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雕表面的夯土被揭開後,出了金的一層。
宋瑤初湊近,仔細瞅了瞅。
竟然是只純金的佛雕!
“阿瑤表姐,你掂掂看這得多重?”
沈容將佛雕遞到了手中,宋瑤初接過,蔥白的指節險些兜不住。
這也太沉了!
如此看來,這佛雕是外頭裹了一層夯土,而里面全是實打實的黃金……
“阿瑤表姐,這金菩薩是寺廟附近發現的,該不會是靜安寺丟的吧?”
宋瑤初蹙眉,將佛雕翻過來又看了一眼,無疑掃到角落一片褐的跡。
又嗅到周圍淡淡的腐朽味。
嚇得面一白,直接將佛雕丟棄在地。
沈容:“怎麼了?”
宋瑤初拽住的手,“快走,就當我們沒來過這里!”
“唉不是,阿瑤表姐,你突然怎麼了?”
“待會兒再與你說,快走!”
沈容不知所以愣在原地,卻被宋瑤初一把拽走了。
……
距離們不遠的叢林中,躺著一面目全非的尸。
他首異、死狀慘烈,頭顱不偏不倚卡在了石中,正睜著一雙淋淋的雙眼,死死盯著們的影......
——
夜。
靜安寺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輛馬車停靠在了門口。
車,衛濯拍了拍沈淮序的肩,“已經到了,怎麼還不下車?”
“再等等。”
沈淮序開車簾,看了眼天, “戌時二刻,寺中僧人還未歇息。此時下車,未免打草驚蛇。”
“沈兄果真心思縝,你我這次來靜安寺是調查,確實不能讓過多人知曉。只不過……我倒是有一事十分好奇。”
“說。”
“沈兄日理萬機,經常忙得不見人影,何時對斷案如此興趣?非得親自跑一趟。”
“緝拿貪歸案,都察院也有職責。”
“昨日,我不過與你提了句蘇大人是靜安寺的常客,你今日便馬不停蹄的前來,有必要這麼趕嗎?”
沈淮序冷笑,“一個香火不旺的寺廟,蘇嚴卻隔三差五遠道而來,這不可疑?”
衛濯:“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譬如這家寺廟里的方丈大有來頭,不僅會占卜算卦,還能逆天改命。萬一他蘇大人是有事相求呢?”
沈淮序嗤了一聲,“堂堂寺廟方丈卻做著江湖道士坑蒙拐騙的行當,也就欺瞞那些無知之人。他蘇嚴向來行事謹慎,絕不會輕信這些。”
“咳咳。”
衛濯輕咳了兩聲,“實不相瞞,前段時日我也找靜安寺的方丈算過一卦,他算的還準的。沈兄這是連我一塊兒罵進去了?”
沈淮序:……
衛濯又道:“可我聽聞沈老夫人也來了此,只怕也是有求于靜安寺的方丈吧?沈兄你說我也就算了,可不能對自己的祖母不敬。”
沈淮序當即睨了過去,“下車。”
衛濯依舊喋喋不休,“好像你那遠房表妹也來靜安寺了,你該不會是因為才......”
“聒噪!”
沈淮序不想再理他,冷著一張臉,掀開車簾直接下了車。
衛濯跟其後,“沈兄,我也就隨口說說而已,你突然黑什麼臉啊?”
“噫,怪嚇人的。”
......
另一邊,寮房中。
宋瑤初因為白日的事心有余悸,在床榻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沈容睡在側,瞧翻來翻去的,輕聲問:“阿瑤表姐,你是睡不著嗎?”
“嗯。”
“正好我也睡不著,我們聊聊天唄~”
“可以。”
“白天……你為何那麼慌張拉著我走?”
宋瑤初咬了咬下,“這事,你還是不知為妙,不然我擔心你更加睡不著。”
沈容卻撇撇,“你吊著我胃口不肯說,我才更加睡不著。”
“阿瑤表姐,到底是什麼事。那可是純金的佛雕,你怎麼說扔就扔了?!”
見沈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宋瑤初也沒法子再瞞,只能道:
“在佛雕的底部,我看到了褐的跡,而周圍又嗅到了一酸敗氣味,像是尸腐爛過後的味道……”
沈容也後知後覺回想起來,確實也聞到了一怪味。
“你的意思是,這佛雕的附近......有死人?”
宋瑤初點點頭,“只是猜測。”
“那咱們明日就去報案,說不定真能發現什麼尸呢。”
宋瑤初卻有些顧慮,“我覺得......還是不要多事。”
香火不旺的小破廟。
卻有著富麗堂皇的寮房,味俱佳的齋飯。
這一切太過詭異。
若那只失的純金佛雕也是寺廟的。
這便說明,寺廟中的佛雕不止那一尊是純金的。
假設附近真有尸,那人的死……肯定與此事不了關系。
宋瑤初的眼皮突然跳的厲害,有預這寺廟不能久待。
“容妹妹,明日你能幫忙勸勸徐婆婆,讓早些回去嗎?”
沈容嘆氣,“這事兒,我肯定勸不。祖母這次來靜安寺,是找方丈做法事的,至也要待三日。”
宋瑤初:??!
“和尚又不是道士,還能做法事?”
沈容笑道:“白蛇傳的畫冊你沒看過?那里頭有個和尚會法,專門捉妖的。”
說到此,突然湊近,著聲音,神神的開口:
“他們說這一帶有……蛇妖~,所以需要個捉妖的法師。”
宋瑤初:......
“好了,不同你開玩笑了。”
沈容秒變正經,“據民間相傳,靜安寺的方丈是得道高僧,不僅能占卜算卦,還能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難不,沈老夫人是醒了那荒誕的夢境,所以才來了這里,求靜安寺的方丈給沈淮序改命?
“呼——呼——”
思索間,宋瑤初的側傳來了沈容均勻的呼吸聲。
哎,這丫頭沒心沒肺的就是好,說睡就睡。
宋瑤初笑笑,輕輕起,將衾被往上提了提,幫蓋好。
夜里寒涼,可不能讓容妹妹凍著。
突然,門外有一道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