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攥著蘇蔓的手腕走出服裝店,抬頭就對上蘇蔓滿是心疼的眼神。
深吸口氣,扯出一抹淺笑:“別耷拉著臉了,剛看到那家高定店有幾款新樣式,我給你訂兩套常服,就當賠罪。”
蘇蔓急忙擺手,“跟你逛街我高興還來不及,哪用你賠罪。”
可葉霜沒給拒絕的機會,拉著人徑直走了進去。
葉霜給自己和蘇蔓一人定了兩常服,剛走出店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魏墨池的聲音傳來:“葉霜,陳司令想見你,在西郊馬場,我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好,我馬上到。”
葉霜掛了電話,對蘇蔓道:“抱歉,蔓蔓,我有點事需要過去一趟,下次再陪你。”
葉霜趕到馬場時,遠遠就看到馬場上兩道騎馬的影。
蘇挽檸穿著白騎馬裝,姿輕盈地落在馬背上,沈旭跟在側,兩人說說笑笑。
而不遠的休息區,鄭秋臉沉地坐在藤椅上。
沒想到在這里會見到蘇挽檸,葉霜心里“咯噔”了下,走到鄭秋邊坐下,乖巧道:“老師。”
鄭老哼了聲,臉卻緩和了下來:“你被國安局帶走調查這事靜不小,你現在暫時別有作,上面已經在查是誰舉報的了。”
“抱歉,老師,又給您添麻煩了。”
葉霜垂眸,“麻煩您和上面說一聲,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鄭老皺眉,“是誰?”
“魏岐川。”
三個字出口,鄭老愣了半晌,嘆了口氣,“你們倆怎麼就變這樣了呢?”
明明之前那個年可是最護著葉霜的人。
葉霜苦笑沉默,只能說造化弄人。
談聲由遠及近,葉霜抬眼去。
只見陳司令穿著深中山裝,正緩緩向這邊走來,陸知箋跟在他側,黑西裝襯得他愈發冷冽,兩人低聲談著什麼,神融洽。
鄭老的臉又沉了下去,低聲音對葉霜道:“陸知箋給埃克斯做保,想促他們和啟星合作。”
”這次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葉霜的心猛地一沉。
當初說埃克斯有問題,不過是覺得蘇挽檸出現的時機太巧,本沒實質證據。
正想著,陳司令和陸知箋已經走到面前。
陸知箋見到鄭秋邊坐著的葉霜,腳步頓了頓,跟著陳司令在對面坐下。
葉霜起想打招呼,陳司令卻擺了擺手:“坐吧,不用拘謹。”
“國安局那事,上面是信你的,但事沒查清楚前,啟星的停職決定還得維持。”
他話鋒一轉,又道:“聽說你不贊啟星和埃克斯合作?為什麼?”
葉霜攥了手心,聲音平穩:“那天我被人跟蹤出了車禍,蘇小姐正好出現救了我,總覺得太巧了。”
“那照你這麼說,蘇挽檸好心救你,還救錯了?”
沈旭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葉霜,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未免太不識好歹了。”
蘇挽檸看了眼陸知箋,輕笑了下,“啟星的很多項目都涉及機,葉小姐有顧慮,我理解。”
“可我也是華國人,不會做背叛祖國的事,如果葉小姐質疑我的立場,還請拿出證據,不能因為我和陸總是舊識,就給我扣上莫須有的帽子”
這話就差明說,葉霜因介意蘇挽檸和陸知箋走得近,故意為難了。
葉霜抬頭去看陸知箋,卻見他將視線移向遠,“我和蘇小姐大學就認識,我相信的立場。”
鄭秋氣得臉都紅了,狠狠瞪了葉霜一眼,仿佛在質問當初就因為這麼一個男人而放棄了學業,放棄了事業。
陳司令思忖片刻,下了決定,“既然有陸總做保,那啟星和埃克斯的合作就先推進著。”
葉霜眨了眨眼,“陳司令,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林總。”
“我會跟林硯通。”
陳司令說完,看向鄭老:“既然後續要合作,讓年輕人多聊聊,我們回了。”
鄭老哼了一聲,又瞪了葉霜一眼,有心想教訓兩句,但也知道場合不合適,只能跟在陳司令後離開。
兩人一走,氣氛松快下來,沈旭拉著蘇挽檸往馬場走:“走,剛輸給你還沒找回場子,這次我肯定贏。”
他又看向陸知箋,“阿知,一起?”
“你把蘇挽檸教得這麼厲害,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技。”
蘇挽檸也看向陸知箋,“阿知,一起吧?”
陸知箋沒,“你們先去。”
葉霜不想在繼續待下去,起想離開,手腕卻突然被陸知箋攥住。
“國安局調查你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調查已經結束了,告訴你有用嗎?”
葉霜想回手,卻被他攥得更。
“你不說怎麼知道沒用?”
陸知箋的聲音沉了下去,“葉霜,我是你丈夫,你能不能多依靠我一些?”
葉霜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陸知箋,你放在心上的人和事,不用說,你也會辦到。”
“比如葉卿棠想要的院子,比如蘇挽檸想要的合作。”
“我被調查的消息并不算,就連啟星都了影響,你不知道,只能說明你本不關心。”
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更何況,我已經夠了手心朝上的日子了。”
陸知箋張了張,想說什麼,葉霜卻猛地甩開他的手,轉就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指節攥得發白。
“發什麼呆呢?”
沈旭不知何時走了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騎馬去。”
陸知箋沒說話,跟著他往馬場走。
而走廊另一頭,葉霜正靠在墻上,口起伏不定。
魏墨池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歉意:“抱歉,我以為陳司令找你是為讓你復職的事……”
“沒事。”
葉霜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擔憂,“我不是嫉妒蘇挽檸和陸知箋走得近,是真覺得有問題。”
“我知道。”
魏墨池點頭,“我會盯著的,要是真有問題,我一定查出來,你放心。”
葉霜扯了扯角:“嗯,麻煩你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葉霜走到馬場邊緣,看著馬場上騎馬的三人。
沈旭一馬當先跑在前面,陸知箋和蘇挽檸控著馬跟在他後,兩人正低頭說著什麼。
天空突然飄起小雨,細的雨落在上,帶來一陣涼意。
三人又控著馬,往馬廄跑。
葉霜眼中閃過一抹嘲諷,陸知箋又騙了。
他和蘇挽檸大學就認識,還教過騎馬,他對信任到能堵上陸氏的聲譽。
看來蘇挽檸很可能就是他那個初,甚至還有可能是那個孩子生學上的母親。
心中仿佛有一口氣堵著,葉霜抬腳走向馬廄,隨意選了匹馬。
不顧管理員的阻攔,牽著馬出了馬廄。
“駕!”
翻上馬,馬鞭落下,馬兒揚起前蹄,朝著馬場中央奔去。
棕紅的影在雨幕中疾馳,風吹起的長發,擺獵獵作響。
馬場上的三人聽到靜,紛紛回頭。
沈旭瞪大了眼睛:“我去,葉霜還會騎馬?”
蘇挽檸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看向陸知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