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 75 章 要是真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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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該換藥了。”

屋外響起丫鬟夏竹的聲音。

想必是授了大夫人之意,前來照料沈淮序的。

宋瑤初不方便再多待,趕,小聲與他說:“阿序哥哥,我先回去了。”

語畢,走了偏門,回了自己的院落。

快走到院門外時,卻撞見了一人,竟是沈硯。

他俯著子,手中提著一盞燈,不知在找些什麼。

自從上回沈硯問過奇奇怪怪的問題後,宋瑤初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更沒與他說過話。

沒想到大半夜的,居然會在自己的院落附近遇上。

宋瑤初著頭皮同他打了聲招呼,“大表哥。”

窸窸窣窣。

腳邊傳來一陣響

似乎有什麼東西,竄了沈硯的袖口之中。

他直起子,沖著宋瑤初出一個笑容,“真巧,居然在這里遇見宋表妹。你也睡不著,出來散步?”

宋瑤初一時沒有回答,目直直地落在他的袖口上。

微黃的燈均勻散落,一只花蛇出了半截腦袋,正對著吐著信子。

宋瑤初的頭皮一陣發麻。

一眼認出,這是上回咬的那只蛇。

這只蛇……居然是沈硯養的?!

“是巧的……我確實也在附近散步。”

宋瑤初稍稍打量了沈硯一眼。

從前溫和的笑容,如今落在了眼里卻是森無比,連帶著他整個面相都扭曲可怕。

“大表哥,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宋瑤初提起擺,剛想快步離開,卻又被他喚住,“等一等。”

微微側,“大表哥,你還有何事?”

沈硯角上揚,笑容詭譎,“表妹方才……有沒有看見什麼?”

宋瑤初故作輕松一笑,“我只看見了大表哥你,還能看見什麼?”

太可怕了,那條蛇居然是他養的!

不會是因為上回拒絕了他,所以他才放蛇咬的

有病!

雖然這些都是揣測,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正如沈淮序所言,沈硯確實心不正,必須得提防一點!

“沒其他的事,先走了。”

沈硯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角的笑意更加森。

“小花,你剛剛不乖,好像被發現了呢。”

——

翌日,晨。

沈硯起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池邊喂魚,日復一日,亦是如此。

他抓了一旁的魚食丟了池中,那些錦鯉搖著尾聚于一,瘋狂搶食。

忽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錦鯉似到了驚嚇,四散開來。

聽這陣仗,沈硯不用回頭,都知是他的親娘柳姨娘。

一大早過來,準沒有好事

沈硯撣了撣手中碎屑,轉過後,還是維持了表面的客套,“姨娘找硯兒有事?”

柳姨娘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最近天天見你待在院子里,怎麼沒去書院?難不你與我一樣,也被足了?”

沈硯理了理微微褶皺的袖子,漫不經心的回:“父親的一只鸚鵡,放在硯兒院中飼養,硯兒需要騰出時間來照料。”

柳姨娘聞言,鼻子都氣歪了,“整日里不務正業,養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被關在院里大半月,關出了不怨氣,今日好不容易出來風,便將這怨氣全部發泄在沈硯頭上。

沈硯卻道:“姨娘,我不養這些打發時間,難不去繼承您祖上留下的那間客棧?”

這話,簡直將柳姨娘的尊嚴,狠狠甩在地上踐踏。

因為,那是最不愿意提及的過去。

商賈之戶,父親在小鎮上經營著一家客棧。

因客棧生意還不錯,有時候會在鋪子里幫忙。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父親給張羅婚事,托婆介紹的都是與門當戶對的商人。

柳姨娘不愿意。

厭倦為了一文錢斤斤計較的市井生活。

寧做貴門妾,也不做寒門妻。

于是,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目標,就想著哪日能夠攀上高枝。

這不,真給等來了機會。

那日,外出理公務的晉國公恰巧住了家客棧。

柳姨娘單單瞧來人的穿著,便猜到晉國公的份地位不一般!

