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劉氏請了人帶著重禮,去了趟溫府。
溫家的當家主母狄氏與是閨中友,早就有了聯姻的想法,當即收了禮宴。
并留下劉氏和人用膳,認可了這門親事。
用過午膳之後,雙方換了庚帖,并選定了良辰吉日納吉定聘。
又過了幾日,婚事基本定下,但皇後才剛剛崩逝,不宜婚嫁。婚之日還需往後挪幾月,越晚越穩妥。
溫得知婚事已經敲定。
暗暗高興了許久,甚至也不再避嫌,直接去了國公府,探重傷未愈的沈淮序。
進院門時,卻被巧兒攔住。
“溫姑娘,公子說想要靜養,您不能進去。”
溫掃了巧兒一眼,心有不滿。
哪里來的丫鬟,如此沒有眼力見。
現在可是沈淮序的未婚妻,憑什麼不能探?
剛想回懟,迎面又來了一個丫鬟。
“巧兒,溫姑娘可是未來的二,你怎麼能攔著?”
夏竹連忙上前解圍,領著溫進了院子。
溫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些。
這丫鬟倒是機靈,有眼力見。至于那個什麼巧兒的,等嫁進國公府肯定要將趕走!
片刻後,溫進去沈淮序房中探,可還沒說上幾句話,卻被沈淮序以不適為由,請了出去。
大老遠跑來看他,結果話都沒怎麼說話。
溫滿腔怒火,心里的不高興都擺在了臉上。
得找個地方發泄才是。
原本想直接回府,想想又折回,詢問了宋瑤初院落的方向,繞去了的院子。
此時,宋瑤初正在院子里幫著翠桃晾曬裳。
溫站在院外,不屑的冷嗤一聲。
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鄉下窮親戚,這樣的事給下人不就行了。
還要自己手?
“姑娘,院外好像有人找您。”
宋瑤初轉過,就見溫站在月門下,很不友善的盯著看。
對溫沒什麼好,本來想置之不理。
沒想到,溫不請自來,走進了的院子。
“溫姑娘找我?”
溫勾一笑,眼里洋溢著得意和炫耀,“我和淮序哥已經敲定了婚事,你聽說了吧?”
宋瑤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微微點頭,“早就聽說了,溫姑娘來找我,就是告知這件事?”
溫嗤了一聲說,“當然不止這件。”
“我還想問你,既然你已經知曉我和淮序哥訂了婚約,你還留在國公府做什麼?”
誰要留著?
宋瑤初原本打算這兩日就走的。
可這表里不一的綠茶送上門挑釁,也沒必要慣著。
宋瑤初輕笑出聲,“我留在國公府,既沒占你家宅子,又沒吃你家米糧,與你何干?”
溫被這麼一懟,臉氣得通紅。
下心底的怒火,笑著炫耀:“可你別忘了,以後我可是要嫁進國公府的。”
宋瑤初:“那提前恭喜你。”
看到宋瑤初面不改心不跳,完全沒什麼反應。
溫更氣了。
“宋瑤初,我知道你也喜歡淮序哥。”
“可惜,依著你的世,這輩子都夠不上國公府的門第。你不會想著讓淮序哥納你為妾吧?”
宋瑤初勾了勾角,字正腔圓的反擊:“第一,我早就不喜歡沈世子了。”
“第二,我一個人過日子不要太自在,還上趕著做妾?不好意思,我腦子沒病。”
“而你,若是得了胡猜測的臆病,趕去治!”
“溫姑娘,要是沒有其他事,慢走不送。”
整段話一氣呵,氣得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原本想在面前炫耀一番,結果炫耀失敗也就算了,還吃了一鼻子的灰。
使勁咬牙,“希你說到做到。”
“嗯,說到做到。”
正巧銀箏回來了,宋瑤初有事要問銀箏,沒工夫再搭理溫,直接將晾在院里,進了屋。
溫被忽視了徹底,帶著一肚子怨氣走了。
屋中,宋瑤初坐下喝了一口茶。
“宅子買下了?”
“是的姑娘,奴婢同房主討價還價,花了八千兩銀子終于拿下了。”
“姑娘,您打算何時離開國公府?”
宋瑤初想了想,“就明日吧。”
沈淮序送的那些東西,全被拿去典當換了銀子。
有著這些錢, 可以離開京城,找個僻遠寧靜之地,富足一輩子。
之前若不執著于在京城買間房子,老早搬走了。
可現在,想通了。
只要沒病沒災,地方窮就窮點,到哪兒不是一樣過。
“姑娘,明日就走,會不會趕了些?”
宋瑤初搖頭,“不趕。”
這府里人沒幾個正常的,不想多待一天。
“那奴婢這就去收拾東西!”
——
夜里,宋瑤初洗漱完畢準備睡覺。
巧兒卻來了房里。
“表姑娘,公子喚您去他院里一趟。”
前兩日,宋瑤初得知沈淮序已經和溫定了親後,再也沒有去過沈淮序的院子。
“你回他說,我不去了。他已經有了未婚妻,這樣不好。”
“是。”
巧兒雖然應了下來,可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重新折了回來。
“表姑娘,公子說……您答應好的一個月,如今期限未到,不能言而無信。”
宋瑤初:......
竟拿這事兒。
罷了,反正都準備走了,就當臨行前的道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