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歲月如流。
一晃,三年過去了。
仿佛昨日還在盛夏的涼吃著甜瓜,轉眼便步了萬凋零的深秋……
宋瑤初走至窗前,掩開窗,任由秋風灌,起烏黑的發。
相比從前,的容褪去了的稚,發生了一些變化。原先有些嬰兒的鵝蛋臉瘦下來了些,更為小巧致。
一雙清瀅的眼眸,直直地向院中的柿子樹,不慨萬千。
初來雲城時,這棵柿子樹還是株苗,只比高一點。
現已亭亭如蓋,長到了八尺之高,樹枝上綴滿了青綠的果實,預計下月便能……
風吹久了,涼。
宋瑤初合上了窗,走到桌前,倒了杯燙茶放到了邊,輕輕吹著。
若是從前,手上的皮,必然拿不起如此燙的杯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熱燙的餐盤,滾燙的面碗,都端過,早已習慣了被燙……
這三年,發生了許多事。
在雲城開了一家面館,生意中規中矩,勉強能維持生計。
去年,不想浪費制香這門手藝,又開了一家香鋪,賣的全是些價廉的香料。
雖然沒有在京城時的暴利,但好在鋪子口碑不錯,回頭客很多,只開了一年,竟比面館要掙錢一些。
當然,不止是,遠在百里之外的京城,也發生了許多大事。
譬如,貪蘇言被抓獲,抄家後,充了九千萬兩國庫(約八千億)。皇帝大喜,減免了賦稅,農民百姓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
這也是宋瑤初鋪子賺錢的原因之一,算是吃到了減免賦稅的紅利。
此外,還發生了舉國轟的大事。
皇後崩逝後不久,瑞王竟然率領三十萬大軍,起兵造反了。
這一仗,一打就是三年。
然,一個月前,瑞王大敗,退兵于邊疆,可其子江羨卻在半途遭人埋伏,不慎被摔落懸崖,英年早夭。
......
忽然,屋的簾子被人掀開,一道亮從面前一晃而過,打斷了的思緒。
宋瑤初抬眸去,就見銀箏提著一個籃子,從外頭走了進來,“姑娘,天氣轉涼,咱們屋里也該添些炭火了。”
“別忘了,鋪子里也添置一些。”
銀箏笑著答:“姑娘,鋪子里的活兒已經有人包了。”
宋瑤初問:“又招來一個新伙計了?”
“嗯。”銀箏嘆了口氣又說:“之前那個手腳不干凈,我讓他回去了。新來的這個是牙子里介紹的,聽說家就住在附近,是個老實本分的。”
“對了,姑娘。”說到這事兒,銀箏似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早上衙門來了個差,說上回的案子結了,讓您有空過去一趟。”
宋瑤初想了想,“我先將屋里的那批香制完,下午再去衙門里。”
——
午後。
宋瑤初去了縣衙。
上回的鋪子失竊,損失慘重,過了快三月,才將盜賊抓獲。
本以為到了衙門里,能要回丟失的錢財,結果大失所。
那盜賊是雲城出了名的賭,來的錢全被他揮霍一空。
只死皮賴臉往地上一躺。
縣令責他,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小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小娘子若是不嫌棄,我這條命賠給你。”
宋瑤初氣得想罵人。
只想要錢,要他的命做什麼?
最後,縣令拿這無賴沒辦法,只打了一頓關去牢里。
最慘的還是宋瑤初,損失了一千兩,只要回來十兩銀子。
而且,這不是第一回失竊了。
在雲城待了三年,總共被盜了六回,平均下來,每半年就要失竊一次。
每次報了後,要麼抓不到盜匪,要麼像這次一樣,追回的財產很、很。
都習以為常了……
古代因為沒有攝像頭,治安肯定不如現代。
再加上,所之地又是一座經濟不景氣的小城。
孤一人邊只帶了一個丫鬟,別人不的誰的?
期間,也花錢請過一位看院的小廝。
結果,那些小廝見長得好看,竟對起了歹念,半夜潛了的房間……
好在碧桃發現的及時,將那歹人給打暈了。要不然,的清白都被毀了。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後來,宋瑤初寧愿多上幾把鎖,也不敢再請外男看家。
……
從縣衙回來後,已經是傍晚。
碧桃和銀箏去了鋪子里幫忙,還未歸來。
但屋里卻燃著燈。
宋瑤初只當是銀箏出門前有意點上的,沒有多想。
垂頭了袖中的關籥,卻無意瞥見大門上的鎖有撬開的痕跡。
門甚至不用開,只輕輕一推,便掩開了一條隙。
宋瑤初心中一慌。
難不,家里又進賊了?!
趕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冒然闖。
打算先去鋪子里,將碧桃和銀箏喚回來。
不料,才剛走幾步,卻撞見從鋪子里回來碧桃。
“姑娘,您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的?”
“噓——”
宋瑤初對比了個噓的手勢,將拉到了一邊,小聲說:“咱家好像又進賊了。”
“啊——又進賊了?”碧桃驚呼一聲。
“你小點聲,別打草驚蛇。”
碧桃當即捂住了,低聲音說:“現在的盜匪也太猖獗了,這天還沒黑呢,就敢進我們屋里東西。”
斜了眼屋,輕聲啐了一口,“姑娘您等著,看奴婢如何收拾他!”
說完,匆匆跑去大門附近,拿了藏在門外大缸里面的棒槌,對著宋瑤初晃了晃,“姑我錘死他!”
這年頭,盜匪賊實在猖狂。
碧桃已經練就了一臂力,上回那個妄圖輕薄姑娘的小廝,就是一棒槌敲暈的。
“姑娘,一會兒別怕,跟在奴婢後!”
“好!”
宋瑤初用力點頭,瞬間覺得擋在前的小丫頭男友力棚啊。
主僕二人躡手躡腳的進了屋。
一眼便瞧見,院中立著一道高大的影,正背對著們站于柿子樹下。
這人如此猖狂?
居然是來柿子的?!
碧桃二話不說,沖了過去,對準那男子的頭,跳起來就是一棒槌。
“咚——”的一聲脆響,男子應聲倒地。
從擺中滲出,流淌了一地。
碧桃嚇得面煞白,瓣發紫,“姑、姑娘,奴婢好像殺人了......”
這人脆皮嗎?一下就捶死了?!
宋瑤初趕走了過來,微微俯瞧了一番,當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碧桃,你剛剛錘了他的腦袋,但這……好像是從上流出的。”
“啊?”
碧桃彎下,將地上那人翻了個面,再仔細一看。
頭確實沒有流,傷似乎真的在上。
只是……這人怎麼如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