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您來了?”
巧兒站在門外守夜,看到宋瑤初前來,忙迎了過去。
宋瑤初往里探了一眼,“況如何了?”
巧兒鼻頭一酸,眼圈泛紅了一圈,“依著劉郎中的意思,公子傷得很重。但他卻說自己沒事,奴婢想留著伺候,還被他趕了出來。”
沈淮序沒有伺候的丫鬟。
不管是更還是洗漱,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
巧兒說完,似想到了什麼,去了里屋拿了一個木盒遞給了宋瑤初。
“這個……是公子讓奴婢給您的。”
宋瑤初接過了巧兒手中的木盒,輕輕打開。
那里頭裝著的是一直想要的解藥——天雪靈茸。
說好的一個月,沈淮序居然提前給了。
默默將木盒蓋上,放到了一邊,“你家公子……睡了嗎?”
巧兒用力搖頭,“公子還沒睡呢,表姑娘快去探吧,奴婢在外面給您把風。”
宋瑤初點點頭,掀開了珠簾,踏進了里屋。
一濃烈的鐵銹味撲面而來,似乎是的味道……
定睛去。
他右肩的傷口已經用紗布包扎好,約著一跡。
雙眼敷著藥膏,敷著一層薄薄的紗布,
面慘白至極,原先紅潤的瓣,如今竟沒有一。
早已察覺到的到來,沈淮序微微側,“解藥已經給你了。”
“嗯,謝謝阿序哥哥。”
隔著棉紗,沈淮序看不清的面容,也看不清的神,只知道立在他跟前,久久沒離去。
“既然已經拿到了解藥,怎麼還不回去歇息。”
宋瑤初猶豫了片刻,方才開口:“阿序哥哥,你還好嗎?”
沈淮序的角微微扯了一下,心口起了一層暖意。
原來是……關心他。
“關心我?”
宋瑤初輕輕“嗯”了一聲,“畢竟你給了我解藥,作為謝,關心一下你也是應該的。”
即便如此說,沈淮序依舊很開心。
沒有拿到解藥就走,說明還是在乎他的?
宋瑤初微微俯,仔細查看了他的傷勢。
“阿序哥哥,我看你傷得深的,疼嗎?”
沈淮序輕舒一口氣,“當然疼。”
宋瑤初:......
這和小說里高冷的人設怎麼不一樣。還以為他會故作堅強,說自己不疼呢。
“劉郎中沒有給你抹止痛膏嗎?”
“抹了。”
沈淮序忍著疼痛又側了側,過薄薄的面紗,看向面前那道朦朦朧朧的影。
“親一下,就不疼了。”
宋瑤初:!
這人傷這麼重,怎麼還想著這事?
“阿序哥哥,你還是躺著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料,才剛剛轉。
沈淮序卻喚住了,“等等。”
宋瑤初轉,“阿序哥哥,還有什麼事?”
“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他的聲音著一期待。
“自然會。”宋瑤初想也未想答。
“既然你給了我解藥,我也會遵守約定陪滿你一個月。而眼下,還剩下九天。”
沈淮序沒有再問。
九天,只剩下九天了……
已經算好了日子,還是想走。
頭咽下一苦。
“再陪我一會兒,就當照顧照顧我。”
宋瑤初瞬間心了。
他傷的這樣重,怎麼邊也不留個丫鬟照料。
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往沈淮序邊又挪了幾步。
“阿序哥哥,你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需要我幫你什麼忙嗎?”
床榻上的那人虛弱開口:“口。”
“那我給你倒水。”
宋瑤初立馬起,走去桌案旁給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他邊。
因沈淮序是躺著的,喝水時,有幾滴水珠溢了出來,從面頰上滾落。
宋瑤初掏出袖中的帕子,將他邊的水漬拭干凈。
想要收回手時,手背卻傳來一陣溫熱。
竟是沈淮序握住了的手背,將整只手牢牢攥到了手心里。
“有話問你。”
宋瑤初有些不明所以,“阿序哥哥,想問我什麼?”
沈淮序翕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
“如果我以後加倍對你好,你會重新喜歡上我嗎?”
他怎會問這樣的話?
宋瑤初咬了咬,明確表明了態度。
“阿序哥哥,許多話我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更不會重新喜歡上你。”
沈淮序的口,似上了什麼重,痛得他幾乎不過氣來,比右肩的傷口還要痛千倍百倍。
他攥住宋瑤初的手,放到了口。
“撲通、撲通……”
強有力的心跳聲,震得指尖微微發麻。
“你不喜歡了,那我怎麼辦?”
聲音著些許的凄涼。
即便他蒙著眼,宋瑤初卻能過薄紗覺出他眼底藏著的憂傷。
“于我而言,喜歡一個人,便是一輩子。”
他將宋瑤初的手又攥了幾分。
“宋瑤初,我心悅你很久了。甚至比你喜歡我時,還要早。”
“之所以一直藏著不說,是怕母親知曉後會為難你。”
所以……你能不走嗎?
宋瑤初的心微微了一下。
雖然是早已猜到的事。
但從沈淮序里親口說出來,心底竟有一說不出的異樣之。
連也分不清,那是什麼。
宋瑤初冷靜了片刻,回了手,“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不被父母所接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就劉氏對這樣的態度,若真嫁國公府,要如何與相?
不想再過看人臉的日子。
再者,沈淮序也沒說要娶,更不會娶。
況且,他還有念念不忘白月。
憶起溫,宋瑤初的腦中浮現出那日,他們二人在廊下相擁的場景。
男人果然如此,有了白月,還想要朱砂痣。
他不會是想娶溫為妻,再納為妾吧?
問:“阿序哥哥,你不是還有溫……”
可話還未說完,門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