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靜默片刻,隨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進來。”
溫凝推門而,書案前謝驚瀾正倚在烏木圈椅中看書,燭映照下,他著一青長袍,眉若刀裁,星目狹長,更添幾分冷峻。
溫凝心頭微,連忙低頭,將藥碗輕輕放在案幾邊,恭敬道:“藥剛熬好,侯爺趁熱服用為宜。”
又將那本藍綢封皮的小冊子擺放在一旁,依照大小姐的囑咐解釋道:“這冊子是大小姐命奴婢送來的,說是老夫人的意思,侯爺看了便明白了。”
謝驚瀾抬眸朝書案淡淡一掃,放下手里的書卷拿起小冊子,骨節分明的食指沿著書脊輕輕一劃,書里的容便呈現在眼前。
他墨眉頓時蹙了蹙,目如深潭般幽暗難測。
祖母確實和他說過通房丫鬟的事,他從前大都不甚在意,沒想到今日竟心細到了這一步。
他將目轉向眼前的婢,正揮手讓退下,卻見是那日膳房前被李嬤嬤訓斥的子,謝驚瀾好似來了些興致。
見端著檀木托盤的手上,指節還有燙傷的痂,這些日子應是常在灶前伺候,不由得令他眉心一蹙。
“什麼名字?”
溫凝微怔,答道:“回侯爺,奴婢名喚溫凝。”
溫凝一素得不能再素的布,腰間只束著普通帶,卻仍能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線。靛藍頭巾裹不住的青,幾縷碎發如逃逸的墨痕,逶迤在雪白的頸間。
“溫凝?是個好名字,今日可是又涂脂抹了?”謝驚瀾語氣中似有幾分揶揄又有幾分質問。
溫凝聽了連忙下跪,沒想這麼倒霉地被謝驚瀾記住了,“奴婢沒有,奴婢不敢。”
“不敢?你可知欺騙本侯會有什麼下場!”見地上跪著的子明顯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逗弄。
溫凝哪里不明白,若謝驚瀾想要的命,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與其這樣被冤死,還不如再被潑一盆冷水,以示清白。
大著膽子道:“侯爺若是不信,大可驗證?”
“哦?驗證?”謝驚瀾看著眼前那張令人屏息的臉,又有點氣鼓鼓的模樣,著實有趣,他倒要看看是否真如說的這般無辜。
“好!”
溫凝還未來得及反應,忽覺腰間一,一只灼熱的大掌已牢牢扣住纖細的腰肢,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被凌空提起,然後撞進一方堅的膛。
“啊!”短促地驚出聲,驚得渾發抖,下意識要去掰開腰間那只手,謝驚瀾手臂一,將整個人與自己嚴合地在了一起。
隔著服的布料便能到彼此的溫,溫凝想要往後撤撤子,卻發現自己一便像是在他懷里磨蹭。
“不是要驗證嗎?那便老實一點,否則惹出什麼子來,可不是我能控制的。”耳畔傳來謝驚瀾低沉的嗓音,溫凝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錯愕地睜大了眼。
謝驚瀾住小巧的下,迫使仰起臉來,目一寸寸審視的面容,每一細節都不放過。
眉形的弧度太過完,襯得那雙桃花眼越發清澈明亮,謝驚瀾垂手用指尖在藥碗里沾了點湯藥,抬手過的眉梢。
溫凝頓覺一陣微熱的,被謝驚瀾這個作嚇得不敢彈,只能下意識閉上眼睛,纖長的睫輕輕著。
謝驚瀾微微瞇起眼,又將視線落在的丹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至邊,用指腹挲著飽滿的瓣,原本潤澤更顯嫣然之。
沒有黛痕,沒有口脂,只有本的溫潤。
如畫眉目,瓊鼻雪,不點而朱,頰不施而,也難怪那日嬤嬤冤枉了。
指腹殘留的苦湯藥順著角沒檀口,溫凝微微蹙眉,間泄出一點瑩白的貝齒,又飛快地沒在朱之間。
謝驚瀾眸一暗,只覺渾燥熱,只想要覆上那人的瓣,捕捉那與他捉迷藏的調皮貝齒。
溫凝覺到危險寸寸近,斷斷續續求饒:“奴婢嫁過人,是個……寡婦,萬萬不能……”
低斂的目惹上了寒潭,像是找回了一理智。
溫凝幾乎是著子跪在地,不顧呼吸不穩,驚怯著抬頭想要解釋清楚:“奴婢……奴婢嫁過人,丈夫死後被夫家長輩賣到侯府做下人,奴婢只是一副賤軀,不敢玷污侯爺清譽,更不值得侯爺憐惜。”
屋靜得可怕,半晌,謝驚瀾間溢出一聲冷笑,“竟是這樣...”
漆眸漫上怒意,心頭竟像被人挖空了大半。
如此這般,他大可把眼前的人逐出侯府,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堂堂安遠侯,想要什麼樣的人得不到,偏偏想要親近眼前這個嫁過人的寡婦。
可笑。
他拿起桌上的小冊子,指節得發白,仿佛為自己無發泄的心火找到了借口,一字一頓道:“既是你送來的,你點的火便要你來滅!”
他猛地將手中冊子擲到了溫凝面前,驚得燭火都了。
溫凝心里滿是惶然,何時點火了,剛才明明是他先……
不明所以的捧起攤在地上的小冊子,待看清里面的容時,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艷麗的緋。
這哪里是什麼尋常讀,全是些紅帳榻不著寸縷的纏綿圖樣,各種姿勢被描繪得纖毫畢現,畫旁還綴著小楷批注,字跡清秀卻言之骨。
覺得定是哪一步錯了!這肯定是個誤會!
不等解釋,謝驚瀾便將掐腰抱起,直接抵在了書案上。
一聲驚呼再次從口中溢出,來不及捂,慌中只能拽住他前襟。
謝驚瀾手擒著的後頸,占有在墨中翻涌,“教習嬤嬤沒教過你,該怎麼伺候主子嗎?”
小冊子?教習嬤嬤?
溫凝仿佛明白過來了,是差錯地被謝驚瀾當了通房丫鬟。
可不單嫁過人,是個寡婦,肚子里還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眼下怎麼能再和侯爺做出那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