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詫道:“就吃這麼呀?再喝碗湯吧。”
小侄子壽哥兒也聲氣道:“姑姑,要多吃飯,才能長,長高高哦!”
埋頭吃飯的安姐兒也從碗里抬起頭,嘟嘟小臉還沾著米粒:“哥哥說得對,要多吃飯,還不能挑食。姑姑吃的比我還,要生病的。”
李嫵被倆孩子逗得彎眸,手了他們的小腦袋:“姑姑今天有點累,明天一定多吃,好麼?”
壽哥兒問:“那你明天要吃兩碗!”
“不夠不夠。”安姐兒比出兩手指:“要吃三碗!”
“吃三碗呀。”李嫵佯裝驚訝,語氣也變得俏皮:“那姑姑可要吃個大胖子了。”
也不知這話中了孩子們哪一,倆小家伙咯咯笑起來。
崔氏也笑,看了倆孩子一眼,扭頭又對李嫵道:“行了,別理這兩小癲子,你快回院里歇息吧。”
李嫵稱是,與桌上眾人行了禮,而後帶著素箏回了玉照堂。
音書一直守在玉照堂,知道主子回來,驚喜萬分,即刻就命人燒熱水,又鋪了簇新的被褥,還拿香熏過,將床榻間整理的香舒適。
等李嫵從前廳用過晚飯回來,熱水和浴桶都已備好了。
李嫵放素箏回去歇息,卻也沒音書伺候,只獨自沐浴。
見音書有些失落,李嫵怕小丫頭多想,吩咐道:“你去替我煮一碗安神湯,守著爐子,莫要假手旁人,你煮的我安心。”
音書一聽這話,立刻打起神,重重點頭:“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去。”
說著,一副“誰都別跟我搶活,主子要喝我煮的安神湯”的得意模樣,邁著輕快步子往廚房去。
李嫵屏退其他小丫頭,關上門,自己走到鏡前了裳。
這是七日來,第一次這般直接完整地打量自己這副軀。
那人大抵是被狼撓過一爪子,連帶著也有了幾分犬,將渾每一都啃過一遍,深淺不一的痕跡疊著,全是他留下的標記。
也實在不懂,這樣一,他如何能弄過一次又一次,還能不厭其煩上來。
若不是第三日被作弄得暈過去,之後幾日有些許息之際,真照頭兩天的頻率,怕是得死在那張龍床之上。
對鏡胡思想一陣,李嫵輕晃了晃頭。
都已經過去了,得把那段不堪回憶拋在腦後,徹底忘才是。
這般想著,走進浴桶,闔眸放松著子。
待到水微微涼了些,才從浴桶里起,自行拭穿。
音書那邊也煮好了安神湯,無比殷勤送進來,伺候著李嫵服用,又與匯報著府中近日的況。
過去七日對李嫵來說,漫長又難熬,但對李府中其他人來說,按部就班,各司其職,與尋常并無二異。
說到後來,音書有些言又止,悄悄看了眼著牙白的主子,糾結一陣,還是攥著雙手憋住了。
李嫵看這般,想了想,道:“有事就說吧,說完我也好歇息了。”
音書惴惴看:“奴婢怕說了,您反倒睡不好。”
李嫵扯了扯:“你都這樣說了,若還瞞著,我自個兒胡猜,照樣睡不好。”
音書想想也是這麼個理,懊惱地嘟噥著“都怪奴婢笨,不知藏著點”,抿了抿,終是說了:“是…是世子邊的劉順兒,他昨兒個找到奴婢,說娘子您若回府了,就讓奴婢給他傳個信。”
李嫵掀眸看音書一眼:“你與劉順兒還見面呢?”
音書一聽,面慌張,忙擺手道:“主子您別誤會,自奴婢跟您回來後,就再沒與那邊聯系過。昨兒個他忽然找上奴婢,奴婢也嚇了一跳……”
見李嫵面上并無慍,音書才繼續道:“他找奴婢,也沒說其他,就說世子爺近日過得很不好,前一陣病才好,又不慎跌了一跤,把腦袋摔了好大的疤。人都摔得迷糊了,里還一直喊著……喊著主子您的名。我們雖是做奴才的,但見到自個兒主子遭罪,也會心疼,劉順兒他是心疼世子爺,才上門打聽主子您……”
李嫵在楚國公府多年,也知劉順兒對楚明誠忠心耿耿,從前劉順兒也沒幫跑傳信,是個機靈聰明人兒。
若不是音書家里早已給定了親,李嫵先前還想將音書配給劉順兒,這門親事雖沒配,但音書私下里是認了劉順兒當干哥哥的,倆人關系一直不錯。
現下聽得音書這番話,李嫵沉良久,才道:“他人現下可清醒了?”
音書愣了愣,反應過來忙道:“應該是醒了吧?”
稍頓,小聲道:“不然,明日奴婢去打聽下?”
李嫵起眼皮看一眼:“不必。”
倒了杯清水漱口,轉朝床榻走去:“既已和離,便不該再牽連。日後無我允許,不許再與那邊的人有任何來往。要來往也行,從我院里出去,去別當差,我也管不著。”
這話聽得音書驚慌不已,出個哭臉,連連道:“奴婢知道了,日後再不敢與那邊聯絡,主子可千萬別趕奴婢。”
李嫵坐在床邊,看那副可憐樣,輕嘆一聲:“好了,熄燭罷。”
音書這才松口氣,抬袖抹了把淚,忙上前放下幔帳,熄了兩盞蠟燭,輕手輕腳地退下。
熏著鵝梨帳中香的暖帳里,李嫵靜靜躺在悉的床榻上,腦中卻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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