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閃爍著“媽媽”兩個字,皺了皺眉,下意識想掛斷,自從下定決心和家里割裂后,每次接到家里的電話,都只是敷衍幾句,爸媽讓回家,也總是以工作為由推。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霜霜!”周雅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時急促許多,“你現在能回來一趟嗎?出事了!”
言霜語氣冷淡:“什麼事?”
“丘竹……丘竹說要推遲婚約!”周雅琴的聲音里帶著慌。
言霜猛地坐直了。
推遲婚約?
原本的計劃是等商丘竹和言悠正式結婚后,就徹底辭職,離開公司,也徹底擺這段荒唐的關系。
可現在,商丘竹竟然要推遲婚期?
那豈不是還要繼續在商氏待下去?還要繼續面對他?
“霜霜?你在聽嗎?”周雅琴的聲音拉回的思緒。
言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言家別墅前。
言霜站在鐵藝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才輸碼走了進去。
“小姐回來了。”管家陳叔迎上來,接過的包和外套,“夫人等您很久了。”
言霜點點頭,換上拖鞋走向客廳。
燈比往常要亮,言霜僵在了原地。
商丘竹端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手中捧著一杯茶,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國際會議。
往常商丘竹來訪時,姐姐言悠早就黏在他邊聲說笑,父母也會滿臉堆笑地奉承這位乘龍快婿。
但今天,言悠只是僵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妝容致的臉上帶著勉強的微笑。
父親言振業板著臉,母親周雅琴則一臉憂,目在商丘竹和言悠之間來回游移。
“霜霜回來了。”母親第一個發現站在門口的兒。
“霜霜,過來坐。”父親威嚴地發話,“丘竹今天來,是有事要商量。”
言霜走到沙發邊坐下。
“國的項目出了些狀況,需要我親自過去理。”商丘竹開門見山,聲音冷靜得不帶一,“所以,原定下個月的婚禮,希能推遲到十二月。”
言悠的臉慘白:“我不同意!我們什麼都準備好了!”
言霜屏住呼吸,目在姐姐和商丘竹之間游移。
推遲。
這個詞在腦海中回。
原本下個月,姐姐就會為商太太,而,這個所謂的眼線和床伴,就能功退。
可現在,還要再等四個月。
“只是推遲,不是取消。”商丘竹平靜地解釋,“項目關系到公司明年在亞太區的布局,必須親自理。”
言振業重重地哼了一聲:“丘竹,兩家的聯姻不僅僅是你們年輕人的事。言氏已經為婚禮投了大量資源,請帖都發出去了。”
言霜在心里默默翻譯父親的話:言氏需要這場聯姻帶來的商業利益,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有損失由商氏承擔。”商丘竹干脆利落地說,“另外,新能源項目的分比例,我可以再讓兩個點。”
言振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臉:“這不是錢的問題...”
“三個點。”商丘竹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這是我的底線。”
客廳里一時寂靜。
言悠咬著,眼中含淚;父母換了一個眼神;商丘竹則面無表地啜著茶,仿佛剛才那場價值數億的談判與他無關。
言霜移開視線,卻正好對上母親瘋狂使眼的目。
周雅琴幾乎微不可察地朝洗手間方向偏了偏頭。
言霜站起來,沒看任何人的反應,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關上門,言霜打開水龍頭。
水聲突然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
“霜霜,是我。”母親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言霜關掉水龍頭,周雅琴迅速閃進來,反手鎖上門。
言霜警惕地后退半步。
周雅琴一把抓住的手腕,聲音得極低:“怎麼回事,商丘竹為什麼突然要推遲婚禮?真的是因為工作?”
“應該是,他今天忙到午餐都沒去吃。”平靜的回答。
母親卻繼續追問,“霜霜,你跟媽說實話,商丘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人了?”
言霜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沖上臉頰。強自鎮定:“我怎麼知道?”
“你天天在他邊工作,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今天來家里,說推遲婚期的時候,眼神都不對勁。媽是過來人,看得出來!”
洗手間昏黃的燈下,言霜看見母親眼中閃爍的暗芒,比起擔心言悠的幸福,顯然更恐懼失去商氏這個靠山。
“媽,你弄疼我了。”言霜冷冷地說,用力回手。
周雅琴卻不依不饒:“霜霜,現在只有你能幫家里了。你爸說了,讓你去一起去國,你繼續盯著商丘竹,要是發現什麼蛛馬跡,立刻告訴媽,知道嗎?”
“媽,”言霜打斷,“我手頭還有商總代的項目,恐怕走不開。”
“霜霜,就當媽求你,幫幫家里,盯著商丘竹......”
