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私擋板緩緩升起。
言霜的手指一僵,巾飄落在膝上。轉頭看向商丘竹,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剛從控制按鈕上收回,而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晦暗不明地注視著。
“商、商總...”言霜不自覺地往車門方向了,后腰抵上真皮座椅的扶手,一陣疼立刻從昨晚被掐出指印的地方蔓延開來,昨晚的酸痛似乎一下子全回來了,特別是腰下某個難以啟齒的位置。
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聲音得極低:“不行...林特助還在前面...”
商丘竹目從泛紅的耳尖掃到握的拳頭,挑了挑眉。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言霜的耳更紅了,幾乎要滴出來,“我....”
“我沒這麼不擇食。”商丘竹輕嗤一聲,從旁邊取出一個印著藥房logo的紙袋。
言霜愣住了。
商丘竹拆開紙袋,里面是一管藥膏和幾盒消炎藥。他擰開藥膏蓋子,淡淡的草藥香在車彌漫開來。
言霜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要給上藥,“不、不用了,你給我,我自己...”
商丘竹抬眸看,眼底深邃而沉靜,語氣卻不容拒絕:“你涂不到后背。”
言霜咬了咬,可是……在車里?雖然擋板已經升起來了,但林晟和司機就在前面,萬一……
商丘竹見猶豫,難得放緩了聲音:“別怕,外面看不見。”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哄人的意味,言霜耳尖發燙,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商丘竹修長的手指搭上的襯衫紐扣,一顆、兩顆……襟緩緩敞開,出白皙上斑駁的紅痕。
他的眼神暗了暗,用棉簽蘸取許,作輕地涂抹在的傷痕上。他的神專注,藥膏涼的,卻抵不過他手掌的溫度,讓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上涂完后,商丘竹的目下移,落在的擺上。言霜立刻警覺地按住角,結結道:“、上的我自己來……”
商丘竹淡淡抬眸:“你看不到。”
言霜:“……”
商丘竹沒給猶豫的時間,直接手起的擺。言霜瞬間閉雙眼,臉頰紅得幾乎滴,手指死死攥住座椅邊緣,得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商丘竹上完藥,看著這副模樣,手輕輕刮了下的鼻尖,低聲道:“好了。”
這才如蒙大赦,睜開眼。
商丘竹把擺放下來,替攏好襯衫,襯衫的紐扣被一顆顆系好,商丘竹的手指卻并未離開,反而順勢輕輕扣住的腰,將往懷里帶了帶。
言霜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膛,剛想掙扎,就聽見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下次會輕點。”
言霜一愣,抬頭看他。
商丘竹垂眸,眼底難得流出一溫和,甚至……像是愧疚。
他想起早上醒來時,言霜乖乖蜷在他懷里的模樣。
腦袋枕著他的手臂,呼吸均勻綿長。
商丘竹沒有立刻起。他靜靜地看著懷中睡的孩,目從凌的劉海到微微張開的瓣。
昨夜記憶如水般涌來,被在下時潤的眼睛,時咬住下的小作,還有最后疲力竭時帶著哭腔的求饒。
他的視線繼續下移,言霜的睡肩帶落一邊,出從鎖骨延到口的斑駁痕跡,那些紅紫的吻痕顯得格外刺眼。
商丘竹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昨晚有這麼失控?
商丘竹輕輕過那些痕跡。睡夢中的言霜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里鉆得更深了些。
這個無意識的依賴作讓商丘竹心頭一。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言霜頸下出來,起時,他還不忘把落的被子重新拉到肩頭。
浴室鏡前,商丘竹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鏡中的男人眼神清明,已經看不出半點昨夜的痕跡。
他轉走向書房,撥通了林晟的電話。
“買些藥。”電話接通后,商丘竹直截了當,“消腫化瘀的,要最溫和的配方。”
言霜靠在他懷里,聽到男人那句“下次會輕點”的保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禽...”
懷里的人正仰著臉,用那雙漉漉的眼睛瞪他,顯然對他的保證十分懷疑。
商丘竹聞言卻低笑了起來,他非但不惱,反而像是得了什麼夸獎似的,輕輕了的臉。
“睡會兒?到公司還有二十分鐘。”
言霜確實還有點累,小聲“哼”了一下,算是勉強原諒他,然后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困意漸漸涌上來。
商丘竹垂眸看,手指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眼底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邁赫已經駛CBD核心區。后座擋板依然閉。
林晟想起今早天還沒亮就接到的電話。
國藥店這個點開門的屈指可數。他開著車繞了半個城區,最后不得不用集團在北的關系,讓合作醫院的行政主管親自送藥上門。
當他氣吁吁按響門鈴,開門的只有西裝筆的商丘竹。老板接過藥袋時,指尖在“舒緩鎮痛”的英文說明上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吩咐:“去唐人街買早餐。”
林晟一愣:“現在?”
商丘竹抬眸看他,眼神淡淡:“有問題?”
“……沒有。”
買完早餐后,商丘竹坐在車后排,抬腕看了眼手表:“再去接言霜。”
林晟:“???”
敢老板自己先收拾好了,還特意去買早餐,卻讓言霜繼續睡?
林晟:“……”
車緩緩停在大廈門口,林晟等了三分鐘,著頭皮敲了敲擋板:“商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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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州大學的圖書館里,言霜正埋首于一堆金融報表中,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映在略顯疲憊的臉上。
連續三天的項目研討讓幾乎忘記了時間,直到手機震打破了專注。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微微一愣,林程嶼。
這才想起,上次收到的那箱快遞,自己竟然忘了道謝。
“喂,林先生?”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歉意。
“姐姐。”電話那頭傳來林程嶼溫潤的嗓音,背景音出奇地安靜,“沒打擾你吧?”
“沒有,剛好告一段落。”言霜合上電腦,了太,“對了,上次的快遞,謝謝你。我本來想回國后請你吃飯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能今天請?”
言霜此刻正好聽到他背景里的英語,驚訝問道:“你來國了?”
“今天很忙嗎?”林程嶼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我剛到杉磯,對這邊不...如果今晚你有空,能不能陪我吃個飯?”
言霜看了看手表,下午四點二十。今天確實沒什麼安排了。
“好啊,你在哪?我去找你。”爽快地答應。
林程嶼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我去接你吧?”
“你不是不嗎?”言霜有些驚訝。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秒。
“我可以用uber。”林程嶼解釋道。
言霜笑出聲:“行吧,那五點半,南加州大學門口見。”
掛斷電話,言霜收拾著桌上的資料。
沒注意到,圖書館斜對面的咖啡廳里,一個修長的影正放下手機,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林程嶼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穿過玻璃窗,落在遠正走出圖書館的言霜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
事實上,他已經來杉磯五天了。
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出現在這個咖啡廳,就為了看言霜從經濟學院大樓走出來的樣子。
第一天匆匆趕去上課,第二天和同學激烈討論著什麼,第三天獨自一人邊走邊看書差點撞到樹...
服務員過來添咖啡時,好奇地看了眼這個連續五天坐在同一位置的亞裔男子。他面前攤開的畫本下,全是同一個孩在不同場景下的影。
“先生,還需要什麼嗎?”服務員問道。
林程嶼抬頭,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不用了,謝謝。”
等服務員離開,林程嶼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東西,起時看了眼手表。
四點四十,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十分鐘。
足夠他回酒店換服,再“剛好”提前十分鐘出現在約定地點,裝出一副初來乍到、對一切都充滿新鮮的模樣。
他轉走向相反的方向,背影拔如松,完全看不出剛才電話里那個“迷茫新來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