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宋瑤初在院子里忙的焦頭爛額,籌備婚禮的事宜。
就算是假親,那也得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辦,所謂做戲做全套,要不然怎麼騙過眾人?
和碧桃將院子里打掃完畢,窗戶上全部完了喜字後,這才發現了點紅燈籠作為裝飾。
屋檐下還是得掛上幾個,不然不夠喜慶。
回屋拿了點碎銀,打算去集市上添置幾個。
沒想到二丫卻跟在了後,“干娘,你要去哪兒,帶我一塊去嘛。”
宋瑤初心想,收養二丫也有些時日了,都沒帶去集市玩過,便帶著一塊兒去了。
……
雲城的集市不如京城的繁華,哪怕最熱鬧的集市,也只熙熙攘攘開了幾家鋪子。
好不容易在巷尾找了一間賣紙糊燈籠的鋪子,宋瑤初牽著二丫的手踏了進去。
正在挑選燈籠時,二丫卻被門外的嬉鬧聲吸引住了。
走到門外看了眼,竟是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玩投壺。
二丫回到了宋瑤初邊,拽了拽的袖子,“干娘,我想出去玩會兒。”
宋瑤初擺擺手,“去吧,但別走遠,知道了嗎?”
二丫點點頭,“好的,干娘。”
繼而,開開心心地跑了出去。
畢竟都是孩子,二丫很快便和那幾個哥哥姐姐玩在了一。
不會投壺,但喜歡看,每當那些哥哥姐姐投中了,會在一旁拍手好。
正看得起勁時,忽然間,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二丫回過頭,就見一個材高挑的男子,正笑著看向。
手里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大哥哥,你找我有事?”
追影微微俯,揚了揚手中的糖葫蘆,“小妹妹,想不想吃糖葫蘆?”
二丫看著那紅彤彤的山楂,使勁了,想吃。
剛想點頭,小小的腦袋里突然涌了一段記憶。
好似,之前也是被那個壞大嬸用糖葫蘆騙走的。
二丫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擺了擺手說,“哥哥,我不吃了。”
追影看出了在害怕,笑著道:“放心,我不是壞人。哥哥問你一件事,你只要如實告知,這糖葫蘆就給你,好嗎?”
只問一件事?
二丫到底是小孩子,還是不住糖葫蘆的,點了點頭說:“大哥哥,有什麼事,你問吧。”
追影看了眼後的鋪子問:“剛剛和你一起的姐姐,是你的親人嘛?”
二丫垂頭咬了咬指甲。
干娘代過,在外面要是有人問起,就說自己是的兒。
“大哥哥,那是我的娘親。”
……
——
雲城客棧。
王嬸站在了門外,有些局促不安地攥著袖子。
片刻後,追影開了門,“去吧,公子有話問你。”
王嬸惴惴不安地踏進了客房,微微頷首行了一禮,“二公子,您找老奴?”
沈淮序坐于圈椅之上,并未同賣關子,直言問:“解釋一下,的孩子是怎麼回事?為何拖了這麼久,沒有告知我?”
王嬸嚇得子一哆嗦。
原先是國公府的小管事,後來被沈淮序安在了宋瑤初邊。
一來是監視,有什麼風吹草都要和公子匯報。
二來也是為了保護,畢竟這年頭一個弱子孤一人在外很不安全。
這兩年多,若不是公子暗中幫理了那麼多麻煩,哪能安安穩穩的過上好日子……
可是真的不知曉,宋瑤初從哪里冒出那麼大的兒。
“公子,老奴已經幫您盯著表姑娘了。但老奴真的不知道表姑娘怎麼會有個兒。”
話剛說完,王嬸忽然想到了什麼,揣測道:“公子,老奴記得您是兩年多前才將老奴安排到雲城的。可那時候,表姑娘已經待在雲城大半年了。”
“要是表姑娘與他人好了,又生下孩子,七八個月也能存活了。孩子先送出去媽帶著,到了三四歲再接回來,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
沈淮序悄悄攥了袖,盡量抑住了腔翻滾的怒意。
不僅和江羨走到了一起,就連孩子都有了!
而他呢。
被刺了一刀之後,傷及肺腑,在府中養了半年多才有好轉。
他恨,怨,但只用了半年多,他又說服了自己。
他還是舍不得。
不忍心孤一人在外面吃苦。
所以安排了王嬸在邊保護。
可呢?未婚生,好的很啊!
他咬著牙關,心底的恨意化作一藤蔓,肆意瘋長,如同枷鎖一般將他纏繞。
他掙不開,只能越陷越深……
恨,他恨!
之深,恨之切。
——
鋪子外。
宋瑤初出來尋二丫時,看到手中拿了一串吃剩一半的糖葫蘆。
“這糖葫蘆是誰給你的?”
二丫笑著道:“一個大哥哥。”
“那大哥哥人呢?”
二丫環顧了四周,“剛剛就走了。”
宋瑤初皺了皺眉頭,還想多問一些。
“宋姑娘。”
一聲悉的呼喚,打斷了想問的話。
轉頭去,江羨正迎面走來。
“江公子,這麼巧,你也來集市了?”
江羨道:“去看看裁店有沒有將嫁做好。”
經他這麼提醒,宋瑤初才想起來,前幾日讓裁店趕工了一套嫁。
“怎麼樣?裳有做好嗎?”
江羨搖搖頭,“裁說時間太急了,不過他盡量今晚趕制出來。”
宋瑤初聞言,道:“只要能趕在明日之前便好。”
江羨看向宋瑤初手里的燈籠,十分自然地接到了自己手中,“我幫你提。”
“謝謝。”
宋瑤初牽著二丫走在前面,而江羨跟在了們後。
雲城常住的百姓本就不多,更何況現在是上工的時間段,路上只有熙熙攘攘幾個行人,基本沒有馬車。
所以,宋瑤初顧著陪二丫踢著腳下的石子玩兒,倒沒注意看車。
倏地,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似有一輛馬車沖了過來……
宋瑤初趕將二丫往邊上一推,自己卻忘記了躲閃。
江羨眼疾手快,將手中的燈籠拋擲于地,攬上宋瑤初的腰,將拖到了安全之地。
“呼——”
疾馳的馬車蹭著他的角而過,將掉落在他側的燈籠全然碾碎。
只差一點,便撞上了……
“沒事吧?”
宋瑤初搖搖頭,“沒事。”
這才發覺江羨的手還放在的腰上,而整個人被他摟在了懷中……
這還是第一回,與江羨靠得如此之近。
宋瑤初倒沒什麼反應,反觀江羨的臉卻紅了半邊。
他趕松開攬在腰間的手,輕咳兩聲緩解了尷尬。
“可是燈籠全碎了,要不要去鋪子里重新做兩個?”
宋瑤初想想,“算了吧,其實不掛也沒事。”
江羨沒再多言,他一般都的。
宋瑤初牽起二丫的手繼續往回頭,江羨跟的了些,似乎是擔心剛剛的事再次發生。
遠遠去,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
等他們走遠。
沈淮序從茶樓走了下來,拾起方才被馬車碾碎的燈籠,看到上面刺眼的大紅喜字。
他握拳。
將原本已經碎了的燈籠,得更碎。
明日婚?
呵,不會讓你們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