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恭喜您闖正賽三十二強。”
作為林岳除了兩個親傳弟子之外,唯一一個記名弟子。
王昊在眾學徒們的簇擁下走上前,以武道禮儀拱手恭喜林輕語。
“多謝師弟。”
林輕語也朝王昊回了個禮儀。
對于林輕語而言,闖三十二強算不上什麼,但對于外城區的普通居民而言,闖正賽三十二強可是個很偉大的事。
畢竟外城區的武館實力普遍不如核心城區。
弟子天賦、實力自然更不如了。
整個寧州市的武道圈便仿佛一個一層又一層的過濾網。
那些世家的天才們自然不可能拜武館的門下。
會拜武館里面的,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
若這個孩子擁有上等骨,那麼甚至都不需要父母主找武館,核心城區的大武館便會主找上門。
若中上等骨,家境優渥,可以拜真元境大高手的門下為記名弟子,同樣也可以拜如‘破雲武館’這類氣脈境後期武館門下為親傳弟子。
以此類推,一層一層篩選。
只要有點天賦的都被核心城區的武館瓜分了。
留給外城區武館的只剩下等骨或者劣等骨,甚至連中等下骨都算罕見,更別說中等骨了。
天賦的差距,資源的差距,令外城區武館的親傳弟子們本不敵核心城區的那群天才們。
往年十六人進正賽,能闖六十四強已算不錯了,更高的三十二強已經十年沒有出過了。
況且,眾人其實都知道。
今年即便奪不了冠軍大概率也是八強甚至四強,以林輕語的天賦,再修煉了兩年,下一屆的時候林輕語二十歲,將徹底統治未來的武館大比許多年。
隨後王昊的父母從後面走出,手中還提著好幾個大麻袋,據夫妻二人所說,這麻袋里面都是農村家養的蔬菜和土土鴨。
林岳不收拜師費,但該有的禮還是需要有的。
對于王昊父母的好意,林岳自然也沒有拒絕。
隨後更多的父母走出來恭喜林岳,有的掏出紅包,有的掏出其他的,甚至還有房產證之類的。
他們其實都清楚。
這一次武館大比之後,潛龍武館的知名程度將大大提高,若不在這個時候結,未來他們連送禮的資格都沒有。
對于家長們送的各種禮,林岳自然不可能收,一一退回,至于學徒們則圍在林輕語與葉炎的邊唧唧咋咋。
有的向林輕語請教修煉的知識,有的則想加林輕語的聊天好友。
武館許多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林岳在隔壁酒樓中定了幾桌,把這場熱鬧延續至傍晚。
在離開前,眾學徒們的家長們直接再次定了幾百個課時,看樣子,他們是想死綁在潛龍武館這個即將騰飛的船上了。
孩子們或許不明白。
但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家長們卻十分的清楚人脈的重要,即便練武未來沒有練出什麼名堂,但只要和林輕語、林岳有一層關系,即便這個關系很微弱,但未來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用。
至于林岳的一些街坊鄰居們則給自己的孫子預定未來的學徒位置,有幾個孫子孫剛巧十六歲的則更是直接送潛龍武館。
林岳自然也沒有收這幫老朋友們一分錢。
宴會結束時,天已經黑了,不人喝的醉醺醺的,在他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往家走。
林岳也喝了一些,但酒早已無法對他現在的造什麼的作用了。
“爺爺,估計用不了多久咱們武館就要熱鬧起來咯。”
武館,林輕語開心的說道,的眼睛都笑的瞇了起來。
葉炎心底也十分的開心。
并在心底暗暗的發誓,下一屆武館大比定要和大師姐一樣,大放異彩,為師傅長臉!
林岳平靜的說道:“平常心對待即可。”
“有些時候,熱鬧與冷清只是一念之間。”
林輕語與葉炎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變化,但林岳卻深深的經歷過。
當初他剛開辦潛龍武館,并收養的四名弟子,在當時武館大比中大放異彩之後,潛龍武館也短暫的熱鬧了一下。
雖說遠遠沒有今日這般熱鬧,但也不差了。
然而呢。
在他被厲天雄踢館并廢了修為之後,這熱鬧便瞬間然無存。
因為經歷過,所以林岳自然也不會太在乎他人的吹捧。
他現在唯一想干的僅有一個。
把輕語和葉炎培養的足夠的強。
賺取館主積分,提高自己的境界,并把潛龍武館做大做強。
“天已晚,輕語,小炎子,你們也別修煉了,洗個澡,早早回房間休息吧。”
“是,師傅。”
“好嘞,爺爺。”
在孩子們陸續返回自己的房間之後,林岳也關上了武館的大門,但并沒有鎖起來。
他也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只是盤坐在演武場的中央,吞吐呼吸法,閉目養神。
林岳并沒有睡覺,像是在等什麼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輕語與葉炎房間的燈也陸陸續續關上。
當月亮來到正上方。
夜已深。
即便是外城區的鬧市區,外面也已經沒有了多的聲音,偶爾有車輛胎碾地面的聲音響起,但很快便又轉瞬即逝。
凌晨一點。
三道影仿佛鬼魅似的,在樓宇之間穿梭,最後抵達了潛龍武館的門口,明明結結實實的落在地面上,但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月灑落在中間那人的臉上。
此人正是天鴻武館館主的管家。
氣脈境圓滿。
這個境界放在整個寧州市都是真元境之下響當當的大人了,但他卻甘心擔任周天鴻的管家,這一點便令不人不理解。
“林岳直接殺了,林輕語抓走,至于和他們居住在一起的那個年...也抓走,抓走之後測一下天賦,天賦不行也直接殺了。”
張管家的聲音冰冷,沒有任何的緒波,似乎在他的眼中,林岳早已是個尸了。
旁邊的兩名氣脈境的武道家點了點頭。
隨後他剛準備用真氣無聲的摧毀武館大門的門鎖,誰知他只是輕輕一推,大門輕輕的劃拉打開了。
就在三人詫異林岳大半夜也不鎖門的時候。
忽然。
天空中遮蔽住月亮的烏雲飄走。
慘白的月從天空下灑落,如刀鋒般劈開武館大門的影,灑落在演武場,同樣也灑在正盤坐在演武場中央的林岳的半個肩膀上。
他的形在月華下凝一道漆黑的剪影。
袍紋不,仿佛早已與夜融為一。
當月攀上他低垂蒼老的面龐時,驟然間映出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那蒼老面容下的眼睛清澈兇狠,比深夜的溫度更加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