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律的聲音過電流傳來:“葉小姐,離婚的證據鏈基本完整了,相關文書正在最後核驗,下周就能正式走起訴程序。”
“嗯。”
葉霜呼出口氣,和陸知箋這七年婚姻終于可以畫上句號了。
“對了,鄭律,關于你周宏故意做空周氏集團這事的全權委托書,我已經寄到你公司了,你收到了嗎?”
“嗯,收到了。”
得到肯定答復,葉霜點點頭,“那這件事就委托你全權理了。”
掛了電話,葉霜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到後半夜,葉霜干脆打開床頭燈坐起,從床頭柜里那個紫檀木匣子。
打開鎖扣,里面放著幾本牛皮封面的日記,葉霜拿起最面上那本翻看起來。
周慧的字跡溫又有力,記錄下了的一生。
葉霜角帶笑,指尖在淡黃的紙面上挲,突然頓住。
“今日收到振宏送的項鏈,鉑金鏈墜上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像他眼睛里的。”
那條項鏈葉霜記得,鏈墜在下會折出星星點點的藍,似乎是父親送給母親的第一個禮。
就算後來母親離婚,也常戴,可後來外公去世,公司資金張,母親變賣了很多家產,也包括這條項鏈。
要是能找到這條項鏈就好了。
葉霜想起過幾天有一場慈善拍賣會,決定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手上還有一些存款積蓄,外加上次賣掉專利還賺了一些錢,也許還能運氣。
合上日記,緩緩閉上眼。
第二天天氣不錯,葉霜起了個大早,簡單收拾後去了啟星。
剛走出電梯,便見到徐嘉挽著葉卿棠從另一部電梯出來。
見到葉霜,徐嘉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提高了聲音:“小師妹,陸總對你還真是大手筆,這可是H家最新款的包,聽說想要這個包配貨都要配近百萬呢!”
“沒那麼夸張。”
葉卿棠拍了拍徐嘉的手背,沖著葉霜笑了笑。
見到葉卿棠刷卡就要帶著徐嘉走進研發組,葉霜眉頭皺了皺。
“等等。”
葉卿棠回頭看向葉霜,面帶疑。
“葉小姐,‘鋒刃’項目屬于國家機,所有人都簽過保協議,你不該帶外人來。”
葉霜語氣嚴肅。
葉卿棠臉上的笑淡了些,“葉小姐可能誤會了,師姐和我一起離開了智雲,現在是同屬于陸氏旗下研發團隊。”
“既然‘鋒刃’這個項目啟星和陸氏合作研發,那我帶來給我搭把手,也不算泄。”
“這事我待會兒會和魏組長說的,麻煩你把保協議再準備一份就好。”
徐嘉挑釁地看了葉霜一眼,跟著葉卿棠走進了研發組。
葉霜看著兩人的背影,給魏墨池和林硯分別發去了消息。
每一個進研發組的員,都是和林硯挑細選的,被選中的更是做過背調,可不想葉卿棠說的那麼簡單。
帶著徐嘉進研發組,葉霜自然要向上面匯報。
魏墨池抱著資料走進會議室,目掃過徐嘉,微不可察地朝著一旁坐著記錄的葉霜點了點頭,開始分配每個人的任務。
“‘鋒刃’核心算法由我帶隊親自研發,邱溏負責數據建模與安全校驗,韓爍跟進底層代碼測試,葉卿棠負責和陸氏名下‘蒼穹’的數據對接,確保數據兼容。”
葉卿棠臉上的一點點褪去。
葉霜憑什麼還能再去接近陸知箋?!
不由攥了筆,狠狠地盯著埋頭記錄的葉霜。
想到之前陸知箋對說的話,陸知箋看重的就是葉霜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這個孩子沒了呢,葉霜是不是就能被掃地出門了?
的視線落到葉霜小腹上,眼中閃過算計。
“怎麼回事?”
散會後,徐嘉不解地看向葉卿棠:“小師妹,你可是陸氏集團的唯一代表,他們為什麼只讓你對接數據?”
“是不是葉霜只能負責記錄,不想看著你進行核心研發,對魏工說了什麼?”
似乎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徐嘉面帶怒意:“葉霜簡直太過分了,就是嫉妒你,什麼都想跟你比!”
“不行,小師妹,你得去找魏工說清楚,讓他被葉霜騙了。”
葉卿棠眼眶微紅:“算了,魏工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算什麼算!”
徐嘉怒其不爭,“別怕,我和你一起去。”
葉卿棠被徐嘉推搡著走出會議室。
按照任務不一樣,每人都分到了一間大小不一的專屬研發室,需要進行虹認證才能進。
兩人走到走廊,看見魏墨池和葉霜并肩走向最里面的那間研發室,魏墨池微微弓著腰,角帶笑,正聽葉霜說著什麼。
徐嘉掏出手機連拍幾張,恰巧魏墨池轉頭認證虹,一只手還護在葉霜側。
“這兩人關系一看就不簡單,難怪魏工排你。”
“我把照片發到陸氏員工群里去,最好讓陸總知道這事,讓他來給你撐腰。”
葉卿棠沒阻止,“我們走吧,葉霜本就是啟星的員工,魏工肯定更相信的話。”
同一時間,陸氏大廈。
陸知箋看著工作群里,葉霜和其他男人親近的照片,臉沉,就連鋼筆尖在紙上出了一個墨點也沒察覺。
照片中,葉霜站在實驗室門口,側臉迎著,角揚起的弧度很輕。
很刺眼。
半晌,他撥通了部電話。
“老板?”
