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竹的眼神太赤了,帶著毫不掩飾的。
言霜呼吸一滯,間不自覺地溢出一聲輕:“商總......”
的話音未落,男人已經扣住的后頸,低頭吻了下來。
商丘竹的溫熱干燥,吻得極其強勢。
言霜下意識揪了他的領帶,的布料在掌心皺一團,就像瞬間紊的呼吸。
“唔......”
商丘竹的舌尖撬開的齒關,攻城略地般掃過敏的上顎。
言霜一,被他順勢抵在了柜門上,被他吻得缺氧,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地仰著頭,任由他索取。
商丘竹的指腹還停留在后頸,那里有一縷不聽話的發,正隨著他們纏的呼吸輕輕晃。
言霜能覺到在眼皮上跳躍,能聽見帽間古董掛鐘的滴答聲,甚至能數清商丘竹垂落的睫。
每一次輾轉都讓脊椎發麻。
不知吻了多久,商丘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兩人同時一僵。
商丘竹皺眉,稍稍退開,卻仍將圈在臂彎與柜之間。
言霜的瓣水瀲滟,臉頰緋紅,口劇烈起伏著。
商丘竹眼神一暗,正要低頭繼續,手機又鍥而不舍地響起來。
他低咒一聲,單手掏出手機,另一只手卻仍撐在耳側。
“說。”他接起電話,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言霜這才注意到他的領帶,那條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領帶,此刻被攥得皺皺。
輕手輕腳地從旁邊屜里取出條新的。
電話那頭是林晟,正在匯報急會議安排。
商丘竹聽著,目卻一直追隨著言霜的作。
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解開那條皺的領帶。
新領帶是暗紋藏青,襯得他愈冷。
“......知道了,半小時后到。”他簡短地結束通話,卻仍舉著手機沒放下。
言霜正專心打溫莎結。
渾然不知自己頭發凌,嫣紅,連領口都歪斜著出前一大片雪白。
商丘竹的眼神比方才更暗。
這是三十年來第一次,商丘竹產生了“不想工作”的念頭。
那些確到分鐘的時間表,那些不容更改的會議安排,此刻全都變得無關要。
思及此,他眼中的頓時消失,也隨之退開。
上午,言霜理完日常工作,再次拿起港城海濱開發項目的初步方案。
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文件夾又檢查了一遍,隨后起走向總裁辦公室。
抬起手準備敲門。
指尖即將到那扇深胡桃木門的瞬間,里面傳來商丘竹低沉而急促的聲音。
“國那邊的況我已經了解了,告訴Anderson,要麼按我的方案執行,要麼董事會見。”
言霜的手懸在半空。
過未完全閉合的門,看到商丘竹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背影映在晨曦中,左手握著手機,右手著眉心。
辦公桌上散落著幾份文件,咖啡杯已經空了。
“不,我不接任何借口。國市場對我們至關重要,這個季度必須扭轉局面。”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我要看到結果。”
言霜收回手,悄悄后退了一步。
現在不是打擾他的時候。
言霜抿了抿,將文件夾抱在前,輕手輕腳地退回自己的工位。
“言書,早。”財務部的林總監經過時打了個招呼,“商總在里面嗎?我有份報表需要他簽字。”
言霜抬頭,出職業化的微笑:“商總正在理國際長途,可能需要等一會兒。您可以把文件放我這里,他結束后我第一時間幫您理。”
“那太好了,麻煩你了。”林總監放下文件,轉離去。
低頭翻開自己準備的方案,手指過那些麻麻的注釋。
為了這份提案,查閱了過去五年所有類似項目的資料,甚至聯系了港城規劃局的同學獲取部數據。
這是第一次嘗試超越書的職責范圍,主提出參與核心業務。
“叮”的一聲,線電話響起。言霜立刻接起來:“商總。”
“幫我聯系紐約的Anderson,告訴他我有新的指示。”商丘竹的聲音過電話線傳來,“另外,取消我今天中午的所有安排。”
“好的,商總。需要我為您訂午餐嗎?”
