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落地窗外霓虹漸暗,整座城市陷一種昏昏沉沉的寂靜。
商丘竹還沒回來。
言霜洗完澡,便一頭栽進了的床鋪。
閉著眼,任由倦意吞噬意識。
“叮...”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言霜皺了皺眉,勉強睜開眼,瞥見鎖屏上跳出一條短信。
周雅琴:“最近怎麼樣?公司有什麼異常嗎?”
言霜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大腦混沌得轉不。
懶得回復,指尖一松,手機落在枕邊,屏幕仍亮著,對話框大剌剌地敞在那里。
凌晨兩點十七分,玄關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商丘竹踏臥室時,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放輕了作,卻在看到床上的言霜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整個人橫趴在床上,半張臉陷進枕頭里,發凌地散在肩頭,被子全被卷在下,只出一截白皙的小,在空調冷氣里無意識地蹭了蹭。
商丘竹走到床邊,俯將整個人抱了起來,作極輕地將放回床中央,又單手扯過被皺的被子,仔細替蓋好,掖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
烏黑的長發如綢緞般散開,襯得那張掌大的小臉愈發細膩白皙。
偶爾蹙眉時,眉心便浮現出極淡的褶皺,又很快被平穩的呼吸平。
商丘竹輕輕拂過臉頰邊的一縷發。
他正準備起去浴室,余卻瞥見言霜枕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周雅琴又發來一條消息:“怎麼不回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上一條未回復的對話容完整地顯示在鎖屏上,攤開在他眼前。
“最近怎麼樣?公司有什麼異常嗎?”
商丘竹的指尖微微一頓,盯著那條消息,眼底的緒晦暗不明。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微涼的意。
片刻后,他手拿起手機,指腹在屏幕上方懸停了一瞬,最終卻沒有點開,只是輕輕將它反扣在了床頭柜上。
他垂眸看向睡中的言霜,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轉走向浴室時,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言霜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意識被淅淅瀝瀝的水聲輕輕拽了回來。
翻了個,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沒完。
睫了,勉強睜開眼,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浴室的門里出亮,商丘竹在洗澡。
強撐著坐起來,混沌的大腦突然閃過一道靈。
想起一個金融模型的參數優化。
顧不上穿拖鞋,著腳就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必須馬上記下來那個靈一現的想法,不然明天醒來就忘記了。
言霜匆匆跑下樓,直奔書房,打開電腦,屏幕的藍無比刺眼。
瞇了瞇眼,手指已經本能地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浴室門開了,商丘竹著頭發走出來,抬眼看向床鋪。
空了。
被褥凌地堆在一側,枕頭上還留著淺淺的凹陷,可本該躺在那里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他眉頭微蹙,目掃過空的臥室,最終落在敞開的房門上。
樓下約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響。
商丘竹放下巾,無聲地下了樓。
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半掩著,他推開門,眼前的畫面讓他腳步一頓。
言霜整個人幾乎趴在鍵盤上,臉頰著冰冷的按鍵。
的手指還虛虛地搭在鍵盤邊緣,隨著均勻的呼吸,偶爾無意識地到按鍵,電腦便發出幾聲零星的聲響。
屏幕上是未完的金融模型,麻麻的數據表格鋪滿整個界面,標在一串公式末尾固執地閃爍。
商丘竹走近,俯看了看出紅痕的側臉,又瞥了眼屏幕上復雜的算法。
他手想合上筆記本,卻在到電腦的瞬間,聽見含糊地咕噥:“......權重系數......”
出的手頓在半空。
他一只手輕輕托住的后頸,另一只手穿過的膝彎,將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言霜往他懷里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抱著坐回椅子上,讓側坐在自己上。
言霜的腦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發散落在他的浴袍領口,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
電腦屏幕還亮著,模型界面鋪滿了復雜的公式和數據。
商丘竹單手環著的腰,另一只手握住鼠標,輕輕滾頁面。
他沒有直接修改的模型,而是單手托著,另一只手點開備注欄,快速敲下幾行建議。
標閃爍,他看著這個已經比初版完善太多的模型,角不自覺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兩個月前連基礎架構都搭不穩,現在卻已經能理這種復雜度的項目了。
視線掃到屏幕右下角的日歷,兩周后的日期被紅圓圈標記,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心:“終期匯報日”。
懷里的人忽然了,言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商丘竹收手臂,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個吻,“醒了?”
言霜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仍半闔著,像是困得睜不開。
在他懷里蹭了蹭,嗓音的:“商丘竹...我做夢了...”
他低頭含住微張的瓣,言霜還沒完全清醒,本能地仰起頭回應。
直到呼吸紊,他才稍稍退開,抵著的額頭問:“夢到什麼了?”
言霜眨了眨眼,終于看清近在咫尺的俊臉。
“夢到...匯報那天...我被罵了...”
商丘竹眉頭微皺,“誰敢罵你?”
言霜困得思維發飄,斷斷續續地嘟囔:“就...有個禿頭的評委...說我模型算錯了...”
皺起鼻子,“他氣得拍桌子...假發都飛出去了...掉在咖啡杯里...”
商丘竹悶笑一聲,親了親微熱的臉頰:“然后呢?”
“然后...”言霜被他親得發,了脖子,“你突然推門進來...說...”
突然卡住,因為他的已經游移到脖子下面。
“我說什麼?”商丘竹含混地問,手掌探進睡下擺。
言霜被親得渾發,連睡肩帶什麼時候落都沒察覺。
清甜的梔子香被他的古龍水氣息層層包裹。
言霜只覺得天旋地轉,睫簌簌。
倒吸一口氣,揪住他半的發尾:“你說商氏的員工.....還不到別人指教...”
“夢得準。”商丘竹低笑,把抱到書桌上。
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仰起臉迎上他的。
屏幕因長時間未作而暗了下去,房間里只剩彼此錯的呼吸聲。
“等、等等...”言霜突然想起來,“模型還沒保存......”
商丘竹頭也不抬,薄往下游移,“早幫你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