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瑤初洗漱完畢。
銀箏前去開了門。
沈淮序過門檻,走進了屋。
宋瑤初微微頷首,神有些不悅,“沈世子,你怎麼來了?”
只要回憶起昨晚那個吻,便覺得又氣又尷尬。
甚至不想抬頭看他。
沈淮序踱步到跟前,帶著清晨微微潤的氣息。
清新好聞。
“傷到哪了?”
宋瑤初往後挪了兩步,有意避著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沈淮序:“我看看。”
宋瑤初將手往後一別,躲他。
卻不慎被他捉住手肘,是拽到了面前。
看到手背上的紅點,沈淮序輕輕蹙眉,松開了,“蛇毒可曾清理干凈?”
“嗯。”
“府中怎會有蛇?”
“我也不知曉,中午睡的好好的, 突然被蛇咬了一口。”
“白日里可曾有人來過你院落?”
面對沈淮序一連串的問題,宋瑤初有些不耐煩,但沒敢表現出來。
只答:“有。”
“大表哥來過。”
沈淮序的神有一瞬的凝固,“我知曉了。”
他垂頭,想宋瑤初的手查看的傷勢,沒想到將手往後一,避開了。
“沈世子今日不用上朝嗎?再不去就遲了。”
這話,是在趕客。
“偶爾休息一日,無妨。”
他淡淡掃過宋瑤初一眼,“況且,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嘛。”
什麼重要的事?
不會……是來查看的傷勢吧?
宋瑤初趕將這個想法扼殺了,先前就吃過自作多的虧,這次不能再上當。
“手給我。”
宋瑤初不依,“沈世子,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話還未說完,手肘又被沈淮序一把握住。
他避開的傷口,將的手掌拽到面前,輕輕攤開,扯過藥箱的紗布替包扎。
“祖母的夢境,沒與你說過?”
“你頂著這兩顆“痣”招搖過市,是想將你趕出府?”
夢境?
原來沈淮序也知曉。
也對,既然老夫人都告訴了他,又怎會瞞著自己的親孫子。
宋瑤初張了張,還是將話問出口,“沈世子,你……不在意這個夢嗎?”
“不在意。”
“我不信這些。”
“況且……”
被捅的是我,又不是你。
只要你不傷就好。
“況且什麼?”
宋瑤初有些好奇,抬眼向他。
沈淮序輕輕勾,“況且……已經包扎好了。”
“啊?”
宋瑤初垂眸,就見自己的手被包了好幾圈,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這……這……你怎麼打了一個蝴蝶結?”
“自己教我的,忘了?”
啊?教的?
宋瑤初在腦子里仔細搜索了一番,突然回想起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沈淮序被歹人行刺,手臂了傷。
前去探,哭了淚人。
“阿序哥哥,你傷的好重,肯定很疼吧?”
沈淮序無奈嘆氣,“破了點皮罷了,哭什麼?”
宋瑤初抹了把眼淚,“這麼長一道口子呢,你卻說只破了點皮。我哭還不是因為心疼你!”
“心疼我?”
沈淮序看著,眼里似有星閃爍不定。
年時,母親只會拿他和大哥比較,跌打扭傷都是他自己承。
還從未有人心疼過他。
“嗯。”宋瑤初重重點頭,“傷這麼重,我能不心疼嗎?”
“這誰給你包扎的,丑死了。”
宋瑤初哭著鼻子,將紗布扯開,給他打了個蝴蝶結。
“這樣,好看多了。”
沈淮序低頭去,角漸漸勾起,“嗯,好看,教我。”
“阿序哥哥想學這個?那我教你~”
……
回憶完畢,宋瑤初尷尬到腳趾扣地,之前摔壞腦子的時候,真的像個智障。
“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淮序沒有多待,提步出了院子,像有其他的事。
等走遠,銀箏才走進了屋子。
“姑娘,上回世子爺送您的藥材,奴婢已經送去當鋪了。掌柜的說,若是有人收,再把錢給您。”
宋瑤初點頭,“我知曉了。”
“對了,最近若是有空,你托人在京城周邊看看房子。”
“是,姑娘。”
京城的房子買不起,實在不行,就在周邊先安個家。
——
院中,明。
沈硯正在池邊喂養著一只全長滿疙瘩的蟾蜍。
他養的小狗只是幌子。
其實,他真正偏的是這些異寵。
當然,他的偏,并非真的。而是貪隨意掌握生死的快。
比如……
在他喂食時,蟾蜍忽然長舌頭到了他的手。
沈硯的眸瞬間暗沉下來。
他一把抓起蟾蜍,死死掐住它的脖子,看著它在手中掙扎,直至僵……
而後將他丟棄,扔在了草叢中。
“小花,出來吃食了。”
小花蛇從樹叢中竄了出來,將蟾蜍裹了一個圈,嗅了嗅味道,卻又松開了。
“小花,你愈發挑食了,死的都不吃了?”