“不必。”
整個上午,言霜都在理因國分公司危機而激增的工作量。
練地協調著各方需求,過濾掉不重要的信息,確保只有最關鍵的事務能到達商丘竹手中。
這是的專長,在混中建立秩序,在力下保持高效。
時鐘指向十二點三十分,辦公室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言霜從顯示屏前抬起頭,了發酸的后頸,目飄向總裁辦公室。
過半開的百葉窗,能看到商丘竹依然伏案工作的影。
“言霜,一起去吃飯嗎?行政部今天聚餐,就在樓下新開的湘菜館。”楊宣云敲了敲的隔斷板。
言霜迅速收回視線,微笑著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些文件要理。”
等同事們的說笑聲消失在電梯口,言霜立刻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快步走向地下停車場。
導航設定到“竹月亭”,一家藏在金融區后巷的高端日料店。
商丘竹之前去過兩次,想必味道還不錯。
“歡迎臨竹月亭。”穿著和服的服務員鞠躬問候,“一位嗎?”
“我要一份特上壽司定食,打包。”言霜稍作猶豫,又補充道,“芥末請單獨放,另外多加一份腌姜。”
記得商丘竹的口味,不芥末的沖勁,卻喜歡腌姜的清爽。
“您的訂單需要二十分鐘,請在等候區休息。”
言霜坐在充滿禪意的等候區。
“特上壽司定食好了。”服務員遞過一個致的漆木餐盒,“附贈了味噌湯,請小心拿取。”
回到公司停車場時已經一點二十分。
辦公區靜悄悄的,大多數同事還在午休未歸。
言霜輕手輕腳地走向自己的工位,順手從文件架上出幾份需要簽批的合同。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商丘竹低沉的聲音,用的是英語。
言霜輕輕叩了三下門,沒等回應就推門而。
商丘竹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影將西裝穿得筆如刀裁。
言霜將文件和餐盒放在辦公桌右側,商丘竹習慣用右手取。
作輕巧地打開餐盒蓋子,讓食的香氣能飄散出來,又從屜取出餐墊好。
沒有發出一多余的聲響。
注意到商丘竹的咖啡杯已經空了。
無聲地拿起杯子,轉走向角落的咖啡機,將沖好的咖啡輕輕放在咖啡墊上,然后向門口走去。
整個過程中,的視線始終保持在職業化的范圍。
回到工位上,言霜點開郵箱開始理堆積的郵件。
言霜的胃發出一聲輕微的抗議,下意識按住上腹部,將微微前傾緩解不適。
拉開屜,里面除了一包過期的蘇打餅干外空空如也。
上周清理時把儲備的零食都送給了新來的實習生。
只好作罷,將注意力轉回屏幕上的季度報表,一陣清冽的雪松香氣飄了過來。
“言書,好久不見。”
這聲音帶著三分笑意七分慵懶,言霜抬頭,看見杜云川斜倚在的工位隔板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休閑西裝,沒打領帶,整個人像剛從某本時尚雜志走出來的模特,與金融區刻板的商務氛圍格格不。
“杜先生。”言霜迅速站起,掛上得的微笑,“商總正在等您嗎?我這就通知...”
“不急。”杜云川擺擺手,從后拿出一個扎著帶的致禮盒,“威尼斯買的,提拉米蘇。”
“這...太貴重了。”言霜的指尖在盒子上方懸停,正猶豫是否應該接。
杜云川直接拉過的手將盒子放下:“就當是謝謝你上次整理的芯片那份并購案資料。”
言霜只好收下來,低頭解開帶,濃郁的咖啡與馬斯卡彭酪香氣立刻涌出,讓的胃再次發出不爭氣的聲響。
“看來我送得正是時候。”杜云川輕笑,“你該不會還沒吃午飯吧?”
言霜起一小塊甜點送口中,細膩的口瞬間在舌尖化開,糖分的攝讓眩暈立刻減輕了幾分。
沒注意到角沾了一點可可,自然流出的滿足表比任何刻意的微笑都要人。
“慢點吃。”杜云川遞過一張方巾,眼神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