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晴還是不明白,追問:“強盜頭子,為什麼要殺死他?”
謝長峰說道:“銀倀,一般來說沒有自然生的,都是被人施法,才會形。在幾百年前的世,強盜們搶來的金銀財寶,為了躲避府搜捕,或者是轉移隊伍不好攜帶,就埋在地下,打算以後方便了再取。
但是,強盜頭子害怕地下的藏銀被人無意中發現,于是,就會找個守財奴,將之活埋在金銀堆里,并且做一些布置,鎖死守財奴的魂魄。
守財奴死了,變鬼之後依舊財,守著金銀不走,變銀倀。如果有人前來盜挖金銀,銀倀就會出手,嚇走盜挖者,或者直接弄死。”
方曉晴這才明白,微微點頭。
小白補充道:“這里的銀倀道行深厚,想必當初埋銀的強盜頭子,後來死了,沒有過來拿銀子。又或者,強盜頭子過來,被銀倀殺死了。所以這個銀倀,就了地下藏銀的唯一主人。”
方曉晴沉默半晌,忽然嘆氣:“難怪說,最可怕的是人心。昨晚的鬼月蓮,今天的銀倀,都是被惡人所害,這才變了厲鬼……如果世上沒有惡人,想必就沒有這麼多惡鬼了。”
謝長峰豎起拇指,笑道:“原來老司機也有一顆善良的心。”
方曉晴翻白眼,說道:“謝道長,其實你也很可憐的。你為了一些碎銀子,到捉鬼,起早黑,又是咬舌頭又是刺破手指,變了銀子的奴隸,和銀倀有什麼區別?”
謝長峰嘿嘿一笑:“我捉鬼,是為了替天行道。賺錢,只是順手牽羊。”
小白笑道:“我家法師的追求,是大道長生,豈能和銀倀相提并論?”
方曉晴斜眼說道:“你家法師?花小道長什麼時候變你家的了?拜過堂了嗎,過房了嗎?圈圈叉叉了嗎?”
小白臉一紅:“開車吧老司機!”
方曉晴聳聳肩:“這不是在開嗎?車速一百二!”
謝長峰連連搖頭。
一個是狐貍,一個是老司機,可憐自己這個純潔小道士,遲早被們帶歪了!
三人在市里兜了一圈,找地方吃飯,然後回到唐家別墅午休。
黃昏時分,謝長峰帶著方曉晴和小白,先去東城火葬場。
剛好,姬從良與何總也等在這里。
方曉晴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何總已經全部備齊了,蚊帳、床鋪、蓄電瓶、小電、各種飲食和零食……
謝長峰將方曉晴拉到一邊,說道:“你和小白在這里安心住一晚,我把茉莉也留給你們。如果有什麼況小白應付不來,茉莉可以幫忙,也可以通知我。”
方曉晴點頭:“我沒問題啊,不過,你賺了這三百萬,我要分一半!”
謝長峰翻白眼:“干脆跟你媽說,招我養老婿好了,以後賺的錢全部是你的。”
方曉晴笑道:“我媽真有這意思,你小心點。”
謝長峰搖搖頭,上了姬從良的車,對何總說道:“走吧何總,我們去陶湖山莊,看一看那里的風景。”
何總點頭,命令司機開車。
來到陶湖山莊的時候,天還沒黑。
何總建議道:“我們先吃晚飯,喝兩杯壯壯膽,再進去。聽說喝酒可以增加氣,抵外邪。”
謝長峰剛好也了,笑道:“何總說的對。”
其實謝長峰知道,就何總這鳥人,喝一桶酒也沒用。那個銀倀要弄死他,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附近就有飯店,何總點了一桌菜,熱款待謝長峰,殷勤勸酒。
謝長峰也不客氣,酒到杯干。
飯後,何總指著自己的司機和兩個保鏢,說道:“花小道長,我要把他們三個全部帶進去。”
謝長峰搖頭:“你想見鬼,就不能帶太多人。人多氣重,鬼魂不敢出來,到時候你看不見鬼,又說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手段。”
何總想了想,說道:“帶一個進去,可以吧?”
