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投緣 “下次再咬我試試?”
這幾個孩子見過兇神惡煞的大人, 見過嚴肅認真的大人,見過莫名奇妙的大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無理取鬧的大人。
“我們又不認識你!”領頭的孩子著腦袋上被儲瓔敲出來的大包, 忍著眼淚委屈大聲喊, “我們為什麽要跟你打啊!”
他還沒過這種氣呢!在學堂,夫子即便是教訓他,最多也是讓他罰抄寫字,連手板心都不曾打過的。
“你們跟他打,他只有一個人, 多不過癮啊!”儲瓔振振有詞,“我這不是為你們好嗎?還是說,你不敢?”
“那你是大人, 跟小孩子打架,合適嗎?”那孩子氣得臉通紅,也終于把腦子繞了回來。
“那你們三個人,跟一個人打架,合適嗎?”儲瓔叉腰看著他, 與他大眼瞪小眼。
那孩子終于明白的意思,忍著眼淚著急大聲解釋,“馬安瀾是貪家的孩子,他是壞人, 我們這為民除害!”
一旁的兩個孩子也在拼命點頭, “是啊,是啊!”
“那你們長得這麽難看, 我把你們埋進土裏當土豆,是不是也算是為民除害呢!”儲瓔出手,給他們三個一人腦袋上來了一下, 速度極快,三個孩子躲也沒地方躲,“邦邦邦”三聲脆響,敲得他們人都傻了。
聽到儲瓔說他們醜,腦袋又被敲得非常疼,三個孩子一下子都繃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眼眶裏掉出來。
“哇,你欺負我們!”
“壞人!”
“快跑快跑……”
三個人一邊哇哇哭一邊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活像三個奔跑的大土豆子。
“我是漂亮的壞人,記住了!下次再打人我還來打你們!”儲瓔朝著他們大喊。
三個人聽到的聲音,尖著跑得更快了。
石巖呆呆的看著儲瓔,半晌都沒回過神來,再看一旁的元寶也是十分習慣了儲瓔的作為,甚至在一旁拍手好。
這主僕倆還真是……雙向奔赴。
儲瓔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向正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的孩子,上前兩步,想要將他扶起來。
可那孩子卻忽然張,一口咬在了儲瓔的手腕上。
“哎呀!”儲瓔只覺得一陣刺痛,這家夥是真咬啊!
石巖迅速上前,想要將那孩子扯開。
儲瓔卻已經迅速地用手指,狠狠敲在那孩子的腦袋上。
那個馬安瀾的男孩吃疼,終于松開了,卻在儲瓔的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幾乎見。
“你怎麽逮著什麽人都咬啊!”儲瓔氣不打一來,好心好意救他,怎麽跟剛才那幫欺負他的人一個待遇?這孩子傻的吧?
“你這是狗咬……狗咬什麽來著!”
儲瓔皺眉看著他。
那男孩也死死的盯著。
“你有這個勁,剛才打那三個男孩子去啊。”儲瓔很不高興,“我幫了你,你卻恩將……”
恩將什麽來著?儲瓔忽然卡殼。
“恩將仇報。”一旁的石巖提醒道。
“對,恩將仇報。”儲瓔咬牙說。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馬安瀾滿臉防備的看著,“你雖然穿著農婦的裳,可舉手投足都很奇怪,說吧,你想要什麽?不用繞彎子,爺爺那邊,我是不會連累他的。”
馬安瀾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石巖聽懂了,儲瓔卻完全聽不懂,反而更氣了。
“我要什麽?我要你。”儲瓔上前兩步,湊到他的跟前。
馬安瀾一愣,驚愕看著湊近的臉,一時間有些僵住。
儲瓔卻出手腕給他看,“道歉!”
馬安瀾皺眉看著,似乎不是很理解的一系列行為。
“我都說了,不用繞彎子,你要是想用我威脅爺爺,直接抓我走就行。”
他也不懂這個人究竟怎麽回事,在這兒跟他兜什麽圈子?
“什麽爺爺的!”儲瓔站直了子,“算了,懶得跟你說,我就當是被狗咬了。”
沒好氣的把手中的玉佩扔給他,“真是,在你小子上栽跟頭,是我不慎,下次,你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遇到我了。”
儲瓔說完轉就走,也懶得管這個馬安瀾了,石巖卻眼神複雜的掃了這位馬安瀾一眼,跟上了儲瓔的腳步。
馬安瀾……這不是馬的孫子嗎?
沒想到,被太子妃殿下遇上了。
馬安瀾也沒想到儲瓔居然就這麽直接走了,一時間也有些發懵,他近日經常被不明來由的人擾,更是被鎮上的所有孩子們排謾罵 ,每日過得都度日如年。
今天這個人一看就來歷不明,十分可疑,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真的遇到了救星。
可是又很是奇怪,似乎對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難道真是他弄錯了?
他看著儲瓔的背影,剛準備轉離開,冷不丁的,卻有一張帕子捂在了他的臉上,隨即一把匕首橫空出現,便要直接抹他的脖子。
石巖方才便一直在悄悄關注這孩子,發覺不對時他猛地轉,沖向馬安瀾的方向,“不好!”
