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半,別墅的門鎖發出輕微的電子音。
商丘竹推開門時,屋一片寂靜,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還亮著。
言霜蜷在沙發一角,懷里抱著個墊,腦袋歪向一邊,發散落在臉頰旁。
上蓋著條薄毯,但大半已經到腰際,出穿著居家服的纖細形。
商丘竹的腳步在玄關頓了頓,隨即放輕了作。
他走到沙發前,垂眸看。
燈映著的睡,呼吸輕緩,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言霜忽然了,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的視線還有些朦朧,卻在看清他的瞬間清醒起來。
“你回來了。”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糯,卻已經撐著沙發坐直了子,仰著臉看他。
商丘竹語氣平靜:“怎麼不去臥室睡?”
言霜站起,順手接過他手里的西裝外套。
跟在他側,兩人一起往二樓走。
“我要等你回家呀。”輕聲說。
商丘竹的腳步未停,在樓梯拐角的影里,角極淡地揚了一下。
臥室里,踮起腳尖為他解領帶。
的手偶爾到他的脖子,溫度比他低一些。
“抬下手。”言霜輕聲說。
商丘竹順從地抬起手腕,讓取下那塊價值百萬的腕表。
“我去放洗澡水。”言霜說完便轉進了浴室。
商丘竹站在臥室中央,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
水聲停了。
言霜從浴室出來,“水放好了,溫度剛好。”
商丘竹走進浴室,浴缸邊緣擺著一排搖曳的燭,三盞香薰蠟燭擺在防水的黃銅燭臺上,火苗在的空氣里得筆直。
浴缸里堆滿了細膩的泡泡,像一朵蓬松的云漂浮在水面上,幾片真實的玫瑰花瓣點綴其間,在蒸汽中若若現。
洗漱臺上,他的電剃須刀旁多了一個藤編小籃,里面整齊碼放著各類男士洗浴用品,電剃須刀的須刷斜靠在水晶杯沿,刷已經充分泡開。
浴袍掛在門后的柚木鉤上,是他常穿的深灰,但上去比平時蓬松,顯然被烘干機心打理過。
鉤下方放著拖鞋,絨質地,鞋頭朝外呈45度擺放,正好方便他抬腳就能穿上。
旁邊甚至還心地擱了一瓶冰鎮的蘇打水。商丘竹擰開瓶蓋,冷水過嚨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正注視著浴缸旁那排蠟燭出神。
火苗在心布置的這個空間里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
眼前這個紅的、香噴噴的場景,讓他產生一種奇怪的違和,仿佛走錯了片場。
他下服踏浴缸,熱水終于漫過肩膀。
商丘竹閉上眼睛,后腦勺抵在浴缸邊緣的巾卷上,位置剛好支撐住他的頸椎。
門把手轉的聲音傳來。
他睜開眼,過蒸汽看見言霜端著一個銅質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暗紅的。
“熱紅酒。”言霜把托盤放在浴缸邊緣,“加了您喜歡的丁香和量白蘭地。”
商丘竹手接過酒杯,紅酒口的瞬間,灼熱順著嚨下,燃起一小團火。
言霜沒有像預期中那樣放下酒就離開。
站在浴缸旁,微微抿起又松開。
“還有事?”商丘竹問。
言霜深吸一口氣:“您...肩頸僵嗎,我學過專業按,要不要...試試?”
商丘竹看著言霜發紅的耳尖,就在眼神開始閃爍,準備收回提議時,他點了點頭。
言霜繞到浴缸后方,一陣料的窸窣聲后,一雙微涼的手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
的拇指找到他頸后的風池,穩穩地下去。一陣酸脹過后是出乎意料的舒適。
言霜的手法很專業,力道不輕不重,每一次按都準地落在他最繃的結節上。
“你在哪學的這個?”商丘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放松后的沙啞。
言霜的手指沒停,沿著他的脊椎兩側向下按:“我媽以前經常渾疼痛。我去中醫館學的。”
商丘竹輕輕“嗯”了一聲,言霜繼續工作。
浴室里水霧氤氳,商丘竹靠在邊緣,結實的手臂搭在兩側,水珠順著他的肩膀落,沒浮滿泡沫的水面。
言霜跪在浴缸后的防墊上,用力上他肩頸界的位,水下的了。
的目不控制地掠過水面,泡沫遮掩下,商丘竹的背部線條像是被心雕琢過,哪怕看過了無數次,還是讓人臉紅。
言霜急忙移開視線,卻看到了更危險的畫面:泡沫間隙中,男人浸在水中的腰腹線條若若現,水面隨著的按作輕輕晃,時不時出更多令人臉紅的廓。
手指一,油差點打翻。
言霜這才發現鏡中的商丘竹正半睜著眼,過蒸騰的霧氣與對視。
他早就發現了飄忽的視線。
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忽然,水面劇烈晃了一下。
言霜下意識低頭,正好看到泡沫散開的水面下。
某個不該看的部位正清晰地顯現出反應。
的大腦“嗡”地一聲,手上的作戛然而止。
玫瑰的泡沫重新聚攏,卻已經遮掩不住那個令人心跳加速的事實。
商丘竹從鏡子里看著手足無措的模樣,喝剩下的紅酒。
跪坐在浴缸旁的防墊上,家居服的領口因為前傾的姿勢敞得更開。
明明昨晚還在他下哭得梨花帶雨,現在卻連對視都不敢,得連脖頸都泛起。
“我、我去換油...”
慌地要起,剛邁出半步,就被拽住手腕。
浴缸里的水隨著他的作嘩啦作響,泡泡四散開來,帶著玫瑰香氛的水花濺在睡上。
“看夠了就想跑,嗯?”
托盤砸在地毯上,言霜還沒驚呼出聲,就被整個拖進浴缸。
熱水瞬間漫過口,商丘竹的已經了下來。
抓住他的肩膀,“唔...睡...弄了...”
在親吻間隙小聲抗議。
商丘竹咬著紅的耳垂:“那就了。”
帶著薄繭的掌心已經探進浸的睡下擺,浴缸里的水漫出來,倒映著搖搖晃晃的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