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清風堂。
宋瑤初被困在宅子里好幾日,甚至連院門都出不去。
習慣了在雲城自由自在的生活,突然回了國公府,很不自在。
比如前兩日,將服換下後,習慣地拿到井邊,想用手洗,卻被院里的丫鬟給制止了。
“表姑娘,這些服給奴婢洗就行,院里的井水涼,小心寒邪,傷了子。”
又比如,想去廚房自己煮碗面吃,卻被廚娘攔了下來。
“表姑娘,廚房里煙大,您別進來,小心嗆到。”
既然做什麼都會阻止,宋瑤初干脆躺平了。
解放雙手,確實舒服。可心卻有些空虛。
從前,每日里經營鋪子,生意不管是好是壞,至有所期盼。可現在的日子只能說無所事事,無聊至極。
“干娘——”
二丫嬉笑著從門外跑了進來,打斷了的思緒。
宋瑤初趕從藤椅上支起子,對比了個“噓”的手勢,“不是跟你說直接喊我娘的嘛,怎麼又喊錯了?”
二丫嘟嘟,“干娘,不對......娘,我剛剛忘記了。”
宋瑤初叮囑:“下回記好了,別再錯了。”
二丫點了點頭,“好的,娘。”
宋瑤初先前在沈淮序面前撒謊,說二丫是的兒。
若是被他知曉了實,就怕江羨和假親的事也會餡。
那可不行,還指用這些謊言拒婚呢。
“干娘,這房子好大呀,二丫喜歡這里。”
大有何用,又沒有自由。
現在和坐牢沒什麼兩樣,甚至連去個凈房都有人監視著。
就生怕跑了似的。
“娘,我們去院里玩會兒吧。”
宋瑤初閑著也是閑著,干脆陪著二丫去院子里面玩耍。
......
此時,沈淮序站于屋中,過直欞窗看向院子里正在折花枝的“母”,冰冷的眸子中漾著一暖意。
在雲城只勉強維持生計,卻收養了一個兒?
宋瑤初,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但為何對他,如此心狠?
想到這里,眼里的那暖意漸漸去,又恢復了往日里冷冰冰的模樣。
“二哥。”
沈容從外面走了進來。
沈淮序當即合上窗,轉過了子,“找我有事?”
沈容看了窗欞一眼,猜到了他剛剛看的是宋瑤初。
剛才進院子時,也瞧見了宋瑤初。
可并沒有上前打招呼。
當年,刺傷了二哥逃出府,這事在府里鬧得沸沸揚揚的。
就算從前與宋瑤初關系不錯,但傷了二哥也是真的。如今再次遇見,都不知道該如何與相。
沈淮序又問:“有事?”
沈容想了想,還是將那些話問出了口,“方才母親找過我,跟我說你要娶阿瑤表姐?”
“嗯。”
沈容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二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都對你做了那樣的事,你怎麼還想著娶?你可知母親被你氣什麼樣了?今日跟我說這事時,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沈淮序卻道:“氣不順,可以讓母親多喝水。”
沈容:……
這二哥真“孝順”。
“二哥,阿瑤表姐將你刺傷,害你險些丟了命,你就不恨嗎?”
“恨,自然恨。”
“那你為何還要娶?”
沈淮序微微停滯了片刻,“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拿走最想要的東西。”
沈容聽得雲里霧里的,“二哥知曉阿瑤表姐想要什麼?”
“最想要的是自由,繼續過無拘無束的生活,可我偏不想稱的心意。如今我將錮在邊,便是對最好的報復。”
這算報復嗎?
在國公府錦玉食的日子,可比在外面謀生舒服多了。
“我怎麼覺著,二哥不像是在報復,反而......真的想娶。”
沈淮序當即睨了過去。
面看上去兇的,倒更像是被中了心思惱怒。
沈容訕訕閉,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又道:“二哥,這段時日我時常在想,三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另有。”
沈淮序抬眉,“說說看呢。”
“二哥臥病在床時,母親讓柳姨娘一家搬去了偏院。你也知道柳姨娘的為人,那麼張揚的子,居然同意搬了進去,而且這兩年老實本分了不,幾乎沒有鬧出什麼幺蛾子。”
“我都懷疑,是不是有把柄在了母親手里。”
聽這麼一說,沈淮序確實記起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柳氏了。
他原本就不喜歡和柳氏打道,自然不會注意到的行蹤。
難不這事和他們一家有關?
……
沈容走了之後。
沈淮序走至門外,立在了廊下。
院中,宋瑤初正陪著二丫踢毽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
宋瑤初幫二丫數數,在念到十時,對著豎起了大拇指。
“二丫真棒,終于能踢到十個了。”
二丫將毽子捧在了圓滾滾的手里,笑容甜,“是娘教的好。”
正說著話。
忽然,頭頂落下了一片影。
二丫轉,就瞧見一個材高大的男子,正垂眸盯著他看,表很是嚴肅。
有些害怕地往後了,“沈叔叔。”
叔叔?
這稱呼,真刺耳!
沈淮序有些不滿地蹙了蹙眉,“下月,我要與你娘婚,你這稱呼是不是能改改了?”
二丫拽了拽宋瑤初的手,抬頭看向求助。
“娘,你不是要和爹婚嗎?怎麼又要嫁給沈叔叔了?”
宋瑤初手心一涼。
抬頭悄悄打量過去。
果真看見某人的面沉了下來,臉變得十分難看。
不會吧,這人不會如此小心眼,連孩子的說的話,都要生氣吧?
宋瑤初握了二丫的手,心中有些忐忑。
卻見沈淮序微微俯下,語氣溫:“喜歡你爹爹?”
二丫用力點頭,“爹爹對娘好,對我也好,我很喜歡!”
宋瑤初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將二丫的圓乎乎的小手都浸了。
完了完了,這回肯定要生氣了。
“二丫,你先去屋里玩吧。”
二丫懂事的點點頭,打算進屋。
沈淮序卻踱步到的跟前,將攔下了,“為何要將我兒支走?”
宋瑤初:......
這人怎麼如此不要臉的!
什麼兒!二丫何時變他的兒了?
他又對二丫說:“以後稱呼我爹爹,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