謝長峰點點頭:“好吧,你隨便帶一個。”
何總挑選了一個魁梧剛的保鏢,帶在邊。
四人進了小區,直奔東北角。
姬從良的手里提著兩把工兵鏟。這是他上午買的,準備晚上來這里挖金元寶。
這時候天已經黑,小區里雖然有路燈,但是沒有人煙,沒有萬家燈火,依舊顯得森。
何總很害怕,走在中間,左右查看。雖然喝了半斤白酒,還是壯不了他的膽子!
88號別墅後面,謝長峰原先在地上的樹枝已經不見了。
謝長峰嘿嘿一笑,在樹枝的位置上,并排放了三枚銅錢,然後從背包里找出一個小鐵筒,從中出三線香,點燃後在銅錢眼里。
何總啥也不懂,低聲詢問姬從良:“小姬,花小道長這是在干什麼?”
姬從良也是一竅不通,卻隨口胡咧咧:“三枚銅錢代表三才,這是三才拘魂香,用來拘魂的。等會兒,花小道長一念咒語,就能把那個鬼東西拘出來。”
何總連連點頭:“專業,花小道長就是專業!”
謝長峰點燃了線香,回到何總邊,拔出桃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直徑三尺的圈,說道:“何總,你們三個坐進去,看我施法。記住了,沒有我的吩咐,你們千萬不可出圈,否則小命難保!”
蹭地一下,何總跳進了圈子里。
姬從良和保鏢,也進了圈子,護著何總盤坐下。
謝長峰很滿意,整整服來到線香前,抱拳施禮,朗聲說道:
“軒轅黃帝掘銅山,鑄銅錢,使方象地,外圓象天。親如兄,字曰“孔方”。死生無命,富貴在錢。錢能轉禍為福,因敗為,危者得安,死者得生。所以天有所短,錢有所長。
清酒紅人面,黃金黑世心。有錢能使鬼推磨,做人做鬼,財之心都一樣!
今天有何總請我前來挖寶,地下守寶之人切勿見怪。冤有頭債有主,要算賬,請找何總!”
說罷,謝長峰轉,向著何總一指!
何總嚇得一哆嗦,差點尿子,道:“花小道長,你、你、你……你這不是坑我嗎?”
姬從良一把按住何總,低聲說道:“何總稍安勿躁,這是策略,是戰!只有這樣,才能把鬼東西引出來,一舉消滅!”
“真的是策略,不是坑我?”何總戰戰兢兢。
“當然不敢坑你了,那三百萬還在你手里,誰敢坑你?”姬從良說道。
“說的也是。”
想到那三百萬,何總稍稍放心。
四周漸漸生起白霧,霧氣盤旋扭,不知不覺間變了,竟然幻化出幾道影,一步一步,向著謝長峰走來!
“是鬼,是鬼啊!”何總捂住了眼睛,從指里看。
人影一共有七道,有男有,各自面蒼白,翻著死魚眼,角帶著跡,形容可怖!
姬從良也嚇得冒冷汗,道:“花小道長,怎麼有這麼多……鬼東西啊?這不是早上那個呀!”
謝長峰說道:“當然不是了,這是被長衫男子害死的人,他們的魂魄,也被拘在這里,為老鬼的鬼倀。你們看看,這里有沒有88號別墅的業主?”
姬從良四看,忽然指著一個中年男子:“沒錯,這個就是88號別墅的業主!”
何總不敢看,撲在姬從良的懷里瑟瑟發抖。
謝長峰舉目搜索,手指88號別墅的二樓北臺,說道:“兄臺,既然約我在這里見面,為什麼不下來?”
姬從良聞言,急忙扭頭去看,只見那個長衫男子,又出現在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