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郎中來國公府養老的這些時日,除了宋瑤初那邊幺蛾子不斷,春華亭的事也不。
這不,他剛剛坐于廊下,聽雨賞景,品茶吃齋,好不愜意。
結果,春華亭那邊來了人。
“劉郎中,趙姨娘說三姑娘有些,請您過去一趟。”
劉郎中嘆氣一聲,將啃了一半的果子往盆里一丟,“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他已經到了春華亭。
“趙姨娘,三姑娘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咳咳咳……”
晉國公的小兒沈婧坐于床榻邊,面慘白的像一張紙,瓣沒有一。
正捂著口不停咳嗽著。
而趙氏坐于床榻邊,一臉心疼地輕拍著的後背,“昨兒個還好好的,今日不知是不是下了雨悶熱的緣故,突然咳了起來。”
劉郎中走上前,替診了診脈,“還是肺上的老病,之前的藥,可有剩余?”
趙氏點頭,“還剩一些。”
“記得按時服用,老夫再給您開兩副新藥,應該能緩解一些。”
“多謝劉郎中。”
診完脈,代完事宜。劉郎中轉走出屋,卻又被趙氏喚住。
“劉郎中,婧兒這病多久才能好?”
劉郎中重重嘆氣一聲,搖搖頭道:“三姑娘是早產所致的先天不足,很難治......”
後半句話,他沒忍心說出口。
有些後事,也可以提前準備了……
趙氏的雙眼通紅,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知道,婧兒的時日不多了。
可當著孩子的面,不敢再多問什麼,怕孩子聽到了想。
只道:“婧兒,聽娘的話,只要按時吃藥,你這病肯定能好的。”
沈婧虛弱的張了張,吐出一個字,“好。”
劉郎中無奈搖頭,而後,走出了院落。
……
半個時辰後,丫鬟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
趙氏捧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喂著沈婧服下。
吃完藥,沈婧的咳似乎緩和了一些,竟躺在床榻上睡著了。
趙氏替蓋好了被子,才悄悄地去了客堂。
“那邊有消息了嗎?”
丫鬟答:“只聽說大夫人最近經常嗜睡,其他的消息沒聽說過。”
“給我再盯點。”
“是。”
丫鬟退了出去。
趙氏攥著手中的帕子,眼里流出一狠意。
若不是因為劉氏,昭兒不會死,婧兒更不會因為早產弱多病!
有些賬,也該和算算清楚了!
——
轉眼到了傍晚,國公府中陸續燃了燈。
西廂閣。
宋瑤初從沈淮序書院回來後,有些犯困,一直睡到了太下山才起床。
才剛起來,巧兒就送來了飯菜。
今日,膳房按照的喜好,燒制了竹蓀燉湯,鱔拌面等等。
若按照平日里的胃口,不說全部吃完,至能吃個一大半。
可今日,只吃了幾口便再也沒有胃口……
“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碧桃注意到宋瑤初面不太好,上前一步,關心問道。
宋瑤初怕擔心,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沒什麼胃口,還有些犯困罷了。”
說起來,不止是今日,這段時日都有些乏力。
好似中毒的癥狀一直沒有緩解。
碧桃還是不放心,“姑娘,要不奴婢伺候您洗漱,您早些休息吧。”
“也好。”
宋瑤初起,往浴房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才剛走沒幾步,頭突然一陣腥甜。
似有一熱流抑制不住地涌了上來。
趕從袖中出了帕子,罩在了瓣之上。
“嘔——”
須臾,宋瑤初的口劇烈起伏,足足嘔了好幾口。
帕子只兜住了一半嘔吐,還有一半落在了地上。
腥味彌漫了整個屋子。
抖著手展開帕子,垂眸去。
……全是淋淋的......
這是怎麼回事,劉郎中說過,吃了他配好的藥湯,不會再出現吐的現象。
現在怎麼又會......
宋瑤初的面愈發慘白,“碧桃,快去請劉郎中過來。”
“是,姑娘。”
......
片刻後,劉郎中來了。
他瞧見宋瑤初手上那只帶的帕子,吃了一驚。
“宋姑娘可曾按時服用藥茶?”
宋瑤初點頭,“每晚都有喝。”
劉郎中眉頭微蹙,了胡須,“按理說......不應該如此。”
他已將沈世子給的天雪靈茸熬了藥湯,混了茶水之中。
只要按時服用七日,便能將毒素排出。
而宋瑤初已經服用了三日,絕對不可能出現吐的現象!
除非......
這只天雪靈茸被人掉包,是個假貨!
怪不得啊。
當初他熬藥時,便覺得藥湯的味道不太對勁,好似只是一只普通的鹿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