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青霄白日。
宋瑤初繞了一大圈,走了人煙稀的小路,來到了沈淮序的書院。
躲在院門外的桂樹後,直到丫鬟婆子們全部走過,才小心翼翼地踏了院落。
從前也經常來這里,但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躲躲藏藏。
好似那層窗戶紙捅破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們之間不再清白,也沒有從前那般坦。
很厭惡這種見不得的關系。
所以……只想快點拿到解藥,早日解。
往里步行數十步,到達了書房。
門沒掩實。
宋瑤初只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屋窗門閉,沒有點燈,即便是白日,也顯得有些昏暗。
氣氛莫名抑。
宋瑤初深吸一口氣,輕輕將門帶上,往屏風走去。
只答應了陪他一個月換取解藥,但沒有承諾他不能見別的男子,所以沒什麼好害怕的。
這樣想著,稍稍放寬了心,掀開珠簾,繞過屏風,走進了里屋。
屋里似乎熏了香。
還未走近,已經嗅到了一淡淡的檀香氣。
再看去,桌案旁坐著那道悉的影。
沈淮序褪下白日里所穿的朝服,換上日常所著的玄錦袍。
正倚靠在圈椅之上,翻看著書冊。
聽見周圍傳來響,他既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只慢悠悠地拿起旁的茶壺倒滿了一杯,放到邊淺淺品著。
神淡漠,作不疾不徐,在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出一怒意。
宋瑤初悄悄松了口氣。
在皇宮,他應該沒認出來來,也沒有生氣。
如果他沒有生氣最好不過,就怕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宋瑤初立在了原地,攥了攥角問:“沈世子找我過來,是有何事?”
沈淮序繼續喝著茶,指尖輕輕敲打了兩個杯壁,沉聲道:
“今日,為何去皇宮?”
問話如此直接,嚇得宋瑤初面一白。
在宮門口時,他居然認出了!
如果現在說實話,肯定不行。
這樣會顯得不信任他,寧愿去太醫院找太醫醫治,也不等他的解藥。
宋瑤初抿了抿,撒謊道:“今日,朝郡主來府中找我玩耍,并且讓我陪一起去趟皇宮。”
沈淮序放下茶盞,眼神里充滿了狐疑,“你和江月的關系,何時變得如此好了?”
宋瑤初:“沈世子應該知道,我上回救了一命,念著我的恩,所以同我關系走近了些。”
沈淮序一雙眼審視著,“既然是與一塊兒進宮的,那見到我為何要躲?”
宋瑤初的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沈世子的周邊圍著那麼多員,而我一丫鬟裝扮,不太適合與你說話。”
沈淮序冷笑一聲,“這麼說,你還是為我考慮了?”
“是的。”
“啪——”
茶盞落于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嚇得宋瑤初面愈發慘白,心尖一……
就知道沈淮序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般平靜。
現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明顯染了怒意。
“從皇宮回府只需要一個時辰,中間的時間,你做什麼去了?”
宋瑤初強裝鎮定,繼續撒謊:“朝郡主中途用了個午膳,我等了一段時間。”
“那你呢?”
宋瑤初垂下頭,不敢看向他,過了片刻才說,“在馬車里等著。”
沈淮序攥了雙拳,強住口的妒火,沒有穿的謊言。
而是緩緩起,走到了的面前,凝視著問:“說的都是實話?”
宋瑤初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沈世子,我說的句句屬實。”
這一行徑,又刺痛了沈淮序的心。
江羨扶下馬車時,怎麼沒見躲?
剛剛還站在門外,和江羨聊那麼開心。
而他呢,但凡想靠近一步。
總是擺出一副防備心很重的樣子,拒他以千里之外。
說什麼份不對等,高攀不上,那瑞王府就不是高門了嗎?
沈淮序的墨瞳中寒芒乍現,口燃燒的妒火似添了一把新柴,愈燃愈旺。
他手,一把將扯到邊,溫熱的呼吸席卷而來。
“還想不想要解藥了?”
他在威脅。
宋瑤初咬著下,不敢看他,“想要。”
沈淮序又加深了幾分力道,攥著的手肘,用力一扯,將一把拽了懷里。
右手掐上了的細腰,沉聲說:“既然想要,那便要聽我的!”
宋瑤初心里暗罵。
你就仗著自己有解藥欺負我,等老娘拿到之後,有多遠離你多遠!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
“沈世子……想要我聽你什麼?”
沈淮序聲音里著不悅,“你應該喚我什麼?”
無非想聽一聲哥哥。
宋瑤初表面順從,低低喚他,“阿序哥哥......”
現在的沈淮序,有點可怕。
不想惹他。
沈淮序的怒意稍稍下去了些,他抬手,將落下的一縷發,重新別到了耳後。
“宋瑤初,你是我的人,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懂?”
宋瑤初蹙了蹙眉,莫須有的罪名,可不想接。
“我什麼時候和別的男子拉扯了?”
沈淮序:“他扶你下了車。”
“扶了這里。”
他竟然還拽起宋瑤初的胳膊,指了一下位置。
宋瑤初:……
你記得清楚的。
自己都快忘了這事了。
“那也是尋常扶一下罷了。隔著厚厚的料都沒到。”
沈淮序:“那也不行。”
他凝著,結滾了好幾下,才吐出五個字,“我會不高興。”
其實,他想說的是……
他會吃醋。
宋瑤初:……
你一天天哪來那麼多事,惹得你不高興?
“沈世子,還有其他的事嗎,要是沒有……”
“有。”
“宋瑤初,你今日這般欺我瞞我,總要給點補償。”
“什麼補償——唔——”
吻落了下來。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嘶——”
宋瑤初吃痛出聲。
沈淮序方才松開的瓣。
這是補償?明明是懲罰!
以為他會就此放過,沒想到剛緩了片刻。
他的吻又落了下來,著的瓣,不給任何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