留了個心眼,在送茶時,故意躲在隔間,聽他與丫鬟的談話。

從而得知,他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晉國公!

柳姨娘瞬間起了壞心思。

在他的茶中混藥。

趁著夜半無人時,敲響了他的房門……

好在,的肚子足夠爭氣,只一晚便懷上了他的子嗣。

沒將此事聲張,到了孩子快臨盆時,才找到了晉國公。

如愿了國公府為妾。

後來,給晉國公生了個大胖小子,了劉氏一頭。

本以為可以母憑子貴,在府中作威作福,沒想到劉氏只隔了兩年,便生下了嫡長子。

偏偏沈淮序都比硯兒優秀。

這讓柳姨娘著急,私下沒迫沈硯。

結果呢……沈淮序考取了功名,沈硯卻落了榜,從那以後沈硯便有些自暴自棄。

柳姨娘憶起從前的不堪,怒氣直往口竄,“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還怪你老娘家業,不能幫到你?你怎麼不想想,是你自己沒用!”

“就你這不務正業的樣子,本考取不了功名,你看看人家沈淮序,如今都是都察院的一把手了!”

沈硯輕輕攥拳,“姨娘除了拿我和二弟比較,辱我,責罵我,還會什麼?”

柳姨娘叉著腰說:“那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該罵!”

是啊,他不爭氣。

既然不如沈淮序,那便自暴自棄,毀滅吧。

柳姨娘瞧兒子被罵的不吱聲了,聲音緩和一些。

“我也是被劉氏氣到了,才講話那樣沖。”

說到這兒,將氣撒到劉氏上,開口罵道:“劉氏就是個表里不一的虛偽小人,肯定是將那什麼靈茸藏到了我床底,再誣陷栽贓給我!害我被關在院里這麼久!”

“昨兒個,聽說那寶貝兒子了重傷,活該,那都是報應!”

越罵越起勁,什麼臟的臭的,都從里拉。

最後還詛咒一句,“你說那沈淮序怎麼不干脆死掉的,這樣一來襲爵的便是你了。”

沈硯的眸子中有道寒閃過,著毫不掩飾的憎惡之意。

是呀,如果死了,就好了。

死了,什麼都是他的。

……

柳姨娘罵罵咧咧地走後,沈微微又來了院里。

“大哥,姨娘又罵你了?”

“嗯。”

沈硯拿起一旁的石子,丟了池中,濺起了一層層水花。

“大哥,你也別和姨娘置氣,我估是在母親那邊吃了癟,才如此。”

沈硯繼續丟著石子,一下比一下更加用力。

方才被他喂食的錦鯉,已經有幾只被石子砸中,泛著白肚皮浮出了水面,他卻沒有收手的意思。

有氣可以撒我頭上,那我有氣撒在何?”

池水漾起一層層漣漪,倒映出他那張面目猙獰的臉。

若不是因為沈淮序,他又何必這麼多年的窩囊氣?

對他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公子,這是您讓奴婢去集市里挑的錦鯉。”

沈硯邊的丫鬟走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放池子里吧,再把死的撈上來。”

“是,公子。”

沈微微瞅了放魚的丫鬟一眼,愣神了片刻,“大哥,這丫鬟是新來的?”

“嗯,怎麼了?”

“你不覺得,的眉眼有些像一個人?”

沈硯看了眼那丫鬟,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沈微微卻直接說了出來,“大哥不覺得……長得像宋瑤初?”

“是有些像。”

這時,院中的鸚鵡從籠中飛出,落于他的肩頭。

學人說話的鸚鵡,長相相似的子?

呵,巧了。

沈硯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眼里略過一狡黠,“你是不是討厭宋瑤初?”

沈微微咬牙,“厭惡至極!”

“那哥哥,幫你想個辦法,對付。”

順便弄死沈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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