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第一次有人將她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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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恍惚間想起還沒和母親離開葉家時,因工作原因,家里只有葉鴻兆會陪著

不管多忙,他總會去接放學,哄著睡覺,就算後來母親帶著回了金城,葉鴻兆也會時常給打電話,承諾等他長大,繼承了葉家就將和母親接回海城。

可這些溫暖,都停在了母親的葬禮上。

見到葉鴻兆時,正是最無助的時候,向他跑去,想撲進他懷里大哭一場,可他卻紅著眼,狠狠打了掌。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跟著媽媽出門,在車上哭鬧,媽怎麼會在開車時分神,和貨車撞上!”

葉霜當時捂著腫起來的臉頰,哭得渾發抖,想不通葉鴻兆為什麼會這樣說。

知道母親當時要去見父親,知道這可能兩人最後和好的機會。

所以乖乖地坐在後排座,想象著以後和哥哥、爸爸一起生活的場景,沒發出一聲音。

可葉鴻兆沒給任何解釋的機會,給母親上了香後,看也沒看一眼,便離開了。

從那天起,再也沒見過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也再沒和葉家聯系過。

可現在,葉霜顧不得想,他為什麼會給發這條信息,小跑上前,將魏念安扶起,看著額頭的跡,只覺得心口悶痛。

“念安,還有哪兒傷著了?”

見魏念安搖頭,葉霜連忙吩咐一旁嚇傻的傭人去拿藥箱,又瞪向陸慕白。

陸慕白本也不沒想到魏念安會傷得那麼重,被葉霜這麼一瞪,心中只覺得委屈,“哇”的一聲,跟著哭了出來。

“怎麼了這是?”

陳蕓和林若珩聞聲趕來,見陸慕白哭,陳蕓立刻沖過去把他護在懷里,“小白別哭,告訴怎麼了?”

陸慕白躲在陳蕓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手指向魏念安,“媽、媽媽瞪我,和一起欺負我。”

陳蕓臉一沉,看向蹲著的兩人,直接忽略了魏念安額頭上的跡。

“葉霜,小白可是你親兒子,你怎麼能和這野丫頭一起欺負他呢?”

葉霜氣急,剛想反駁,便聽周卿清道:“陸夫人,您別生氣,就是小孩子之間玩鬧,不小心傷著了,葉霜也是一時急。”

“這不是玩鬧,他就是故意的。”

葉霜沒理周卿清,看向陳蕓:“媽,小白也不小了,您不能這麼慣著他。”

“我慣著他?”

陳蕓提高了聲音,“他還沒斷,就送到老宅來了,我含辛茹苦將他帶他,你現在來說我慣著他?”

“葉霜,你這個當媽的對他不管不顧,現在竟然還有臉責備起我來了。”

葉霜看著傭人將醫藥箱拿來,給魏念安理傷口。

“媽,是小白故意推的念頭,他這麼小便有這樣的心思,以後長大還怎麼的了。”

“肯定是先招惹的小白,小白這麼小懂什麼?”

陳蕓不信。

“還有客人在呢!”

陸老爺子在陸知箋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鬧什麼?”

傭人正在給魏念安拭傷口,就疼得瑟了一下,卻沒再哭,只是咬著,委屈地看向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看著小姑娘額頭上的傷口,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傭人不敢瞞,低聲道:“魏小姐坐在秋千上,小爺不知怎麼在後推了一把,魏小姐就摔下來了。”

“安安。”

跟在陸老爺子後的魏墨池快步上前,在魏念安上蹲下,視線從上掃過,確定沒有其他地方傷後,呼出口氣。

聽見傭人的話,陳蕓的臉瞬間難看起來,知道自己錯怪了葉霜,又怕陸老爺子生陸慕白的氣。

連忙道:“爸,小白還小,下手沒輕重……”

陸老爺子哼了聲,看向陸知箋,示意他自己的兒子自己管。

陸知箋表嚴肅,沉下聲來:“小白,道歉。”

陸慕白明顯不愿意,往陳蕓懷中

陳蕓護著陸慕白,“阿知,算了。”

葉霜看著傭人理好魏念安的傷口,面也冷了下來,語氣不由自主強了幾分:“小白已經6歲了,能分清是非對錯了,他傷了人,就該道歉。”

陸慕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葉霜。

不明白以往一向寵著自己的媽媽,怎麼會偏袒起別人。

周宏知道魏念安這小姑娘是魏墨池的姑娘,剛回陸家,老爺子正寶貝著,又看葉霜護護得

知道以後想要緩和周家和陸家的關系,還得靠葉霜,也道:“這事確實是小白不對。”

陸慕白眼睛睜得更大了些,看著一向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對的舅爺,不明白為什麼也會說他不對。

他想不通,明明是魏念安那死丫頭,坐了他的秋千,他把推開而已,怎麼就他的錯了!

都怪媽媽,護著那死丫頭,所以所有人才會都怪他!

“小白,給念安道歉!”

