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閣。
朱掌柜倚靠在圈椅之上,翹著二郎,手里盤著一只文玩核桃,等著店里的伙計傳來好消息。
沒一會兒, 屋里進了人。
“怎麼樣了?”
伙計了手,神惶恐,“掌柜的,出大事了!”
朱掌柜將核桃放置于一邊,面一凝,“出了何事?”
“跟蹤宋娘子的那人,被府抓了。”
“什麼!!!”朱掌柜急得從圈椅上站了起來。
先前,他因為嫉妒宋瑤初的鋪子生意比他好,花錢找了個二溜子盯著。
今晚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便讓那二溜子將拖去無人之,好好教訓一頓,以發泄心中怨氣。
沒想到……那沒用廢,竟被府里的人抓了。
要是這事抖落出去,他只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朱掌柜又急又氣,一拍桌案說:“去,趕備車,我要去趟宮里!”
……
皇宮。
張貴妃著一水藍寢,側躺在榻上翻看著畫冊,姿裊娜。
雖已過暮春之年,但因保養的好,看著比同齡子年輕一些。
忽然,屏風外立了道影。
張貴妃合上畫冊,掀了掀眼皮,“何事?”
宮繞過屏風,跪到了跟前,“娘娘,宮門外有人求著見您。”
張貴妃蹙了蹙眉,語氣有些不耐煩,“這麼晚了,誰來找我?”
“奴婢聽聞,是天香閣的朱掌柜。”
哦?是他?
面緩和了些,理了理額前的發,平添了幾分小人的姿態。
“讓他進來吧。切記,千萬別讓旁人瞧見。”
“喏。”
......
“阿姐——”
朱掌柜剛進門,立馬跪在了張貴妃面前,將事的來龍去脈全部告知了。
張貴妃瞪過去,嗔怪道:“呵,遇上事兒了,才想到我?”
朱掌柜垂頭,“我也是怕這件事會牽扯到阿姐,才急著過來。”
“左一句阿姐,右一句阿姐的,我有那麼老嗎?”
張貴妃了,用腳挑起他的下,“都說了,沒人時,不用假扮我表弟,喚我的名諱就行。”
朱掌柜咽了口唾沫,輕輕喚,“小紅……”
張貴妃輕笑兩聲,“胡子好剃剃了,刺得我腳疼。”
“好,我明兒個就剃。”
朱掌柜起,剝了一顆葡萄喂到了張貴妃里。
“不錯,今日很乖,我很滿意。”
張貴妃抬手,了他的臉,“放心,你的事我會幫你解決。”
“至于結果如何,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現。”
“……”
須臾,房間里傳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守在門外的宮滿臉通紅。
“你說,那朱掌柜又老又丑,還胡子拉碴的,娘娘怎麼下得去的?”
“這你就不懂了。有句話說的好,長得丑,玩的花。年紀大的,既會疼人,也能讓人疼。”
“娘娘這是追求刺激呢……”
“哇哦~~你懂的好多。”
——
轉眼,又過去一日。
宋瑤初鋪子里的生意依舊火,新制的桃花香水銷量不錯,已經全部售罄,預定的單子排到了下月。
忙碌了一整天,宋瑤初累的腰酸背痛,剛想休息一會兒,鋪子外頭來了個人。
是沈淮序邊的侍衛追影。
“宋姑娘,公子已經在茶樓等你了。”
宋瑤初:?
“什麼在茶樓等我?”
追影解釋:“公子說,昨日是您提出要請他喝茶的。”
宋瑤初:……
只說改日請他喝茶,沒說是今日啊。
罷了,罷了,哪天都一樣。
——
茶館。
沈淮序穿一件紫直襟朝服,腰束玉帶,正坐于案幾邊,細細品著茶。
看樣子,是剛剛下朝還未來得及換裳。
宋瑤初坐在他對面。
二人除了見面時打了聲招呼,已經有一刻鐘沒說話。
氣氛莫名尷尬。
宋瑤初環顧四周,發現這家茶樓并非新開的,尬笑兩聲打破了沉默。
“沈世子,你平日里喜歡來這家茶樓喝茶?”
“不喜歡。”
“那你為何挑選這家?”
沈淮序淡淡掃一眼,“因為……這家貴。”
宋瑤初:......
悄咪咪地瞄了眼菜譜,就剛剛沈淮序點的那壺茶,居然要二十兩銀子,這價格都快趕上月樓了。
有點疼。
注意到的小作,沈淮序勾勾角,“怎麼,舍不得?”
“沒有,沒有。”宋瑤初擺擺手,“沈世子,你要不要再吃點其他的茶果子?”
“好,正好沒用晚膳。”
他垂眸看了眼菜譜,“就前面最貴的幾樣,每樣來一份。”
宋瑤初:(T_T)
喝個茶,是要讓傾家產啊。
心里雖這麼想,倒也沒摳摳索索,當真點了最貴的茶點果子。
二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偶爾聊一兩句。
等到茶涼了,沈淮序開口道:“走吧。”
“好。”
宋瑤初走到樓下,掏出錢袋想要付錢時,掌柜的卻說:“姑娘,你邊的公子已經付過了。”
啊……他已經付了?
宋瑤初收回錢袋,轉過頭小聲問:“不是說好的,今日我請你的嗎?”
沈淮序角帶著抹淺笑,“下回。”
宋瑤初:......
還有下回?
算是看出來,這人是還不清了!
二人走出了茶館。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間暗淡了幾分。
天空竟洋洋灑灑飄起了小雨。
沈淮序:“帶傘了嗎?”
宋瑤初搖搖頭:“沒有。”
“在這里等我。”
話語剛落,他的影已經消失在綿綿細雨之中。
再回來時,手上多了把油紙傘。
“還愣著?”
他著宋瑤初,眼神帶著一溫,“過來。”
“哦……”
宋瑤初垂頭,乖乖走了過去。
二人同撐一把雨傘,靠得很近。
沈淮序垂頭:“等下去哪?”
“回鋪子里。”
“那我送你。”
雨勢漸大。
才走了一半路,宋瑤初在外頭的肩膀,淋了一些。
沈淮序本想將傘往那邊傾斜。
可他又改變了主意。
竟手,直接將往懷里攏了攏,“這樣便淋不到了。”
宋瑤初的臉頰微微發燙。
靠的如此近……著實有點曖昧了。
掙了一下,想逃離他的束縛,“沈世子,這把傘你撐吧,我淋點雨沒事的。”
沈淮序卻扶著的肩,又攏得了些,聲音故作冷淡。
“你若是淋雨生病,欠我的一頓茶何時還?”
宋瑤初:……
論歪理,還是你厲害。
......
而不遠,立著一道影,正在盯著他們。
“夫人,奴婢剛剛確認了。方才走過去的,真的是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