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帝都實驗小學的下課鈴聲敲響前。
江蘿第一次上課走神的看向窗外。
雲布,一層著一層,讓氣顯得格外低沉。
心中忐忑不安……又一看向了桌上因為焦慮和張而寫滿了“會”與“不會”的本子。
咬著牙關,幾乎呼吸不上來。
從兒園開始,就從來沒有人會接送上學……一直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別人都有人接送。
因為,爸爸害怕他的份給造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爸爸已經……
無法挽回,也無法再說什麼。
一直都知道爸爸活的很痛苦,那種結局對他而言……其實更像是解。
心里一時半會兒很難接這樣的事實,可絕對不能表出來。
表出來之後,爸爸不開心怎麼辦?
要做一個乖小孩,一個不會給人添麻煩的小孩,這樣才不會被人拋棄。
可是想要一個人控制自己的緒實在是太難了,做不到……只能讓自己快點適應未來的生活,對未來有所期待。
現在最大的期待就是……能有一個人接送上下學。
老師似乎是發現了江蘿的表不對,又想到今早接到的老同事江毅病逝的消息,心里也是堵的難。
想必江蘿自己心里更不好……
“江蘿,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去醫務室嗎?”
江蘿被點名,很多小朋友都看向。
因為江蘿是小朋友里的大明星,長得漂亮還很仗義,無論是男孩孩都喜歡。
聽到江蘿不舒服,大家也跟著一起擔心。
江蘿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點點頭:“我自己回去就好……就不麻煩老師了。”
老師還想說什麼,但還是止住了。
知道江蘿的子很要強,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去安。
江蘿背上書包,早退了。
沒有離開校區。
而是背著書包,靜靜的站在校門口凝視遠方。
甚至想要使用自己的天賦推算等的人會不會來。
但……無知者無畏。
乖巧的等待著。
忽然,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
下意識的低下頭。
越是在這種雨天,不安的緒便越發濃烈。
直到。
一道修長的影出現在面前,一把傘為擋住了雨。
言晃的聲音傳來。
“小蘿,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我還想給你一個驚喜,讓你第一個被接走呢。”
江蘿的子抖了抖。
言晃有些意外,蹲下要去問問怎麼了。
可還沒等他蹲下,江蘿便一抖一抖的哭了出來,抬起頭看他,眼圈微紅,左手右手一點點的給自己去眼淚。
又笑又哭,心里的緒再難抑:
“我還怕你不回來了呢。”
“我還以為……我又要一個人,一個人給爸爸尋找一個安之所了……”
言晃看見這反應,心里也是放松了許多,拍了拍的後背:
“走吧,我全都準備好了。”
江蘿輕輕的“嗯”了一聲。
……
江蘿與言晃到達墓地之後。
江蘿便把自己書包里藏了一個早上的盒子拿了出來。
言晃捧著一大捧花,一共五十八朵。
他跟著江蘿一起走到了那五十七個孩子的墓前,讓江蘿捧著盒子,讓花放在盒子上一下,再放到孩子們的墓前。
江蘿說:“爸爸活著的時候……一直都覺得自己無面對這些孩子,所以每次送花都是讓我替他送。”
“其實從某一方面來說,我的命是踩在他們五十七個人上換回來的,我也該給他們祭拜。”
“但是我一方面也很自私的想過,為什麼爸爸要自責?為什麼死的一定得是我這個被拋棄的人?難道我就一定要死嗎?”
“現在我想明白了……人得往前看,我爸是個很懦弱的人,我不能懦弱,我得向前看。”
“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不能作繭自縛……我沒有害死他們,但我上承載著他們,我得活下去……活得比誰都好,我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活的,我不能浪費活下去的機會。”
每送完一朵花,都會虔誠的祭拜。
直到……言晃手上只剩下最後一朵花。
在那五十七位學生的墓旁邊。
有一塊小小的空地,被挖了一塊小小的地方。
這是江蘿自作主張要的……不立墓碑,也不立其他的標識的。
只要葬在這些孩子們的邊就好。
江蘿輕輕的吻了一下盒子,一滴眼淚落在上面。
“再見了爸爸……”
“以後,我會保護好自己,言晃哥哥也會保護好我的。”
說完,便跪著,將盒子放在了空地里。
一點點的用土壤埋好。
一邊埋,一邊哭。
當盒子徹底被土壤淹沒,再也看不見半點邊角之時。
江蘿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將所有的悲傷藏在眼底,出一個笑容。
“言晃,把花給我吧。”
言晃將花遞給了。
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在了旁邊。
那是最特殊的一束花,是的私心。
是一株向日葵。
“以後,你要好好保護好他們。”
……
為江毅舉行完一個簡單的“葬禮”之後,言晃就要著江蘿去民廳辦理領養手續了。
他早有聯系過自己在那邊的好友,得到了特殊的批準,能夠破例領養江蘿。
當那位朋友看到言晃的一瞬間,臉上立馬出笑意,毫不吝嗇自己的贊。
“言晃?你可算來了……今天除了你要領養那個孩兒這事兒之外,還有一件事,你得老實招來才行!”
言晃略顯疑,但面對朋友還是帶著幾分笑調:“我又怎麼了,干什麼大事兒了?”
“跟我裝呢,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自己還不知道?”朋友輕輕的錘了一下言晃的肩膀,然後拿出手機,調出一則新聞。
【于某年某月某日,法部得到熱心市民“言晃”與“江蘿”二人投來《網絡暴力法案建議書》,最終由知名大律師薛深發起投票,經第N次國民大會表決,宣判《網絡保護法》法案正式立。】
【《網絡保護法》法案如下……】
【為建設良好的網絡環境,請各位遵紀守法……網絡暴力,質等同或不亞于社會人格欺凌,凡有嚴重犯《網絡保護法》者,必究責任!必重罰!】
言晃與江蘿在看到這條新聞的一瞬間,瞳孔微,旋即一笑。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們只是提議,最終能夠通過并且立相關法案,還是因為大家的社會意識。”
原來,愿能有那麼大的力量。
他們果然被紀念下來了……只是這個方式有點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