葉霜走上前,將陸慕白帶到魏念安前。

今天這事,要是陸慕白認識不到自己錯誤,為了一點小事隨意傷人,以後還不知道會闖出什麼樣的禍事來。

“我不!明明是搶我秋千的!我沒錯,為什麼你們都要我道歉!”

陸慕白離開陳蕓的懷抱,退到秋千旁,倔強地看向葉霜,眼中滿是憤恨。

“你們都是壞人,就只知道護著這死丫頭,特別是你,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媽!”

看著葉霜里自己越來越近,心中對葉霜的不滿在這一刻發,陸慕白用盡全力氣,抓起秋千就向葉霜砸去。

“砰——”

一聲巨響炸開。

葉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原本拴在樹下的秋千突然了繩,帶著木架的沉重力道,直直朝砸來。

風聲裹著危險的氣息撲到眼前,甚至能看清秋千座椅上剝落的漆皮。

“太太!”

“葉霜!”

“小霜!”

“小心!”

葉霜本能地抬手擋在前,閉上眼。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軀猛地擋在前,將撲到一旁。

葉霜重重摔坪上,還沒來得及疼,就聽見“咚”的悶響,接著傳來魏墨池帶著痛楚的悶哼。

“啊!”

周圍的有人驚呼出聲。

葉霜撐著草地坐起來,心臟還在狂跳。

看向魏墨池,他蹙著眉,右手扶著後腰,指里滲出跡,暈開深的印子。

“你怎麼樣?”

葉霜手想去扶他,指尖到他胳膊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也被蹭破了皮,珠正慢慢滲出來。

魏墨池卻先注意到的傷,不顧自己的疼痛,拉過的手腕查看,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急懊惱:“抱歉,還是讓你傷著了。”

他的掌心溫熱,覆在手腕上時,葉霜心跳了一拍。

這還是在母親去世後,第一次有人毫不猶豫地將護在前。

陸知箋原本站在陸老爺子側,在陸慕白抓起秋千時,他的瞳孔驟然,大步就沖了上去。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晚了魏墨池一步。

此刻,他眼睜睜看著魏墨池握著葉霜的手腕,兩人距離極近。

魏墨池落在葉霜傷口上的目帶著心疼,而葉霜那微紅的耳尖時,陸知箋周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他站在幾步外,下頜線繃得極,漆黑的眸子沉著,眼里滿是讓人看不懂的緒。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陸慕白,看到魏墨池後背見了,也慌了神,向後退了幾步,跑了出去。

“小白!”

陳蕓喚了他一聲,怕再出事,連忙讓傭人跟上。

“讓他去!”

陸老爺子此刻明顯也了真怒,“哪有對自己母親手的兒子!”

陸慕白不顧後傭人的呼喚,跑回屋,上了樓,進了葉霜和陸知箋的房間,將放在鬥柜上的照片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看著照片上葉霜的笑臉,染上污漬,他心中的不忿才舒緩了些。

你不是要護著那死丫頭嗎?

那你就不是我媽媽了,以後我要是做了什麼,你也不能再說我讓你心寒了!

這都是你自找的!

院子里。

許是察覺此刻和魏墨池的距離太過曖昧,葉霜將手從他手中出,去看他後腰上的傷口。

“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

魏墨池站起,拉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皺了皺眉。

葉霜搭手扶住,“傷得這麼重,還說沒事。”

“讓人立刻備車,送他們去醫院。”

陸老爺子轉頭吩咐管家,“小念安傷了頭,也去檢查下。”

“爺爺,我送他們去吧。”

陸知箋聲線有些,不知怎的,他不想讓魏墨池和葉霜有單獨相的機會。

葉霜是他的妻,豈是他魏墨池一個私生子能隨便的!

陸老爺子點點頭,“也好。”

“嗯。”

陸知箋上前,從葉霜手中接過魏墨池的手,扶著他走向黑賓利。

察覺到手臂上的手在不斷,魏墨池看了陸知箋一眼,沒做聲,任由他扶著。

葉霜牽著魏念安的小手,看向陸老爺子。

“爺爺,我們先走了。”

“去吧。”

陸老爺子揮揮手,經這麼一鬧,他也覺得有些累了。

“有什麼事,給打電話。”

“嗯。”

葉霜應了聲,沖著陸老爺子後的周宏點了點頭,視線越過一旁看好戲的魏岐川,轉離開。

到了醫院,魏墨池被推進了急診。

葉霜讓陸知箋在急診室門口等著,自己帶著魏念安上樓做檢查。

好在魏念安只是皮外傷,醫生重新理了傷口,又開了些消炎藥。

下樓時,卻沒看到陸知箋的影,只魏墨池一人趴在急診室的病床上。

他後腰傷口經過理,綁上了繃帶,在小麥的襯托下格外明顯。

察覺到葉霜的視線,魏墨池只覺得耳尖發燙,轉拉過被子,想將的上半蓋住,卻不料這一,牽了傷口,繃帶上滲出跡。

“別。”