“周晨,派人去老宅接小白,還有,抓時間查出太太現在住哪兒。”
陸知箋聲音很輕,卻能讓人覺到其中的怒意。
葉霜真是出息了。
這些天不但拉黑了他,就連周晨的號碼也被拉黑了。
既然葉霜因為四合院的事,在生他的氣,那他就帶著陸慕白一起去啟星接回家。
可以不理他,總不可能連兒子都不管了吧?
陸知箋推了晚上的應酬,帶著陸慕白去了啟星,將車停到路邊停車位,下車,點了支煙。
“爸爸,我們真要接媽媽回去嗎?”
陸慕白搖下車窗,探出頭。
他不想葉霜回去,以往兩人相,葉霜總是對他管東管西,這段時間不在,他覺自由了許多。
“嗯,也該回家了。”
陸知箋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陸慕白不樂意地嘟起,剛要關車窗,突然眼睛一亮。
“媽媽!”
雖然他更喜歡葉卿棠,可見到葉霜還是忍不住揚起了笑容。
陸知箋吸煙的手頓了頓,順著陸慕白的視線看去。
只見葉霜正從一間餐廳出來,邊跟著個小孩。
小孩手里提著的零食袋印著陸慕白最去的零食店logo,葉霜低頭跟那孩說著什麼,眉眼間滿是溫。
不等陸知箋反應,陸慕白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向葉霜跑過去。
“小白?你怎麼在這?”
見到陸慕白,葉霜臉上笑容淡去,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兒子了。
“我們來接你回家。”
陸知箋將煙頭扔進垃圾桶,跟在陸慕白後。
“小白快上小學了,爺爺讓他回來和我們一起住,你回來,可以輔導他作業,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他的視線落在葉霜小腹,“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回家好好養胎,照顧小白。”
“等孩子生了,小白適應了小學生活,你再出來工作。”
葉霜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小白上學可以給他請家教,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
輕小腹,想起鄭律說的話,現在在走離婚訴訟階段,還不能讓陸知箋知道已流產,且掌握了陸知箋用代孕的證據。
好在快了,就剩一個周了。
葉霜,“不用你管。”
“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自便。”
說罷,葉霜牽著魏念安轉想走。
“葉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陸知箋握住的手腕,“你看不出來我是在給你臺階嗎?”
“你出來工作有什麼好的,每天苦累,對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影響。”
“我說了不需要你管。”
葉霜甩開陸知箋的手,向後退了兩步,視線從陸慕白上掃過,“我不會回去的,不管你們說什麼都沒用。”
”陸知箋,我說了,我要和你離婚!”
陸慕白在聽見葉霜讓陸知箋給自己請家教,不想管自己時,臉上便失去了笑容,在接到冰冷的視線後,臉徹底白了下來。
“媽媽,你不管我了嗎?”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嗎?”
察覺到陸慕白已經在失控邊緣,葉霜將魏念安護在自己後。
而這一舉徹底刺激到了陸慕白,他眼眶通紅,一腳踹向葉霜小。
“我討厭你,你現在要不跟我和爸爸回去,以後就再也別回來了!”
這一腳來的突然,葉霜來不及反應。
卻見魏念安小眼睛一眨,連忙沖葉霜前,護住的小。
結結實實替挨了一腳。
“念安!”
陸慕白這一腳用了十的力氣,魏念安被他踹到在地,葉霜連忙蹲下,把人抱起。
魏念安手掌被破了皮,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咬著沒哭出來。
葉霜心揪了下,抬頭看向陸慕白,眼神不由冷了幾分,“陸慕白!道歉!”
陸慕白梗著脖子:“我不!”
“誰讓自己沖出來的!你干嘛這麼護著!”
葉霜氣得不輕,看向陸知箋,“你覺得一個對自己母親拳打腳踢的兒子,值得我在他上費心思嗎?”
說罷,葉霜抱起魏念安,沒再看兩父子一眼,轉快步走進辦公樓。
到了研發組,葉霜將魏念安抱進休息室,讓前臺同意魏墨池過來一趟。
魏墨池來的很快,見到魏念安傷,臉有些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
“抱歉,我沒護好。。”
葉霜將魏念安放下,“我這就去買藥給理傷口。”
“念念,疼不疼?”
葉霜走後,魏墨池上前查看魏念安傷口,“抱歉,又讓你傷了,是我沒照顧好你,沒完你爸媽的托付。”
魏念安并不是魏墨池的親生兒。
是魏墨池戰友的兒,戰友過世後,他便將魏念安接到自己邊,對外只說,魏念安是他的兒。
“不疼。”
魏念安搖頭,“爸爸,葉姨姨好可憐,老公不讓出來工作,想把困在家里。”
“兒子還對拳打腳踢,今天要不是我護著,傷的就變了。”
聞言,魏墨池眼睛微瞇,看向門口葉霜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