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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基一直在南疆,在長安的祖宅還是方家長子,也就是華的長兄、夫人的丈夫以軍功出頭,被調來長安做後才賃下來的,但後來,方大人還是回了南疆,回了南疆之後,這一宅子就空了,只留了一個管家帶幾個老奴看守、打點,華偶爾會來居住,但更多時候還是在宋府。

按著規矩,這府宅還是方府的,是方家留給自家子孫的祖宅,日後若有人來長安為、若有方府眾人途徑長安皆可住,但旁人都不能,就算是華也沒資格繼承,宋知鳶姓宋,就更沒有居住的資格,還是等這回夫人打著丈夫的名義,宋知鳶才能住進來。

眼下,方府就只有兩個主子,一個方家兒媳夫人,一個方家外嫁宋知鳶,因著辦宴,夫人又扯來了一個娘家弟弟、公子做陪,用來應付一會兒的男席。

方家在長安勢單力薄,請來的客人份就也不是特別高,夫人也知道宋知鳶日後

得不來丞相府的力,所以選兒婿也不敢選那種高門第,怕宋知鳶嫁過去了被挑剔,干脆挑挑揀揀,選了些中不溜的人家,不過七戶。

遠遠瞧見眾多馬車行來,夫人還沒忘叮囑宋知鳶:“今日席間多看看,瞧見有合適的,回頭告訴舅母。”

宋知鳶站在舅母後點頭,一抬眸間,正與來客對

來客也在打量他們。

夫人穿湛藍浮錦正襟長褂,端莊嚴正,與素日里無異,而後的宋知鳶今日顯然是好生打扮過的。

的發鬢盤挽花苞鬢,鬢間簪了一圈南海小珍珠,穿了一套濃的浮錦抹,外套淡大袖長衫,擺間出一雙珍珠履,花濃淡之間,裹著一張杏眼桃腮的面,站在府門前,好似枝頭初春。

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深紅淺紅。

這樣的姑娘,一眼瞧去,簡直如同夏日碎冰,將人眼都浸的舒爽。

便有不夫人們都了心思——宋知鳶年歲正好,又是華縣主親自教出來的,才學子都是一等一的,雖然跟長公主玩兒在一起,名聲被連帶的有一丟丟差,但是跟長公主玩兒的好也有好啊,離權利近,貴友多,路子就多,更何況後面還站著一個丞相府的爹,若是能娶進家門,定能給自家子侄添一把助力。

也有人猜測,宋知鳶從宋府單出來,反而到母族這頭來辦婚事,是不是方家跟宋家起了嫌隙,但是這猜測也是沒影兒的事兒,也就想想罷了,或者說,們猜到了一點,卻沒猜到宋知鳶跟當丞相的爹已經鬧得非常難看,到半決裂的狀態了,只瞧著宋知鳶鮮亮麗,便都以為有利可圖,開始盤算起來。

好東西,誰都想要嘛。

夫人們一雙雙眼睛都往宋知鳶上瞟,午後的曦穿過枝頭,散出一縷來,籠在小巧的耳垂上,其上沒有一點油脂氣,只點綴了一只的玉蘭花耳墜,干干凈凈的,真像是白玉雕出來的人兒。

這人長得好看便罷了,待人接也是一樣的好,夫人們來了,便俯行禮,隨後帶著夫人們園。

長安城夏日辦賞花宴基本都辦在花園中,大陳人好風雅,花草,一株國牡丹可炒賣至千兩銀子,高門大戶的花園更是爭奇鬥艷,以花多、花艷為榮。

方府的花園中更是如此,松聲風、玉葳綠蕤間,各花樹林立,花園中早早擺開了陣仗,桌案臨花樹而擺,各種座次安置其中。

宴席上的客人位置可有講究,鄰座份高低不能相差太大,有仇怨的兩家得分開坐,大到彼此仇怨,小到貴人忌口,都要仔細查過,但這還不夠。

有些客人臨時會帶一些陪客來——大陳宴席可以帶陪客,一張請帖最多能帶兩個人,陪客并不會算在來客名單,所以主人并不知道客人會帶多陪客,臨時還要安排桌椅、調換座位,尋常剛婚的新婦都是應付不來的。