葉霜急忙按住他,看著繃帶上目心驚的跡,心生愧疚。

“抱歉,是我沒教好小白,讓他傷了念安,還害得你也跟著了傷。”

“這怪不得你。”

到後背上溫熱的,魏墨池只覺得耳尖更燙了。

“依陸家的規矩,恐怕你剛生下他不久,就和他分開了。”

“真要說起來,也只能怪陸家那群人太慣著他,沒讓他形正確的三觀。”

魏墨池的話葉霜微怔。

過往的歲月里,習慣了被指責和辱,遇到事第一時間就會反思是自己的錯誤。

母親的死,哥哥認定是干的。

陸知箋在外面有人了,周家人第一反應是看不住老公,是沒出息。

就連陸慕白的事兒也是如此,明明是陸家不讓見孩子,但陸慕白只要犯錯,被訓斥的永遠是這個媽媽不會帶孩子。

過往的歲月里,從沒有人告訴過,不是的錯,讓停止自我反思,讓不用為別人的錯誤道歉買單。

在對上魏墨池關切的眼神後,葉霜慌忙移開視線。

只是眼角的潤溫熱是怎麼也騙不了人的。

葉霜抬手,去一點淚痕。

另一頭,魏念安看著魏墨池的傷,紅了眼。

“都怪我,我不知道那是小白哥哥的秋千,才坐上去的。”

“如果我不坐秋千,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葉霜小姑娘的發頂,只覺得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陸知箋見葉霜直到離開都沒看自己一眼,眉心微蹙,看著魏墨池抱著魏念安跟在葉霜後的背影,心里只覺得一陣酸

“怎麼樣了?”

陸知箋提著一袋子藥走進急診室,沒錯過葉霜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臉不怎麼好。

“你去哪兒了?”

葉霜看向陸知箋。

“買藥去了。”

陸知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視線落在葉霜手腕上的傷口

“走吧,讓他在這里休息,我去外面給你上藥。”

葉霜這才想起,自己手腕也了傷,抬手看去,傷口似乎已經染,有些微黃水流出。

點了點頭,“好。”

見兩人走出急診室,魏念安看向魏墨池,只見他的目一直落在葉霜離開的方向,小聲問:“爸爸,你是不是喜歡姨姨呀?”

魏墨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子一僵,只覺得渾都燒了起來,“小丫頭懂什麼,別胡說。”

“現在我們回了陸家,你應該姨姨一聲大伯母。”

“你還小,別管大人的事。”

魏念安不高興撅,小手他的下

才不是小,爸爸也太小看了。

在老宅,姨姨差點被秋千撞到時,爸爸沖上去的速度,比在部隊里訓練時還快,在看到姨姨傷時,他眼中的擔憂和心疼怎麼也藏不住。

好像姨姨傷比他傷還嚴重一樣。

而且,才不想讓姨姨當的大伯母,想讓姨姨當媽媽。

急診室外。

陸知箋坐在葉霜邊,從袋子里將紗布和消毒消炎藥拿出,看到葉霜不住往急診室看,眉頭皺起。

“你不覺得,對他們太上心了嗎?”

“今天這事,雖說確實是小白不對,可你以前可是見不得小白流一滴淚的,現在竟然為了魏念安那丫頭,對他那麼兇。”

葉霜笑了,笑聲里滿是諷刺:“因為念安會記得我喜歡喝什麼,會在我累的時候給我捶背,會心疼我的委屈。”

“可小白呢?他除了把我當傭人呼來喚去,在你有新歡時,討你的新歡歡心,還做過什麼?”

“對,他還踹過我的肚子,還拿秋千砸我,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恨意。”

陸知箋結滾,知道葉霜說的是事實,“可這也是因為,你和他相的時間太,他這才和你親近不起來。”

“搬回家吧,我們把小白接回去,你好好教教,要是你不愿意搬回去,讓小白住到你那里去也可以。”

“不可能。”

葉霜直接拒絕,“陸知箋,你醒醒吧,我們之間早就回不去了。”

也不會再在陸慕白和陸知箋上浪費時間了。

陸知箋眼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不愿意再生孩子,也不愿意照顧小白,你到底想干什麼?”

葉霜看著他冷笑:“陸知箋,你讓我……”

代孕的時候,又想做什麼?

電話鈴聲打斷了,葉霜沒說完的話,看著陸知箋拿出手機,上面明晃晃“挽檸”兩個字,讓眼中閃過一抹諷刺。

挽檸,得真親切。

陸知箋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約傳來人的哭聲,讓他臉驟變。

“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他看到葉霜一直抬手的手,眼中出一猶豫。

“我……”

看著面前猶豫沉默的男人,葉霜冷笑一聲。

盡管心頭仍傳來麻麻的針扎仍是轉頭就走,連一句多余話都沒有。

早就不奢陸知箋會將排在首位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蘇挽檸又是因為什麼事,將他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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