小花蛇吐了吐信子,似給了回應。
“大公子,二公子在院外,說有事找您。”
沈淮序怎麼會來?
他可從來沒來過他的院子。
沈硯又恢復從前溫潤如玉的樣子,笑著說:“二弟難得來我院中做客,快沏好茶水好好款待。”
說完,他瞄了眼地上的花蛇,“再找個地方,趕將它藏起來!”
那花蛇似有心靈應一般,沒等家奴手,轉瞬消失在樹叢中。
須臾,沈淮序步了院落。
沈硯笑著走上前,“今日二弟怎有空來我院中?”
沈淮序開門見山,“大哥去找過表妹?”
沈硯沒想到他來,是為了這事,用微笑掩蓋了心虛。
“找過。”
“你找有什麼事?”
質問的口吻,甚至沒有用敬稱。
這是沈硯最討厭沈淮序的一點!
從小到大,他都沒將他這個大哥放在眼里。
沈硯悄悄攥了攥拳,“我養的狗跑去了院中,所以去尋了回來。”
“大哥是真去尋狗,還是找個理由故意接近?”
沈淮序盯著他,眼里帶著濃濃的警告,“無論是何原因,奉勸大哥一句,以後去西廂閣!”
這話,是在教他做事。
沈硯的拳頭攥的更,沒忍住回懟,“只能二弟夜闖子閨閣,白日里我沒有都不能去了?”
沈淮序蹙眉。
難不……他看見了?
沈硯連裝都懶得裝了,收起虛偽的笑容,繼續說:“昨夜正好散步,路過。所以看見了。”
沈淮序打量過去,“大哥喜歡半夜散步?”
沈硯心虛不已,“吃了夜食,散步消食。”
忽然,樹叢之後,傳來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沈淮序瞥了一眼,向沈硯眸冰冷,“大哥的院中除了狗,好像還養了其他東西。”
沈硯趕解釋,“沒有,是風聲,二弟肯定聽錯了。”
他越是這樣掩飾,沈淮序越是懷疑。
他慢慢靠近那片樹叢,步步靠近。
沈硯的後背已經凝結了汗珠。
不是讓小花躲起來的?它怎麼又出來了。
沈淮序抬了抬,撥開茂的樹叢。
突然,從樹後竄出了一人。
“大哥、二哥,是我!”
竟是沈薇薇。
沈淮序睨著,“鬼鬼祟祟躲在樹後,做什麼?”
沈微微向來害怕沈淮序,垂下頭訕訕開口:“我正巧路過,想著不要打擾你們說話,所以躲著了......”
什麼破理由。
沈淮序懶得搭理這對兄妹,頭也不回的出了院落!
而此時,躲在沈微微後的白蛇,才緩緩爬了出來。
“二哥,真不是我說你。你還是把這蛇理了吧,今日要不是我給你打掩護,這蛇就被發現了!”
沈硯心有余悸:“我下回注意。”
“話說,我今日聽說宋瑤初被蛇給咬了,不會是小花咬的吧?”
沈硯淡淡答:“嗯。”
“怎麼沒把毒死的!”沈微微惡狠狠的說。
向來不喜歡宋瑤初。
從前在府里就和經常吵架。
沈硯緩緩開口:“小花的毒,死不了人,最多引起皮潰爛,難一段時間。”
沈微微轉,看了眼小花,忽然覺得蛇也沒那麼可怕,還可的。
“那最好爛在臉上,省得頂著一張狐子的臉,到勾引人!”
沈硯抬眸打量一眼,“你從前雖然討厭宋瑤初,但好像沒這麼厭惡……”
被一語中了心思,沈微微咬了咬下說:“大哥,我也不瞞你了。”
“你也知曉我喜歡的是瑞王家的大公子,江羨。”
“可他上回來國公府居然不是找我的,是來找的宋瑤初的!”
“不就有幾分姿,有什麼好的,憑什麼所有男子都圍著轉!包括大哥你!”
沈硯:......
這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可他接近宋瑤初,目的并不單純啊。
“大哥,你說昨晚二哥去了宋瑤初的院子,這事兒是真的?”
“嗯,親眼所見。”
沈微微罵道:“不要臉的狐子!肯定是勾引的二哥!”
“孤男寡共一室,能干出什麼好事?”
“我現在就去告訴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