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9章 飛魚幫,鴛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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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院子比柳意晚那間大一些。

多出一進院子。

除了門口的夫婦兩人。

院子里還有一個男孩兒,不到十歲的模樣,面好奇,看著走進來的沈翊和陶桃。

一家人正要吃飯。

桌子上是兩個素菜。

半條海魚,一桶米飯。

婦人到廚房多拿了兩副碗筷,在桌上擺好,催促道:

“你們快坐。”

沈翊和陶桃客隨主便。

依言座。

癩子頭看著有些局促,一雙長滿老繭的大手不斷挲著膝蓋,只是喃喃道:

“快吃,快吃吧。”

“家里就這些,別嫌棄。”

沈翊胃口糙,也確實有些了。

在看著夫婦二人筷子之後,便也端起米飯,夾菜了起來。

陶桃瞅了沈翊一眼:

“你小子倒是心大。”

躊躇片刻,復才開口:

“兩位,我那柳姨兒的下落。”

“你們可有什麼線索?”

“勞煩告知。”

從兜里出一串銅板,拍在有些發黑的木桌上,叮當作響。

癩子頭

發出咕咚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錢,誰不想要。

但……

“柳姐姐前天出門去買菜,就一直沒回來哎,我當時在巷口耍還哩。”

一旁快速飯的男孩兒抬頭道。

沈翊放下碗筷,菜沒吃多,一碗飯倒是已經見底兒:“小兄弟,你和隔壁姐姐很嗎?”

男孩兒忙不迭點頭:

“姐姐經常教我寫字。”

陶桃向一旁的婦人:“嬸子,我聽起來,你們兩家和我柳姨家關系不錯。”

兒沒回來,或許是出了什麼事兒,可有去打問過的下落?”

婦人著陶桃和沈翊兩人,一個文弱書生,一個瘦小書,不由長嘆一聲:

“我們兩家關系自是很好的。”

“當初我生這娃子的時候難產,還是柳妹妹幫了我,平日里,兩家娃子也經常一道耍。”

“柳妹妹前些日子重病去世。”

“還是我們幫著辦後事哩,雖然簡陋,但也是咱們一片心意。”

陶桃和沈翊都在認真聽著。

後面才是重點。

婦人繼續道:

“柳妹妹走了,娃哭得傷心。”

“在山上守孝,我們都每天做好吃食,給送過去。”

娃沒回來,我們也覺得奇怪,我家老頭還專門去菜場問詢的下落。”

“但那些鄰里鄉親都支支吾吾,只打聽到飛魚幫的人路過,還起了爭執。”

“那些幫派橫行霸道,咱們老百姓惹不起。”

“老頭子去衙門報了。”

“那些差卻說老頭子沒有證據,將他打出來,把他的都打瘸了。”

癩子頭吧唧吧唧,神悶悶的。

半晌憋出一句:

“飛魚幫給那些狗子上供!”

“狗子們本不會去查他們。”

“我後來聽說那飛魚幫做人販子買賣,專挑孤兒寡母手,怕是……唉……”

癩子頭說著說著重重嘆息一聲,說不下去了,只是從腰間掏出一旱煙。

叭叭了起來。

好似要借著繚繞的煙霧,模糊滿腔的愁緒。

沈翊恍然。

所以他們才一聽到報就打開了門。

不是他們心虛。

而是他們知道,報了沒有好果子吃,甚至還會連累他們一家。

都是平民老百姓,哪里愿意去和鬥。

便就只能這樣得過且過罷了,這本就是這世道里的生存之道。

陶桃眼眸中閃過一慍怒。

江湖一路行來,早已見識過很多類似作惡的小幫小派。

大多是一些地流氓糾集在一起。

行那欺男霸的惡事。

也像龍樹寺那般,行俠仗義,解決了好幾批這樣的惡人。

“老丈,可知道那飛魚幫的所在?”

陶桃聲調揚起,含怒氣。

老頭子和婦人對視一眼,忙不迭搖頭:

“你們兩個文弱娃子,哪里找得了那些惡漢的麻煩,還是趕快走吧。”

沈翊笑道:

“你們無須擔心。”

“只管告訴我們就行。”

他說罷。

又在一桌的銅板上多放了兩枚。

癩子頭吧唧了一口旱煙。

他悶聲道:

“那娃子怕是早被賣了。”

“你們非要去,咱也攔不住你們。”

“咱雖然不知道飛魚幫在哪兒。”

“但鴛鴦溪邊上的那些地流氓準是知道的。”

沈翊和陶桃拱手,齊聲:

“多謝。”

兩人吃過飯便要離開。

陶桃還順手幫癩子頭將接上了。

夫婦二人自是千恩萬謝。

非要退一些銅板給,還要留他們住宿,不過兩者通通被陶桃拒絕。

抬頭瞧了瞧,天剛剛暗淡。

這個時辰。

流氓應該還在外面晃

兩人向夫婦二人問明了菜場方向,便告辭出了巷子,陶桃驢。

沈翊在前面牽著,朝著遠行去。

深秋重,日頭沒西山,街上的行人寥寥,偶爾有零星幾人,也是神匆匆歸家。

驢嗒嗒作響的驢蹄聲。

在青石街道上回悠長。

前方的街墻傳來潺潺溪流的聲音,兩道山溪從西山流淌繞著東極鎮匯

又東流出海。

同源而起,又同源而終。

故而得名“鴛鴦”。

寓意夫妻雙,一心一意。

不過現在的鴛鴦溪邊,卻是被賭坊瓦舍占據,了烏煙瘴氣之地。

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這里是地流氓喜歡聚集的地方,但是也有各種小幫小派摻和,分復雜。

除了有權有勢的地方豪強,尋常百姓都不愿靠近這里,沈翊兩人出了巷子。

溪邊的垂柳邊上。

靠坐著的幾道人影。

正在大呼小地搖骰子比大小。

陶桃柳眉一挑:

“那幾個應該是了。”

“直接找上門?”

沈翊瞇眼,他已經看到那幾人的作停下了,他微微一笑:

“不用麻煩。”

“他們會找上門來的。”

一個白面書生,一個文弱書,還有一只黑驢,深夜不歸家,跑到鴛鴦溪晃悠。

要麼就是無知無畏。

要麼就是心大發,想去勾欄耍一耍。

無論是哪種,這都是流氓地喜歡狠宰的對象。

幾道人影搖搖晃晃朝著兩人走過來。

一個個吊兒郎當,奇形怪狀。

將他們團團圍住。

驢都有些驚慌,不住踱著步子,發出呼哧呼哧的氣。

“兩個小子,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想要過去,先路費吧!”

獰笑地聲音從為首的惡漢口中傳來。

下一秒。

了凄厲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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