但宋知鳶忙中有序,一步不錯,每個來客都照顧的妥帖,旁人瞧了,只暗暗贊嘆。

這樣一個能干的兒媳婦娶回家門,以後都清閑得多。

而人群之中的宋知鳶似是沒察覺到眾人的目,含笑安置好客人後,又去府門口迎客。

好巧不巧,又去門口迎客時,竟然瞧見了一個極不想見的人。

今日來赴宴的一位夫人帶了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竟然又帶了齊山玉做陪客。

混在人群之中的齊山玉看起來那樣現眼,他今日穿了一套山嵐錦緞,直芝蘭玉樹,一張好臉骨相清俊,一眼去就是他。

夫人本就不認識齊山玉,久居南疆才回長安,對齊山玉只是“聽聞”,本就沒見過,第一次見齊山玉,還以為這是人家夫人自己帶來的兒子。

宋知鳶見了齊山玉,微微擰起眉頭。

齊山玉——唔,科考十五日已經過去,齊山玉的科考之路已經結束了,這樣說來,那位李觀棋李公子也該一路出來了,只是不曾聽到消息,不知道是去到了哪里。

宋知鳶腦中念頭一回轉,又轉到了齊山玉上。

齊山玉來這里做什麼?

他向來嫌吵鬧,惡蠻,以前刁鉆任不如宋鶯,眼下退了婚,應當合了齊山玉的心思才對,他還跑來做什麼?

見了齊山玉心中生厭,但眼下賓客將至,什麼緒都只能下去,像是沒看見一樣,照常迎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齊山玉迎進去之後,永安便勁兒勁兒的駕著公主輦而來,宋知鳶又將人迎進去,特意叮囑:“今日是舅母給我辦的賞花宴,宴辦砸了,丟的是舅母的臉,舅母特意為我從南疆而來,可見對我疼——你忍一忍,見了好看男人不要非禮,若是鬧出了事,我半個月都不搭理你的。”

永安當時正被領進門。

小公主穿著一石榴紅的鎏金長,瞧著像是個翹著尾的小凰,聞言哼了一聲,道:“本宮也不是誰都瞧得上的。”

要不是來給宋知鳶撐臉面,怎麼會參加一個夫人的宴呢?長安里這人都排不上號的!

永安行進去之後,宋知鳶又開始迎新客。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犯太歲,二波未平三波又起,在迎又一位夫人時,這位夫人竟然帶了自家兒和宋鶯來。

宋知鳶瓣。

心想,齊山玉和宋鶯是不是一起來看熱鬧?

被宋鶯排出了宋府,讓出了宋府大姑娘的位置,連帶著把婚事也給了宋鶯,竟是鶯猖狂起來了!

瞧見宋鶯,不止是宋知鳶,連夫人臉都不太好看——不認識齊山玉,但認識宋鶯啊!

給宋知鳶辦宴,打的是方家的旗號,而不是宋家,下面這些沒嫁人姑娘不一定清楚,但是這些嫁了人、進過後宅的夫人們卻都會知道,可這位夫人還將宋鶯帶來了。

夫人特意瞧了一眼這位夫人,心里琢磨這位夫人是什麼意思,可是特意帶宋鶯來添堵來了?但這位夫人眉眼盈盈,瞧著似乎并不明解其中意。

無論如何,客人都到了門口,將人攆出去便要結仇了,結仇之後,是可以拍拍屁就走,但宋知鳶還留在長安呢,夫人只能咬著牙將人請進來。

眼下還剩下最後一個客人不曾進門,但是這一場宴會,已經給夫人一種“不大妙”的覺了。

而正是這時候,夫人竟然瞧見一輛高大的紫檀四駕馬車自巷門口行過來,四匹馬在地面上踩出齊整的馬蹄聲,使門口的夫人詫異過去。

天子駕六,諸王駕四,能有四駕,那就是王爺。

但是大陳有幾個王爺啊?先帝那一輩政鬥尤其激烈,最後死的就只剩下先帝這一個,異姓王倒是有一個,剛剛自北江而回的北定王耶律青野,但是,這場宴會也沒請耶律青野啊。

一個小小的賞花宴,堂堂王爺怎麼來此了?

無人可知,但王爺份擺在此,定然不能輕視,夫人趕忙帶著宋知鳶一道兒迎上去。

夫人的弟弟公子見了北定王就抖,幾乎是著頭皮走上來,請北定王席。

夫人心想,這都是什麼客人啊!

這下好了,三波未平,四波又起,平不了,本平不了啊!

倒是跟在夫人後的宋知鳶心里一陣心虛,心想,這位北定王之前被喂了一潤瓜後就一直暈著,好久都不出蠱醫院,眼下突然出來了,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不至于吧?堂堂北定王,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思索間,兩人躬行禮。

宋知鳶只聽見簾子一拉一開,隨後眼前便出現一雙錦緞雲靴。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平。”

夫人與宋知鳶抬頭的時候,瞧見北定王邊還帶了一位公子。

這位公子是朝中的一個小級不高,顯然才是被邀請的主客,只是因為來了一個地位超然的陪客,所以才站在一旁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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