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嫵雙頰頓時滾燙,又不敢鬧出大靜,只忿忿仰臉瞪著他:“你做什麼?天子一言九鼎!”
“慌什麼。”裴青玄淡淡道:“朕又沒說不讓你走,只是想與你告別兩句罷了。”
李嫵心說他們都鬧得如此不堪的地步,還有什麼好告別的。手去推他:“有話就說,別手腳。”
“阿嫵不躲,朕就松開。”
“……”李嫵默了默,神復雜看他一眼,而後無奈點了下頭:“行。”
話音落下,裴青玄也松開的腰,負手站在前。
幽邃又攝人的目在瑩白面頰游移幾番,似想尋到一不舍的緒,終究是落了空,那張漂亮臉蛋冷漠地如冰雕雪刻。
尚穿著團龍紋朝服的皇帝攏指間玉扳指,上頭好似還殘留的溫與味道,他深深著,許久才道:“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朕與你做了七夜的夫妻,鴛鴦頸,琴瑟和諧,卻換不來你半分眷……阿嫵當真是鐵石心腸。”
聽到這話,李嫵眸閃了閃,指尖掐掌心,毫不避諱迎上他審視的目:“陛下這話說的可笑。其一,你我并非夫妻,之所以有著七日,不過是我你所迫,不得已為之。其二,鴛鴦頸、琴瑟和諧這類詞用在你我上并不合適,我早先就與陛下說過,你將我當死魚,我將你當角先生,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裴青玄臉沉下,近半步,低的嗓音著幾分惱意:“非得將你我之間說的如此不堪?”
“事實如此。”李嫵蹙眉避開半步:“陛下是在朝堂之上聽多了朝臣們的溜須拍馬、贊歌頌,所以連強迫臣這種事也想搏個好名麼?”
抬眼定定看著他,那雙烏眸清冷、不耐、還帶著一陣復雜的幽怨:“陛下別忘了,是你將我們變得如此不堪。”
也是他,將的太子哥哥、將珍視的好過去徹底擊得碎,變一地沾滿污垢、將人扎得鮮淋漓的碎片。
裴青玄面微變,正開口,外頭傳來劉進忠的嗓音:“陛下,馬車已備好。”
李嫵眼中緒斂起,再不看他一眼,抬步就往外去。
手腕忽的被抓住,他啞聲喚:“阿嫵。”
李嫵擰,皺眉掙著:“裴青玄,君無戲言!”
裴青玄看:“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朕說?”
李嫵眼睫垂了垂,默了一陣,沉聲道:“惟愿此生,不復相見。”
語畢,用力甩開他的手,生怕他反悔般,提著擺就往外飛奔而去。
金余暉在擺流閃耀,直至那抹纖細影徹底消失在高大的蟠龍朱柱之後,窗外斜照的最後一棱霞也于殿消弭,偌大宮殿陷一片黯淡的無邊靜寂。
形頎長的帝王垂下眼,看著空的掌心,握了握。
卻是什麼也沒握住。
第33章
日暮蒼山遠,馬車轔轔駛出巍峨宮城。
李嫵掀起車窗一角,見著天邊飛鳥歸巢、街上行人匆忙歸家的一幕,仍覺恍惚不真實。
真的出宮了。
那人竟然這樣放過了?
雖說過去七日過得并不輕松,可就這樣出宮,一顆心猶如懸在半空,飄飄忽忽,落不到實。
再看眼前一切,馬車還是七日前的那輛馬車,的行李、太後賞賜的金銀財寶都在車里放著,素箏就坐在的右手側,一雙擔憂的眼不斷看向自己,有一堆話想問,卻又不敢問。
過去七日好似一個荒唐不堪的夢境。
如今夢醒了,一切回到原點,圓滿完抄寫佛經的差事,帶著太後的厚賞賜,平安回家。
那人行事滴水不,只要不說,宮外就無人知道這七日發生了什麼,也能按照先前的打算,收拾行囊,繼續往江南去。
想到江南,李嫵手了荷包里許太後給的玉牌。
還好那日下馬車前,將玉牌塞給素箏保管,不然要是帶著玉牌去紫宸宮,誰知那人會不會沒收。
“咦?”素箏忽的發出一聲驚奇,掀著車簾一角:“主子快看,那不是二郎君麼?”
李嫵堪堪回神,順著素箏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見前頭不遠,一襲澹青錦袍的次兄李遠正騎著他心的棗紅駿馬慢悠悠在街上走著。
紫紅晚霞灑在他上,將那張年輕俊俏的臉映得紅滿面,也不知想起了什麼,他角抑制不住往上翹,眉眼間都著喜。
只這副心不在焉傻樂的模樣,不免讓李嫵擔心他下一刻會連人帶馬跌進路邊的排水。
素箏見著府上二郎君這副樣子,面上也染了笑意,轉臉與自家主子道:“二郎君這是撿到了大元寶不,怎的樂這樣?”
李嫵彎了彎,吩咐道:“喊住他。”
素箏脆生生應了聲,而後打開車門,探出去半個子,先是提高聲音喊了句“二郎君等等”,又吩咐車夫:“快上前去。”
那頭李遠聽這一聲悉的喊,怔怔回過神,扭臉見到馬車外素箏那張臉,眼睛也亮了,忙勒住馬在路邊等候。
“妹妹,你回來了。”
待馬車與駿馬齊頭并進,李遠看著車窗里妹妹出的那半張臉,滿臉喜:“不過你信上不是說明天回來麼,怎的今日就回來了?長嫂還說要備一桌好菜給你接風呢,現下你提前回來,怕是都沒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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