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打臉就是來的如此之快。
人世間最尷尬的事莫過于,你說了旁人的壞話,而他就站在你後……
宋瑤初轉。
看到了那張悉的俊臉,驚恐萬分。
沈淮序?!
他怎麼來了靜安寺?
唉不是,這人是鬼嗎?
怎麼魂不散的,哪里都有他!
等等,現在不是糾結他為何會來靜安寺的時候,而是……他有沒有聽到剛剛說的話。
宋瑤初抬眼,悄咪咪地打量過去。
他今日穿了一褐居士服,墨高束,額前還束了一圈靛青祥雲暗紋抹額。即便穿普通料,容依舊出挑。
恰好,他也在看向。
四目相對,他眸極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令人不寒而栗。
完了,那眼神不太對勁,肯定聽到了!
宋瑤初嚇得心尖微,趕忙移開了視線。
“二哥,我就說今日瞧見的果然是你!”
沈容笑著迎上去,“你怎麼也來了靜安寺?”
沈淮序淡淡道:“有事。”
“二哥穿著廟里的裳,該不會和祖母一樣,也是來焚香拜佛的吧?”
“嗯。”沈淮序隨意敷衍,一雙眼卻直勾勾地盯著宋瑤初,始終沒有移開。
宋瑤初被他盯得渾發,心里七上八下的,垂下頭怯怯打了招呼:“沈、沈世子。”
沈容見狀,往後退了兩步,“阿瑤表姐,二哥,你們聊。”
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圓哈!
不奉陪了,嘻嘻。
沈容一不做二不休,扔下宋瑤,一臉姨母笑地溜了。
徒留宋瑤初立在原地,手指攥住角,心中忐忑,如臨深淵。
氣氛詭異的安靜。
須臾,沈淮序率先打破了沉默。
“能否解釋一下,裝是何意?”
宋瑤初:......
現代詞匯,要如何解釋?
意思就是你是個死裝貨!死裝死裝的,懂了嗎?
但敢這樣說嗎?
當然不敢。
“裝的意思是……沈世子你平易近人、溫文爾雅、玉樹臨風、才華橫溢、寬宏大量……”
宋瑤初將能想到的詞匯,全部說了一遍。
其他的詞撇開不說,“寬宏大量”四字,拔高了音量。
點他呢。
沈淮序踱步到跟前,瞇起的雙眸,凝視著,迫如水般洶涌而來,令人呼吸不暢。
“宋瑤初,我不是傻子。”
宋瑤初:!
就知道這樣糊弄不過去,現在咋辦,要不直接道歉得了。
“沈世子,對不起。你就當我腦子不好,胡說八道的。”
沈淮序薄微勾,似笑非笑地打量過去,“你大概不知,我這人一點也不寬宏大量。反而……”
他停頓了一下。
“很是記仇。”
記仇?!
宋瑤初的子猛地一。
這和小說中男主前期的形象不符啊!
書中,男主雖生冷淡,但懷寬廣,不拘小節,并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今日不過說了幾句他的壞話,瞅他那架勢好像誓不罷休,非要磕頭認錯才行。
不會吧,他要提前黑化了?
對于藏著瘋批屬的男主,敢造次?
萬一得罪了他,被打包扔出府,連個落腳都沒有。
“剛剛那些話,是真心的?”沈淮序追問。
“不是!絕對不是!”
宋瑤初趕否認,絞盡腦辯解:
“沈世子,我就是心暗,得不到就想毀掉的那種人。所以那些話全是胡言語,肆意詆毀。”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明明想和沈淮序撇清關系,這話怎麼像而不得的腦殘?
千萬別誤會才好。
沈淮序的角向上扯了個弧度,心大好。
“得不到,就毀掉?”
“嗯。”宋瑤初點頭,“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以後不會這樣了。”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
沈淮序聲音放,“笨,什麼都看不出來。”
宋瑤初:?
我要看出來什麼?
這和我說你壞話,有關系嗎?
不過……聽他的語氣,好像也沒生氣。
恰逢此時,一陣風吹過,卷著梅花枝頭輕輕,一片花瓣緩緩飄落。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宋瑤初的發上。
烏發明目,雙睫輕垂,面頰著微微的紅。似盛開的紅梅,明人,流盼生姿。
沈淮序心尖微。
不自地抬手,想幫揭去花瓣。
誰知,宋瑤初以為他要打,猛地向後退去,挪到了墻角。
沈淮序的手懸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指尖微微蜷,又放下。
心口像是被什麼了一下,很不痛快。
居然……在怕他?!
從前,整日追在他後,即便他有時板著一張臉,也從未怕過他……
“沈兄。”
衛濯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
因為宋瑤初站在墻角,視線正好被沈淮序擋住了,他走近後才看見。
“這是你的遠房表妹?”
沈淮序沉著一張臉,沒說話。
衛濯只當他默認,自顧自的跟宋瑤初打著招呼,“我是沈兄的朋友,衛濯,幸會。”
“幸會。”
宋瑤初木訥的同他點點頭,“我先回屋了。”
而後,轉跑了......
媽媽呀,差點被打了,好害怕!!
衛濯不明所以的了腦袋,“沈兄,我是不是打攪你們的好事了?”
沈淮序瞪了他一眼,“沒有。”
因為沒有好事,只有壞事。
全是讓人心里不痛快的壞事!
“還真別說,從前沒仔細看過你這遠房表妹。今日一瞧,生得真好看。”
“沈兄,你要是真對沒意思,要不介紹給我唄?”
沈淮序面驟冷,“滾!”
“你到底幾個意思?又不喜歡人家,又要吊著人家,簡稱一個字——渣。”
沈淮序的眼神刀了過去,仿佛要殺人。
衛濯訕訕閉,沒敢再往下說。
“說正事!”
“附近搜過了,在寺院旁邊的林子里發現了一些跡,初步判斷是人。”
“尸首呢?”
“沒找到,地面殘留了些拖拽的痕跡。”
“此外……”
衛濯環顧四周,低了聲音道:“在野外發現了一只,純金的佛雕。”
沈淮序聞言,靜靜凝視著前方,“或許我知曉那筆贓款,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