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6章 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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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不改的說著謊,其心思昭然若揭。

果然,溫凝轉去柜子里取出一小瓶藥來。

“這是夕寶出疹子時我自己配的藥膏,還剩了一些,侯爺若是不嫌棄,可先用來緩解。”

原來那小崽子的名字夕寶。

“他也出疹子了?”謝驚瀾冷冷問。

溫凝微微頷首,解釋道:“我食了些野山核桃,卻不知這東西與夕寶質相沖。也未承想侯爺與夕寶質相似,所以你們……”頓了頓,耳尖微紅,“你們間接食用了,這才起了疹子。”

他與那小崽子怎會有相同的質。

未免太巧了些。

“原是如此,那便上藥吧。”

他言罷便徑自坐于木凳之上,雙臂撐膝,玄袍松松垮垮地堆疊在瘦腰間。

這人!他自己沒長手麼?

溫凝指尖著藥瓶,進退兩難,直覺告訴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拒絕,卻在他挑眉的瞬間敗下陣來。

咬著,指尖蘸了藥膏,便開始在有疹子的位置涂抹打圈。

藥膏所到之,都暈開一小片清涼。

新生的胡茬刮過指腹,再打圈至結、前、腹壑。

壯的手下微微繃

一聲抑的悶哼從男人間溢出。

溫凝驚得回手。

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姑娘,自是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卻也只能強裝鎮定,聲音穩得像沒事人一樣,

“弄疼你了?”

男人嗓音沙啞得不樣子,“無事,繼續吧。”

結滾,將那生生下。

此刻滿面紅疹,實在不是親近的好時機。

此刻,

院門大敞著,堂屋的柴扉也只虛掩了半扇。

毫無預兆地,薛嬤嬤與季香蘭抱著小夕寶回來了。

也許屋的人太過專注,并未聽到外面細碎的聲響。

待院子里的二人走至堂屋前,薛嬤嬤先是一愣,當即明白是侯爺來了。

猛地轉,拉著季香蘭就要往回走。

季香蘭瞪圓的眼睛,可是看了個真切。

那板凳上分明坐著個赤上的男人。

寬肩窄腰、勁骨

雖只瞧見個背影,卻覺得那通的氣派和個將軍似的。

偏生夕寶娘還半伏在他側,發頂剛到他肩頭。

壯的腰上頭,明晃晃地搭著只白生生的手……

“我的娘哎!”季香蘭倒一口涼氣,“男、男人!!!”

正搭在謝驚瀾腰的手猛地一,藥膏“啪嗒”掉在了地上。

幾乎是瞬間起,溫凝便看到薛嬤嬤和香蘭嫂子跌跌撞撞地往外退。

耳後霎時燒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捉在床。

再撞上謝驚瀾好整以暇的目,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更讓氣結。

溫凝氣極,“你、你快走!”

他連眉都沒一下,只側而起,不不慢地攏起散開的衫。

“已經被人瞧見了,不差這一時。”

男人系好玉帶再側過來,已將自己掩了個嚴實。

掃過木桌上攤開的繡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你子剛好,為何要做這些?”

臉頰的紅還沒褪盡,只淡淡回道:“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

未再多言,謝驚瀾抬手解下腰間的鎏金荷包,“可否將你的藥膏賣與我?”

說著便將荷包放在了繡繃旁。

那荷包鼓鼓的,一看就不止買藥膏的錢。

溫凝拾起地上的藥瓶,遞給他,“不用,你拿去涂便是。”

謝驚瀾避開遞來的手,“白蹭藥膏,不是我的道理。”

著藥罐的手指心里暗忖:這會倒想起不白用了!

罷了,不賺白不賺。

本想從荷包中拈出一小塊碎銀,權當 “藥錢”,余下的好還給他。

可真解開時卻愣了。

里面哪有什麼碎銀,除了幾錠锃亮的馬蹄銀,其余都是些金瓜子。

在鎏金荷包里索許久,終于拈出一顆最小的金瓜子。

雖還是覺得不大妥帖,可不拿他又賴著不走。

“這顆已是讓我占大便宜了。”

說罷,將余下的金銀都塞回去,系鎏金荷包绦,連帶著藥一并遞給了男人。

謝驚瀾接過荷包,卻依舊不去那瓶藥。

眸微挑,漫出點促狹的,“藥留下,明日還需凝兒為我上藥。”

“你……”

剛啟,男人已轉離去,融進了暮里。

……

季香蘭走出一段距離還踮著腳往那院門里瞅,嗓門得低低得卻掩不住興

“哎呦我的老天爺,那、那男人是誰,薛嬸子你可知道?”

薛嬤嬤沒想到侯爺今夜會來,要是知道他來,斷不會領著季香蘭這個時辰回去。

嬤嬤正絞盡腦想借口,里含糊著組織語言,“他、他是……”

季香蘭忽地猛拍大,眼睛亮得嚇人,“我知道了,他是柳家的對不對?”

“柳、柳家的!?”

“是不是夕寶娘的小叔子?”季香蘭一臉吃瓜的樣子。

薛嬤嬤頭一哽,話在舌尖轉了三轉,最後只化作一聲含糊的“嗯——”

季香蘭更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就說嘛,前兩日有柳家人來打聽夕寶娘,我當時還生怕是來搶孩子的,特意把人誆去了南邊莊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帶著一壞笑,“原是那小叔子惦記嫂子,兄死叔就嫂,我懂我懂……”

季香蘭絮絮地念叨著,薛嬤嬤卻心頭一

“你說前兩日柳家來尋人了?”

季香蘭點點頭,“沒錯,我還特意問了那人姓什麼,他說主家姓柳,那話里描述的可不就是夕寶娘嗎!”

薛嬤嬤默默地點點頭。

那柳家若真的來尋姑娘,必定是奔著夕寶來的。

當時老夫人將李嬤嬤一家三口逐出侯府時,李嬤嬤就像失心瘋了似的,見人就罵。

尤其怨恨姑娘,抓著廊柱嘶吼,“都是你這禍害,連累我一雙兒落了錯……”

臨走前更是撂下狠話,“這小賤人肚子里懷得是柳家的種,我定要讓柳家來討這孩子,也你嘗嘗骨分離的滋味。”

李嬤嬤與柳家本就是遠戚,柳家知道兒子還留有脈,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薛嬤嬤再三思量,還是決定這事先不要告訴姑娘。

姑娘子才將養好些,若再,只怕又要損了氣,連帶著水也不濟。

不如稟明侯爺,侯爺自有法子護著姑娘和孩子,斷不會讓柳家的人擾了這兒的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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