,我先給療傷,再找算賬!”謝長峰嘆氣,拿著金針,進了廂房。
曲紅梅傷在肩頭,外皆傷。
謝長峰一夜大戰,氣消耗太多,已無余力給曲紅梅傳功,只能以金針清淤化,疏通經脈,幫助曲紅梅治療。
治療結束,都快天亮了。
道觀外,又傳來一道雄渾的聲音,說道:“請問這里是花觀嗎?花小道長在不在?”
謝長峰怒上心頭,換了一把桃木劍就向外沖,大罵:“又是哪個王八蛋前來挑事?道爺我砍了你的狗頭!否則,就不花道長!”
小白守在張求真邊,正在打瞌睡,聞言猛然驚醒,攔腰抱住謝長峰,大:“花小道長息怒,是自己人!”
“自己人?”謝長峰一愣,皺眉道:“自己人你就能吃我豆腐嗎?還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