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姬從良也各自昂首,裝出趾高氣揚的樣子來。
雖然他們心里發虛,但是也知道氣勢不能輸!
墻角,三道影走了過來,在一丈外站定,各自整磕頭,口中說道:
“我等三兄弟,恭迎花小道長法駕。前次在洪武墩,謝道長不殺之恩,今日我兄弟做東,恭請花小道長屈駕降臨,飲一杯薄酒。還從此以後,花小道長慈悲為懷,盡釋前嫌,不再追殺我們兄弟。”
來者正是五通神之蛙三郎、賈四郎、牛五郎。
小白有些懵,這三個家伙,見面就磕頭,難道真的認慫了?
謝長峰以道家法眼打量蛙三郎等人,笑道:“有道是,鐵拳不打笑臉人。既然你們兄弟已經知錯,又如此熱,我又豈能窮追不舍?起來吧!”
“多謝花小道長!”
蛙三郎兄弟這才起,又躬抬手,說道:“花小道長遠來,我們兄弟已經備下酒宴,還請席。”
謝長峰點頭,大步走向廟門:“那就打擾了!”
這里的廟宇也不大,前面五間大瓦屋,中間三間敞開著,算是正殿。西頭的一間,存放著一些香燭祭品,東邊的一間,作為香客們看病的場所。
但是大殿里干凈整潔,香氣繚繞。
五通神的神像,都已經被挪在西山墻下,大廳里擺開了七張矮幾,上面陳列著瓜果菜肴和醇香酒。
為首的一張矮幾面南背北,其他六張矮幾分列左右。
蛙三郎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花小道長,請上座,請上座!”
“謝謝抬舉,我就不客氣了!”謝長峰大搖大擺,坐在了正北的席位上。
小白和姬從良,分別站在謝長峰的左右側後。
蛙三郎兄弟又對著小白施禮,讓出東側第一張矮幾,說道:“小白姑娘也是靈界中人,龍虎山的仙家,理應看座,請!”
小白斜眼道:“我不坐,就站著好。”
謝長峰笑道:“既然五通神兄弟這麼客氣,小白也坐吧。你和五通神都是怪,平起平坐也是應該的。”
小白這才走到東側首席坐下。
姬從良眼地等著,以為自己也有個座位。
可惜,沒有!
蛙三郎沖著謝長峰抱拳,說道:“花小道長請安坐,我還有兩個朋友,馬上就到。”
謝長峰冷冷一笑。
就知道這幾個畜生會玩花樣,果不其然,還有幫手在後面!
牛五郎在廟門外張一眼,興地道:“來了來了,清溪主來了,宗三太子也來了!”
謝長峰和小白對視一眼,都在心里猜測這清溪主和宗三太子的份。
門前人影一閃,兩個男子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男子材瘦長,三角眼錐子臉,額頭又寬又大。
另一個男子則錦玉帶,相貌堂堂,顧盼之間頗有威嚴。
兩個男子看見謝長峰,都抱拳施禮,同時說道:“久仰花小道長的威名,如皓月當空沉雷貫耳。今日得以拜見仙,幸何如之?”
謝長峰微笑點頭:“承蒙抬舉,寵若驚!”
蛙三郎指著瘦長男子,向謝長峰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臥牛山七星橋邊清溪主。”
謝長峰點頭:“幸會!”
小白早已經看穿了清溪主的份,起走到謝長峰的邊,附耳說道:“這個主,是一條蛇妖……”
蛙三郎也不在意小白,又向謝長峰介紹錦男子,說道:“這位也是我們兄弟的朋友,鄱湖康郎山的宗三太子。”
謝長峰點頭:“鄱湖到這里,千里迢迢啊。”
宗三太子說道:“今日得見花小道長的英姿,就算是萬里而來,也不虛此行。”
小白看不宗三太子的真面目,低聲對謝長峰說道:“法師,這個宗三太子,我認不出他是什麼東西……”
姬從良腦大開,說道:“會不會是哪咤三太子啊?”
“閉,別在這兒丟人。”謝長峰回頭瞪眼。
哪咤三太子是個萌娃好不好?能長這鳥樣嗎?如果哪咤三太子跟五通神混在一起,他老爹托塔天王還不掐死他?
但是這個宗三太子的真實份,謝長峰也看不。
只知道這家伙道行不淺,更在五通神之上!
牛五郎招呼眾人席,舉起酒杯,說道:“謝花小道長,小白姑娘、清溪主和宗三太子駕臨,我們先共飲一杯。”
宗三太子也端起酒杯,卻問道:“如何不見魏大哥呂二哥?”
魏大哥指的是刺猬,呂二哥,自然是那個黑驢。
蛙三郎放下酒杯,大哭道:“大哥二哥,已經不在了,魂飛魄散……”
謝長峰冷笑,這幾個畜生,開始唱戲了。
清溪主大吃一驚,問道:“你們兄弟乃是東華帝君敕封的一方正神,食祭祀和香火供奉,與天地同壽,怎麼會死?”
蛙三郎兄弟各自大哭,搖頭無語。
謝長峰干了杯中酒,笑道:“他們活得不耐煩了,不就死了嘛,有什麼奇怪的?”
宗三太子大怒,沖著謝長峰瞪眼,說道:“花小道長何出此言?你我都是客人,怎能如此幸災樂禍,恥笑五郎神兄弟?”
謝長峰哼了一聲,說道:“我何止是恥笑他們?實不相瞞,魏老大和驢老二那兩個畜生,就是被我斬殺的!”
“什麼,是你殺的?!”
宗三太子和清溪主各自震驚,同時站了起來。
小白也立刻站起,走到謝長峰的邊,嚴陣以待。
“都是千年狐貍,別玩聊齋了!”謝長峰手指蛙三郎兄弟,說道:
“我知道今晚是鴻門宴,你們想給大刺猬和野驢報仇。所以,我全你們,送上門來。你們既然約了清溪主和宗三太子,想必勝券在握。說吧,你們打算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能手就不用嗶嗶。
反正是要翻臉的,謝長峰也不想拖延時間。
“別誤會,聽我說!”
蛙三郎卻跳了出來,沖著謝長峰和宗三太子清溪主連連抱拳,說道:“都是好朋友,千萬別手,聽我慢慢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