“我又不是偵探。”眼底閃過一譏誚。
“你天天在他邊,總能發現些什麼。”周雅琴低聲音,語氣近乎哀求,“你姐姐的婚事要是黃了,公司就完了......”
言霜聽著母親的話,角不自覺地撇了撇,語氣敷衍:“嗯,知道了。”
心里再清楚不過,國分部是科技公司,這跟的專業八竿子打不著,商丘竹怎麼可能帶去?
那個男人向來公私分明,絕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就讓參與不相關的項目。
更何況,他倆的關系本就不值一提。
聽到言霜肯定的答復,母親終于放寬心。
“我先走,久了他們會起疑,等幾分鐘你再回去。”母親最后整理了一下頭發,“記住,盯商丘竹,如果是外面有人了...”的眼中閃過一冷,“我們得在婚禮前解決掉。”
“我會看著辦的。” 垂下眼睫,聲音平靜得可怕。
洗手間的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言霜正低頭用冷水拍打發燙的臉頰,以為是周雅琴又折返回來代什麼。
扯了張紙巾臉,卻在鏡子里對上了商丘竹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站在了后,高大的影幾乎將整個籠罩。
“商...商總?”言霜的聲音卡在嚨里,紙巾從指間落。
下意識轉,后背卻抵上了冰冷的洗手臺,無路可退。
商丘竹單手撐在耳側的鏡面上,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鎖上了門。
“你...你來干嘛?”言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商丘竹的目在臉上逡巡,“言書不如解釋一下,剛才和你母親...說了我什麼壞話?”
言霜的呼吸一滯。他聽到了?還是猜的?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只是孩子間的私事。”
“私事。”商丘竹重復這個詞,“比如,怎麼從我這里套取報?怎麼監視未來姐夫的一舉一?”
言霜的瞳孔驟然收,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垂死掙扎,聲音卻已經發抖。
商丘竹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言霜,你以為這三年,是誰在陪誰演戲?你每天向父母匯報的行蹤,有一半是我讓你看到的。”
“你一直...都知道?”
言霜的聲音卡在嚨里,突然到一陣眩暈。
商丘竹向前邁了半步,他抬手,輕輕過因震驚而微張的瓣。
他加重力道,弄著的下。
鏡子里,看到自己蒼白的臉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商丘竹突然輕笑一聲:“就是這種表。”
“什麼?”言霜茫然地眨眼。
“真可憐。”他的聲音驀地沉了下來,目落在輕的睫上。
話音剛落,他的已經了下來。
瘋了。這簡直瘋了。
的雙手抵在他前想要推開,卻被他另一只手輕易扣住手腕按在鏡面上。
在言家的洗手間里,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舌間的攻勢讓雙發,只能無助地抓住他的襟。
當商丘竹終于松開時,言霜的已經微微紅腫,眼睛里蒙著一層水霧。
急促地息著,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
“你...瘋了...”聲音發抖,“要是被我爸媽或者姐姐發現...”
商丘竹用拇指去角的水,眼神暗沉:“那就讓他們發現。”
“你不能...”
“我能。”商丘竹打斷,吻再次落了下來。
商丘竹的手掌托住的后腦,指尖穿腦后的發髻,幾縷發散落下來。
他的另一只手環住的腰,將牢牢鎖在懷中。
冰涼的臺面過單薄的襯衫傳來寒意,而前男人的溫卻灼熱得幾乎要將融化。
曖昧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里格外清晰,混合著兩人錯的呼吸。
“霜霜?你在里面嗎?”
言悠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突然響起,像一盆冰水澆在言霜頭上。
猛地睜大眼睛,瞬間僵。
商丘竹卻不滿的分心,懲罰地輕咬的下。
言霜又驚又急,手指掐他的手臂,卻只換來他更深的親吻。
“霜霜?”言悠的聲音更近了,門把手被轉了幾下,“奇怪,鎖了?”
言霜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腔。
狠下心,用力咬了一下商丘竹的舌尖。
“嘶——”商丘竹吃痛松開,眼中閃過一危險的芒。
言霜趁機推開他,慌地整理凌的衫和散落的發。
鏡子里的人雙頰緋紅,微微紅腫,任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馬上好!”言霜強作鎮定地回應門外的姐姐,聲音卻帶著可疑的抖,“肚子有點不舒服...”
商丘竹靠在洗手臺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手忙腳的樣子。
他的角還帶著一潤,襯衫領口被扯開些許,這副慵懶又的樣子與平日里的形象判若兩人。
言霜忍不住催他:“你快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