儲瓔也一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驚得愣住。
那孩子在匕首下拼命掙紮,混之中,匕首還是紮在了他的上,石巖沖過去的同時,他便扔下了孩子,朝著儲瓔的方向沖去。
石巖臉大變,“保護好太子妃!”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暗衛忽然不知從何冒了出來。
只是那刺客已經朝著儲瓔的方向逃竄,衆人本趕不及,儲瓔迅速住了袖中一只攜帶的匕首。
“小姐!”元寶嚇得大起來。
“別喊!”儲瓔被喊得耳朵疼。
變化便在瞬息之間,在那刺客朝出刀的一瞬間,儲瓔手臂一揮,掠過那刺客的肩膀,“刺啦”一聲,匕首劃開了刺客的肩膀,一路往上,甚至劃破了他的臉。
刺客蒙著面,臉上的飆了出來,灑在了儲瓔的臉上和袖上。
那人只有這一瞬的機會,他完全沒有想到儲瓔居然會變出這麽一把匕首,甚至能夠準的擊中他,一時間慌不堪,再也無暇他顧,只得迅速逃竄。
暗衛第一時間追了上去,石巖卻立刻跑來,他嚇得渾的都涼了,“殿下,傷了嗎?”
“我沒事,先救人。”儲瓔拎著子便跑,到那孩子附近,卻發現他抱著大正在,一一的冒出來,如同泉水一般可怖。
石巖立刻從上撕了一塊裳,迅速死死綁住馬安瀾的大部。
“別我……你們……”馬安瀾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拼命掙紮。
“廢話。”儲瓔氣得狠狠拍了拍他的腦袋,“再,死了活該。”
馬安瀾這下子算是徹底被儲瓔打懵了,他本就疼得要暈厥,如今被這麽一拍腦袋,幹脆就這麽直的暈了過去。
石巖無言看著儲瓔,“殿下你這……”
“你別管我,繼續。”儲瓔渾火氣重,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又遇上這些事,實在是晦氣。
都不用想,但凡遇刺,肯定跟陸聿衡有關。
天未暗,霞漫天火紅如,陸聿衡坐在車,眼眸看著天邊的霞,流雲傾瀉在他的眼眸之中,半明半暗,相輝映。
他聽到暗衛關于儲瓔和馬安瀾的彙報,手指緩緩收攏,青筋在手背上緩緩顯現 ,猙獰如蜿蜒的游龍。
“他們如今在哪?”
“去鎮上的醫館了。”
“帶路,其餘人守在此。”陸聿衡冷冷吩咐。
“是。”
楓亭駕著馬車飛快往鎮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抵達。
鎮上的醫館就那麽一家,陸聿衡剛一進門,便聽到了儲瓔那清脆的聲音。
“大夫你輕一點哈,他怕疼。”
“你不要……說!”
“這時候還強撐什麽,死裝。”
陸聿衡走過一個拐角,便一眼看到儲瓔正抱著一個男孩……
說是男孩,那男孩也不小了,看起來差不多十一二歲,整個人坐在儲瓔的懷裏,有半個那麽大,正是他派人去找了一下午的馬安瀾。
馬安瀾臉上表似乎有些不願被抱著似的,可他慌張的模樣和飄忽的眼神,暴了他正在害的事實。
儲瓔也不顧及什麽,雙手摟著他的腰,像是真正抱孩子似的,與大夫說話時,甚至用臉著他的耳,弄得本就失過多的孩子看起來更加暈眩了。
陸聿衡目陡然冷了下來。
大夫剛幫馬安瀾止完,下一瞬便覺腦袋上的被什麽東西遮住了,幾個人頓時陷黑暗之中。
儲瓔一擡頭,看到陸聿衡,頓時綻出一個笑,“你來啦,夫君。”
陸聿衡臉稍緩一些,可下一秒就看到了儲瓔上的跡。
“誰的?”
“刺客的。”儲瓔簡單說,然後指了指懷裏的孩子,“還有這個家夥的。”
手不出來還好,一出來,便出了手腕上的咬痕。
陸聿衡直接捉住了的手腕,蹙眉看了一眼,冷冷問,“誰咬的?”
“他。”儲瓔示意懷裏的孩子。
馬安瀾失過多蒼白的臉上,居然泛起一淡淡的紅暈,他緩緩開口,“對……對不起。”
“喲,你學會道歉啦?”儲瓔見他“識相”,又了這麽些傷,便不跟他計較什麽了,心一下好起來,把手腕從陸聿衡的手中了出來,胡了馬安瀾的腦袋。
“下次再咬我試試?”
“哎呀你別我腦袋。”馬安瀾又又惱。
儲瓔笑出聲來,可忽然發覺一道異樣的目死死盯著,才想起來什麽,擡頭一看,果然是陸聿衡正瞇著眼看自己。
“對了,你怎麽來了?這邊麻煩已經解決了,刺客已經跑了。”儲瓔說完心想,他這來也沒什麽用。
陸聿衡卻覺得心口一滯。
他怎麽來了?
這時候居然問,他怎麽來了?
陸聿衡幾乎是笑了出來,只是眼眸中沒有半點笑意,“我來確認你是不是還活著。”
儲瓔擡眸與他對視,聽到他的語氣,儲瓔就知道他似乎又不高興了。
可是差點被刺客襲擊的是,幸免于難的也是,還沒怪陸聿衡總是讓自己陷危險呢,怎麽他反而對有意見了?
“還活著,怎麽,你很失嗎?”儲瓔抱著馬安瀾,盯著陸聿衡反問。
“倒也不至于失。”陸聿衡一面說,一面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緩緩在儲瓔側坐下。
儲瓔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聽他話裏有話的說。
“只是,我找這小子很久了,倒是沒想到,他與你這麽投緣,居然一直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