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來了?”
陸知箋一手護著葉霜,一手抓著陳蕓的手腕,黑了臉。
陳蕓哼了聲,“我要是不來,小白就出事了!”
“葉霜把小白一個人鎖在屋,只帶著這小丫頭出去,如果不是小白哭著給我打電話,我趕過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剛剛不過是說了兩句,話里話外,把我都罵上了!”
“好了,媽。”
陸知箋視線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陸慕白上。
他把陸慕白從老宅接出來,送到葉霜邊,是想讓他跟葉霜好好相,緩和下兩人之間的關系。
卻沒想到事會變這樣。
見到他臉越來越難看,陸慕白下意識了脖子,小聲喚道:“爸……”
陸知箋沒理他,只對陳蕓道:“媽,您別太寵小白了,不管怎麼說葉霜也是他母親,對葉霜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說出去像什麼話?”
陳蕓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見到陸知箋滿眼認真時,住了口,只喃喃道:“我知道了。”
之前是看自家兒子對葉霜厭惡,想著兩人遲早會離婚,避免陸慕白和產生了鬧騰,才會經常在他面說說些有的沒的。
現在既然陸知箋已經表明了態度,那以後不說這些就是了。
“嗯,您先帶小白回去吧。”
陸知箋嘆了口氣,“這里我來收拾。”
待陳蕓帶著陸慕白離開,陳景走上前,拍了拍陸知箋的肩膀,語氣帶著無奈:“我這姑姑,從小被家里慣壞了。”
“嫁到陸家,你爸寵著,後來你爸去世,又有老爺子和你又替撐著,這輩子順風順水,子自然有些縱,你別往心里去。”
說罷,他又看向葉霜,“抱歉,葉小姐,我來的時候,小白在屋里哭,我那姑姑在屋外哭,急之下弄壞了你鎖。”
“我讓人來給你換上?”
葉霜搖搖頭,“不用了,今天已經夠給你添麻煩了。”
“我還有一把鎖,待會兒自己換上就行,你快回去上班吧,別耽誤了正事。”
陳景走後,葉霜從儲藏間拿出指紋鎖,剛準備拆開,就聽陸知箋道:“我來吧。”
他解開袖扣,將袖子挽至小臂,接過手中的工箱和鎖,放在地上,又從兜里掏出個絨盒子,遞到葉霜面前。
“抱歉,讓你鬧心了,這是項鏈。”
葉霜打開盒子,藍寶石在燈下泛著,確實是母親一直在找的那條。
“謝了。”
“嗯。”
陸知箋蹲下,拆開智能鎖包裝盒,在工箱中翻找著趁手的工。
仿佛將這項鏈給葉霜只是件小事。
葉霜見他似乎真要親自手換鎖,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上前:“你會嗎?我來吧。”
“不用。”
陸知箋檢查被撬壞的鎖芯,金屬零件散落一地,“我以前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換過,按照安裝說明來就好。”
扳手與螺刀撞出輕響,他作利落地將新鎖芯嵌進鎖。
不過十幾分鐘,陸知箋換好了鎖,試了試,確定沒問題後,將門關上,又去衛生間打了盆水,開始拭被陸慕白畫得七八糟的沙發。
魏念安懂事地幫忙把茶幾上的東西收起來,又拿著巾紙墻上的涂。
所幸那些蠟筆和馬克筆都是可的,很快,家里就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
葉霜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有些百集,這曾經是做夢都想見到的。
和陸知箋像一對平常夫妻般,一起收拾被孩子搞的家。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兩人即將離婚,才實現。
“歇一會兒吧。”
葉霜見陸知箋額頭出了汗,給他倒了杯水。
“嗯。”
陸知箋接過水杯,結滾著喝了口,余瞥見著自己的眼神,心里某忽然了下來。
如果之前和葉卿棠之間的事,他多和解釋幾句,他能夠多聽聽說的那些話,兩人的關系會不會就不會鬧得這麼僵了?
“你什麼時候搬回去?”
他想搬回去,以後他會按時回家,和好好過日子。
可葉霜的眼神,在聽見這話時,卻冷了下來。
察覺到的變化,陸知箋連忙改口:“你不想搬也沒事,就在這住著也好。”
時間還長,慢慢來。
陸知箋告訴自己別太著急,看了眼乖巧站著的魏念安,笑了笑:“這小丫頭可的,了吧?叔叔帶你和姨姨去吃飯?”
葉霜抬腕看了眼表,快到下班時間了,也不知道魏墨池那里怎麼樣了,得把魏念安送回去。
“不了,我帶念安去趟公司。”
三人一同下到停車場,葉霜帶著魏念安上車。
陸知箋站在原地,看著車輛離去的尾燈,想到之前他和葉卿棠去雲頂,卻害怕葉霜說出和自己的關系,讓人將趕走。
如今他主開口,卻連和他一起吃飯的驚喜都沒了。
心里堵得有些難,陸知箋坐在駕駛室,點了眼。
啟星科技的研發室,魏墨池正對著電腦屏幕敲代碼,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留下殘影。
見到葉霜進來,他抬了抬眼,“侵者終端找到了,是部IP。”
他指了指屏幕上跳的數據流,“我做了雙重加,核心數據只有我們能看,就算那人再次侵,不但只能看到些無關痛的東西,我們還能借此將他鎖定。”
“你放心,昨天時間,那邊只來得及破開第一層防火墻,沒拿到我們的機數據。”
葉霜松了口氣,由衷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魏墨池笑了笑,沒接話,他在部隊主要負責的就是網絡信息站這一塊,要是有他在還被人竊取了機,那才是笑話。
肚子“咕嚕”了一聲,在安靜的研發室里格外清晰。
魏墨池耳微微泛紅,葉霜忍不住笑了:“還沒吃飯?我外賣。”
外賣來得很快,三人正吃著,研發室的屏幕突然亮起綠燈。
“了!”
葉霜湊過去看,第二階段的測試數據完達標。
這麼一來,後續只需要在鋒刃中植,核心模塊就行了。
這下總算可以休息幾天了。
三人本就住在同一個小區,葉霜開車送父倆回家,到了停車場,魏念安抱著葉霜的脖子不肯撒手:“葉阿姨,以後還能找你玩嗎?”
“當然能。”
葉霜了的小臉,看著魏墨池抱著兒走遠,約還能聽到父兩的談話。
“姨姨今天可好了,兒子告狀說我推了他,為沒怪我,反而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那婆婆說我沒媽教,還幫我出頭……”
魏念安窩在魏墨池懷中,“真的就像我媽媽一樣,好溫。”
魏墨池沉默地拍著的背,聽著小絮絮叨叨地說著。
“還有,後來一個看起來很兇的叔叔來了,把他們都趕走了,還幫姨換鎖,收拾屋子,還說要帶我們去吃大餐。”
“不過姨姨沒去,我估計應該是想著爸爸你一個人,所以姨姨帶我來陪你吃飯啦。”
魏墨池拍背的手頓了頓,“嗯,那我還真是榮幸。”
兩人聲音漸小,葉霜笑著轉,走向電梯,卻見單元門口一道高大的影,倚在車門上煙,煙火在暮里明明滅滅。
見葉霜過來,陸知箋掐了煙,“剛才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