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一個人并不能嚇退一群人。
但在一群人眼中為一個神而又強大的對象時,卻是可以的。
言晃隨意的挑選了一個人:“你,過來。”
被指到的那人都快要抖篩糠了,坐在言晃對面,旁邊就是一從外來看完好無損的尸。
他盯著言晃,眼神逃避。
言晃屬實無奈:“你別張,我不是什麼壞人。”
那人聲音都在發:“啊……是!”
你看這話有人信嗎?
有人想要離開小酒館。
言晃卻提前開口:
“在我離開之前,任何一個人離開,後果自負。”
“我說的是在場所有人後果自負。”
顯然,之前施加的力足夠強大,一句話便讓眾人不敢再輕舉妄,甚至有人要出去,其他人也會連忙把那人拉回。
眾人只能是張兮兮的看著言晃。
言晃對面的人更加害怕了,“我……我們能不玩兒游戲嗎?”
曾經沉迷游戲的大家,此刻乖得就像是三好學生。
言晃哭笑不得:“別擔心,我只是想簡單的問點事兒,你如實回答我就好。”
“回答不好也沒關系……後果自負。”
那人聽到這話簡直要哭了。
真特麼後果自負,你都說這話了,他還敢不好好回答嗎?
他還敢不張嗎?
他可不想死到臨頭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可太慘了。
眾人心悸十分,最終也是對言晃知無不言。
言晃大概的從眾人口中了解到。
幻想博館神無比,博館中只有館長,再無其他人。
每年都會邀請兩名有特別高藝造詣的藝家一起參觀博館。
但每次參觀後的人都沒出來過。
有人說是死了。
直到館長放出一張大家的合照,才打消了疑慮。
原來,所有人都在博館樂不思蜀,要追求更高的藝層次。
這個鎮子里的人們對藝有著瘋一般的癡迷。
每一件藝品都是他們神層次的表達……當然,如果一個人不是那麼有藝細胞的話,那就只能故弄玄虛。
這樣的追求也是來源于幻想博館的。
其實并不是每個人都所謂的藝,但在這個小鎮中,幻想博館館長就是最有錢有勢的人。
他每年除了邀請兩位藝造詣極高的藝家進博館之外,也會放出一些他自己的優秀作品給眾人觀賞。
比如前幾日的樹人……那是由人類的尸制的,其名曰死者與自然同長,庇佑世俗萬千。
人們不斷的去解讀一項作品,將一個作品解讀為偉大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模樣。
人們附和著他的藝,稱贊他,崇拜他。
并不是沒有反對的聲音出現。
只是……誰反對,誰就被排斥。
為了順從,為了生存,人類高超的商讓他們開始追崇,狂熱。
當一件優秀的作品被贊時,虛榮心也會讓他們得到滿足。
而當一件作品被幻想博館館長認可并收錄時,那就是權,那就是財!
後來,惡循環誕生了。
言晃抿著朝著窗外看去:“所謂的樹人,指的是道路兩旁的那些?”
那人張的點點頭:“是……樹人是館長最優秀的作品之一……有著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以及死者庇佑生者等好的寓意,館長便提議讓樹人替換掉原本的樹木……”
言晃瞇了瞇眼睛。
“哪兒來那麼多尸,不好奇嗎?”
“還……還好,因為院長有說,那些尸是醫院停尸房給的。”
言晃著自己的下,輕嗤一聲:“所以你們就想要拿我的尸做樹人,會想啊?”
眾人:“……”
別說了別說了,現在他們沒被你做樹人已經天謝地了,拴Q。
那人扭解釋:“因為你長的夠好看,而且……新鮮的尸做出來的樹人肯定效果比那些死很久的尸更好,如果能有點驚恐的表,那就再不錯不過了。”
“如果能夠得到幻想博館館長的認可的話,我們這輩子吃香喝辣不用愁了。”
言晃盯著這些人,盯得他們心里發。
看來人大家都是正常人,就館長一個不正常的。
言晃目落在了一旁拿著攝像機那人上,“我聽你說剛剛的畫面拍攝完了建議反復觀看?”
那人愣了愣,張得不敢:“是……是!”
言晃攤開手,給他一個溫和的笑容:“那麻煩你把相機給我一下吧。”
那人沒有任何掙扎,立馬就雙手奉上自己的相機。
言晃拿到相機之後就離開了小酒館。
“各位晚安?”
啪——!
他前腳剛走出去,後腳人就把門關上了。
言晃:“……”
他敲了敲門:“麻煩開開門。”
沒人回應。
言晃:“不開的話,後果自負。”
人開了,換上笑臉:“呀,言大師還沒走啊?那麼晚了找我們還有什麼事?”
言晃看向之前拉他過來那人:“路上黑,麻煩給我一個燈籠,我怕黑。”
很快,那人燈籠就被搶走送給了言晃。
啪——!
眾人給了燈之後就迅速關門,生怕瘟神再踏足進去。
梅開二度了屬于是。
言晃嘀咕著:“分明是你們邀請我進去,現在這麼急著趕人走,年輕人可真浮躁,不講道理。”
他嘀咕完,便打著燈籠回去了。
他這時才湊近燈籠看了看。
那細致的皮紋理。
十之八九是仿造的人皮燈籠。
不過里面持續燃燒的油水,十之八九是尸油。
能夠帶著如此腐臭氣味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月明星稀,冷風颼颼。
言晃打著燈籠朝著自己的“家”走去,在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并沒有急著進去。
而是,目落在了旁邊的樹人上。
樹人臉上的笑容十分自然。
如果放在活人上這是幸福洋溢。
可放在樹上面的話……那就不太行了。
言晃走近距離自家門口最近的一棵樹皮,敲了敲:“還活著?”
對方沒反應,是敬業的樹人。
言晃沉思片刻,然後盯著面前樹人的眼睛。
他的雙手默默的比了一個耶。
“失禮了。”
話音剛落,言晃雙手便對準樹人閉的雙眼扎了進去!
旋即,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