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沒等到陸知箋的聯系,卻等來了陸老爺子的電話。
“小霜,有空回老宅一趟嗎?我讓司機去接你,知箋那混小子也回來了。”
彼時,葉霜剛將婚前住的小公寓做完衛生,聽出老爺子聲音里帶著不允拒絕的威嚴,心里咯噔了下。
在當初和陸知箋發生關系後,是老爺子著讓他負責,娶了。
在面對婆婆不喜刁難,也是老爺子發話,讓和陸知箋兩人搬出老宅單獨居住。
在和陸知箋七年的婚姻中,葉霜唯獨不知該怎麼和老爺子說離婚的事。
老爺子現在讓和陸知箋一起回去,怕是知道了什麼。
車輛駛位于金城南郊的陸家莊園,葉霜就看見院子里那抹悉的影。
陸知箋靠著他那輛黑賓利上,指尖夾著支煙,煙霧繚繞中,側臉線條冷,下頜線繃得的,顯然心不怎麼好。
葉霜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響。
他聞聲抬眼,黑眸里沒什麼溫度,掃過的目帶著慣有的疏離,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葉霜心里更加確定,定是他和葉卿棠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
“來了?”
陸知箋的聲音里淬著冰,目落在葉霜上,像在看什麼礙眼的東西。
“倒是比誰都積極。”
葉霜沒接話,站在原地看著他。
“怎麼?啞了?”
陸知箋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睨著葉霜小腹,“老爺子答應孩子出生就給3%的份,是不是覺得有老爺子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興風作浪了?”
“你記住,就算你嫁進陸家,了陸太太,也不過是養在我邊的一條狗。”
葉霜子一僵,抬眸:“陸知箋,我從沒在乎過陸太太這個位置。”
陸知箋嗤笑出聲:“不在乎?”
“你舅舅的公司這些年拿了陸家多好,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不就是為了這些,才給我下藥爬床,懷了孩子嫁進陸家的嗎?”
葉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的發不出聲。
當年和陸知箋發生關系,又發現懷孕後,是在醫院做產檢時,被陸老爺子找到的。
他以幫扶舅舅公司、給魏岐川注資為條件,讓嫁給陸知箋。
葉霜知道陸家注重臉面,絕不會允許自家脈流落在外,只要想生下孩子,就只有和陸知箋結婚這一條路可走。
以為既然陸知箋答應結婚,對就算沒有也總有幾分責任在的。
可現在,才發現,原來在陸知箋眼里,從始至終,都是這般不堪。
葉霜紅了眼眶,“陸知箋,我們離婚吧,你自由了。”
“離婚?”
陸知箋不屑地“哼”了聲,“要真離婚了,你這麼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葉霜,我勸你安分點,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別耍花樣。”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更沒資格手我和卿清之間的事。”
“你這混小子在胡說什麼?!”
一聲怒喝從兩人後響起,陸老爺子拄著拐杖從回廊走出來,後跟著陸慕白。
老爺子臉鐵青,“那個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為了這麼和你老婆說話?”
“我讓你跟那個人斷了,你聽不懂人話?”
陸知箋聲音冷:“爺爺,卿棠不一樣,是ai領域的高才生,公司離不開。”
老爺子氣地吹胡子:“小霜大學時不就學的人工智能的?你讓小霜進公司,不就行了!”
陸知箋視線掃過葉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能在家當好陸太太就不錯了。”
輕蔑的話語像針,刺得人微疼。
老爺子被堵得一噎,正要發作,葉霜勸道:“爺爺,我不去陸氏,我有事做的。”
魏岐川答應了同智雲的合作,鄭老已經通知過兩天去研究院報道了。
陸知箋抬眼看向,黑眸里緒不明。
聽見葉霜拒絕,陸老爺子嘆了口氣,“你別理這混小子,了委屈回來和我這個老頭子說,爺爺給你做主。”
“嗯。”
葉霜點頭:“爺爺,我沒事的,您要。”
陸老爺子凝視葉霜片刻,又狠狠瞪了陸知箋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拄著拐杖轉回了自己小院。
“爸爸。”
一只小手拉了拉陸知箋的角,低頭,見到陸慕白小心翼翼地著自己。
“怎麼了?”
陸慕白小心翼翼道:“下周是我生日宴,今年我想讓媽媽參加,可以嗎?”
陸知箋挑眉,警告地看了葉霜一眼,“你自己同說去。”
說罷,他抬步上曲橋,影很快被郁郁蔥蔥的樹枝遮住。
陸慕白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沒想到爸爸這次會同意媽媽參加他的生日宴,要知道,以往爸爸可是最討厭和媽媽一同出現在外人面前的。
他像個得了功勛的戰士,蹦跳到葉霜前,笑道:“媽媽,爸爸同意你參加我下周的生日宴了!”
“今年我想吃芒果蛋糕,媽媽你在生日宴上當場給我做可以嗎?”
葉霜皺眉。
陸慕白和一樣對芒果過敏,有偏偏吃芒果,每次都得費盡心機做芒果形狀的果凍,很麻煩。
作為陸家唯一的曾孫,陸慕白的生日宴都辦得極其隆重。
偏偏陳蕓和陸知箋卻從不對外介紹的份,每次都忙上忙下,像個面的傭人。
而且剛剛陸知箋那一眼,明顯是在警告,不讓答應,那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讓傭人做吧,我不會參加你生日宴的。”
聲音很輕。
沒想到會拒絕,陸慕白愣了片刻,隨即漲紅了臉。
“我才不要傭人做,他們做的都不好吃,就要你做!”
他跺了跺腳,“而且這是我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
“只要你參加,大家就知道你是我媽媽,是陸太太!這樣就沒人跟你搶爸爸了!”
葉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帶著徹骨的涼。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陸太太又怎麼樣?
陸知箋依舊會帶著葉卿棠出各種場合,那時這個陸太太才更像個笑話。
蹲下,平視著陸慕白的眼睛,“小白,我是你媽媽,不是你傭人,沒道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一定要做到。”
說完,站起,打開車門,沖一旁的傭人道:“照顧好小爺,和老爺子說聲,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知箋背靠亭臺圓柱煙,聽見發機的聲響,抬頭,見到陸慕白一臉不高興地走了過來,問道:“答應了?”
陸慕白紅著眼眶,滿是怒氣,“媽媽沒答應,還說今年不會給我做蛋糕了,讓我找傭人做。”
“可是我就想吃芒果蛋糕!”
葉霜沒答應?
看來還算懂事。
陸知箋眼底閃過一莫名的緒。
不過,依照葉霜的子,往年陸慕白的蛋糕都是親手做的,今年竟然也不做了?
難道真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