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清妍從洗手間出來,溫母已經先走了。
“妍妍,我有其他事兒要辦,你別等我了。”
溫母給發來了信息。
林清妍角輕扯了一下,看來等會兒回去又有好戲看了。
不過回家前,得先去胡老頭那兒喝藥。
路上徐錦程給打電話,說是商場那兒出了一點問題,需要盛世多給他們一些時間來做前期準備。
聽到這話,林清妍忙將車停到路邊。
“出什麼問題了?”
“我們原定買下商場左邊的電城,改造商場的休閑娛樂區,之前我們和電城方面已經談好價錢,并擬定好合同,但今天簽合同前幾分鐘,他們突然不賣了。”
“我之前問過你,你說簽合同了!”
“是,那天也是要簽的,可對方在來的路上出了點車禍,所以推遲了兩天,我以為沒有問題,沒想到他們一方會反悔。”
林清妍深吸一口氣,“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家合作敲定的晚,盛世那邊已經開工了,而為了等我們,他們故意放慢了進度。如果我們這邊不能按期與他們項目接頭,那這其中的損失是巨大的。”
“我知道,這是我的失誤。”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想了想,道;“盛世那邊,我來談,你要做的就是不惜任何代價拿下那個電城。”
“好,我知道了。”
一路開到胡大夫的診所前,林清妍都沒想好以什麼理由來和盛世談。他們手上的籌碼本就不多,而盛世可選擇的就太多了,所以這并不是一個對等的合作。
一個談不好,他們就有可能被踢出局。
咚咚……
林清妍被敲車窗的聲音驚了一跳,轉頭看是胡老頭,他敲了兩下,現在正用雙手罩著眼睛往里瞧。
林清妍笑了笑,從這邊打開車門下去。
“是我。”
胡老頭看到并不意外,“我知道是你。”
“您知道?”
“不然哪個開跑車的會顧我這小破診所?”
林清妍走過去,笑瞇瞇道:“但您可是有錢也請不到的神醫,能得到您的救治的那一定是前三世都做了好事,結了善緣,這一世才有這個福分。”
“你說同樣都是人,有人說話怎麼這麼讓人聽,有人一張就能把人毒死。”
“您說盛霆?”
“他說我這小診所幾十年如一日的發展這樣,全賴我長得不像大夫,像……像賣老鼠藥的!”
噗!
林清妍真想忍的,但沒忍住,主要這形容太切了。
胡老頭瞪了一眼,氣呼呼回去了。
他還穿著對襟白褂子,地中海型禿頭,那灰白的胡子最是標志,說是賣老鼠藥的太缺德,但說神醫也太象了。
小老頭已經把藥熬好了,給熱了一碗,端到面前。
“你老公說你人品不行,沒有信用,要我瞅著你喝。”
這麼說著,小老頭正要坐下監視,但有病人來了,他也就過去給人看病了。
林清妍先哼了一聲,又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盛霆打過視頻。
響了幾聲,他才接通,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周遭看上去有些雜,而他正靠著磚頭墻煙。
“有事?”他吐了口煙問。
那麼一張霽月風的臉,本該溫潤如君子或翩然如仙,可他總之臭著臉,說話又毒又沖,偶爾給個笑臉,絕對是帶嘲諷的。
此時還多了幾分不耐煩,像是在找他麻煩。
林清妍干脆直接捧起那碗黑湯,一口氣喝干,然後將碗倒過來,一副豪氣的樣子。
盛霆勾了勾,“今天帶腦子了?”
“你可以質疑我其他方面,但不能質疑我的誠信,這是我立足的本。”林清妍一字一句道。
“其他方面,比如格?才學?又或者相貌?材?”
“這不是重點!”
盛霆低笑了一聲,再叼起煙狠狠吸了一口,正要掛電話。
“欸,你胳膊怎麼了?”
林清妍看到盛霆抬起的胳膊破了大一個口子,將白襯衫染紅了一片。
盛霆隨意看了一眼,道:“剛不小心的。”
這明顯是敷衍,但林清妍也不好多問。
“你還是去醫院包扎一下吧。”
“這里沒有醫院。”
“有診所也行,上點藥。”
“沒診所。”
“我看傷口不小,疼的吧?”
盛霆看向鏡頭,故意嘶了一聲,“確實疼的。”
林清妍想到什麼,讓盛霆將胳膊抬起來。
盛霆不明所以,但還是抬了起來。
過鏡頭,其實并不能將傷口看太仔細,但能看出來還是深的,也還在流。想了想,湊過去,對著鏡頭吹了吹。
“好了,不疼了。”
盛霆哼笑一聲,“你吹的是口仙氣?”
“我是心疼你!”
“吹氣沒用,得上點止疼藥。”
“我這里有,但送不過去啊。”
盛霆再抬起他傷的胳膊,“你想想辦法。”
林清妍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再過去,對著鏡頭親了一下,“這算嗎?”
盛霆將煙頭一吐,“你上得是特效藥吧,一點也不疼了。”
林清妍被他逗得笑了起來,不過笑著笑著,才想起正事來。
“我求你個事兒唄?”
盛霆瞇眼,“我就知道這藥不是白上的。”
林清妍干笑一聲,將金元購買電城出問題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跟盛霆代了。
“半個月。”他道。
林清妍眼睛一亮,原本覺得盛霆肯給他們一個星期時間,那已經是人品大發了,現在居然給他們半個月時間。
“盛總,您真是活菩薩轉世,我們金元的再生父母,我祝您萬事順意,長命百歲!”
“活菩薩,我不敢,給人做父母,我覺得虧。”
“老公?”林清妍一臉討好的笑。
盛霆無語了片刻,“掛了吧,老公現在很忙。”
林清妍心滿意足的掛了,然後就看到胡老頭正搖頭看著。
“我算是知道有些人為達目的可以多沒有底線了。”
“這算什麼?”林清妍輕嗤一聲,“之前我為談項目差點認個干媽。”
掛了電話,盛霆無聲笑了笑,接著拿起了剛才放到地上的鐵。他著墻,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臉也越來越肅沉,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揮起鐵忽的從拐角出來,用力朝來人打了過去。
只聽一個慘,那人捂著頭倒在地上。
半個小時後,警察來了,韓特助也來了。
“盛總,您沒事吧?”
盛霆搖頭,他是在去簽合同的路上,先被一輛貨車攔截,接著被幾個小混混追殺到這里的。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今天簽這份合同。”
“那邊想推遲。”
“要麼今天簽合同要麼他們公司破產倒閉,讓他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