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宋瑤初剛剛起床洗漱完,外頭傳來了碧桃的聲音。
“姑娘,昭武將軍來了咱們院子,說有些事找您。”
江羨?
好久沒有聽人提及的名字。
自從那回與他同去了瓦舍,宋瑤初已經許久未看見他了。
即便是上回春日宴,也沒瞧見他的影。
“讓他稍等會兒,我一會兒出去。”
說完,宋瑤初坐于銅鏡邊,由著碧桃和銀箏梳妝打扮完畢,方才走出了院門。
老遠就瞧見江羨站于院落的一棵桂樹旁,正沖著笑。
他今日所著一玄長袍,墨由發冠高高豎起,發在風中飄揚,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一個多月未見,他的皮似乎又曬黑了些,但依舊不影響俊秀的五。
今日,他并非一人前來,他的邊還站著一位羅的。
正是朝郡主,江月。
“宋姑娘,好久不見。”
宋瑤初笑著行了一禮,“參見昭武將軍。”
而後又將目移到了林月上,“參見朝郡主。”
江月來國公府純粹是為了偶遇沈淮序。
結果估錯了沈淮序旬假的時間,今日不湊巧,沒有遇上。
看了眼宋瑤初,倒沒了平常的那傲氣,面平淡的說:“免禮吧。”
江羨補充:“月兒,這就是上回救了你的宋姑娘。”
“大哥,我知道。”
睜著圓圓的杏眼,上下打量了宋瑤初一眼,嘆了口氣。
“謝謝宋姑娘的救命之恩,只可惜我們是敵,不能為朋友。”
宋瑤初:......
這惡毒二還心直口快的。
不過……惡毒倒是沒有看出來,反而覺得有點可。
江羨敲了敲江月的腦袋,“你胡說什麼?”
江月委屈道:“大哥,我說的是實話,哪有胡說。從前我來國公府,老是瞧見跟在沈淮序後面轉悠,肯定喜歡他。”
宋瑤初:……
江羨趕替辯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大哥這麼護著,難不喜歡?”
江羨臉一紅,彈了彈腦門,“再說試試?”
江月趕用手擋住,“我錯了,疼……”
打鬧間,又看了眼宋瑤初。
“同樣是敵,看著比溫順眼多了。溫才是真的討人厭!”
宋瑤初附和:“我也不喜歡溫。”
俗話說的好,有共同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月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來。
立馬閃現到宋瑤初跟前,“你也不喜歡?”
“嗯。”宋瑤初點頭。
江月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我跟你說,就是個表里不一的人。之前我本不是失足落水中,就是被推了一把,還死不承認!”
“說到落水,我倒是又想起來一件事。”
“老是拿小時候救了沈淮序一命說事。我跟你說,當年救沈淮序的本不是——”
不是溫?
原書中,江月既然能冒領溫的功勞,說明就是目擊者,在現場看到了什麼。
只可惜,書中沒有這一段。
而如今的劇發展早已離了軌道,宋瑤初也猜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月兒,休要再胡說了!”
江月還未說完的話,被江羨沉聲打斷。
“一會兒,我們還要去太醫院,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哦。”江月收回還想說的話,挪到了一邊。
江羨從袖中掏出一瓶香料遞了過去,“宋姑娘,這是送你的。”
宋瑤初看了眼他手中的香料,“這是昭武將軍特意買的?”
“嗯。”
“西域那邊賊作,我被派去鎮賊數日。途經一個貨郎賣這些西域香料,我便買了一瓶,想著對你的香鋪是否有幫助。”
原以為像江羨這樣的武將,是格豪爽之人,沒想到如此心細。
宋瑤初笑著收下,“謝謝昭武將軍的好意,只可惜……我的鋪子已經關門了。”
“宋姑娘的鋪子開的好好的,為何關門?”
宋瑤初嘆氣一聲,“若有機會,再和將軍細說吧。”
“對了,方才聽將軍說,你要去太醫院?”
“嗯。”江羨點頭,“月兒時犯頭疾,每隔半年需要去太醫院拿藥。”
太醫院?!
聽聞里面有個姓周的太醫,醫高超,是當今皇帝的用太醫。
說不定,他能解自己的毒。
那就不用陪著沈淮序了。
宋瑤初咬了咬,試探著問:“不知昭武將軍,可方便帶我一起前去?”
“宋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瑤初沒將自己中毒的事說出來,而是隨意找了個理由說,“我也有頭疾。”
江羨猶豫了片刻說:“我可以帶你去。”
“只是......要委屈宋姑娘喬裝打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