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84章 婚約就此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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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商氏分公司頂層會議室。

商丘竹坐在主位沙發上,微微后靠,雙疊,姿態看似閑適,他甚至沒有看對面如坐針氈的言氏夫婦,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拂去茶沫,但那無聲的力已經彌漫了整個空間。

杜云川坐在他旁邊,努力繃著一張“我是莫得的宣讀機”的冷臉,心里的小人卻已經激手手,開始了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經典保留節目之‘商總教你做人’又上演了!這次還是VIP至尊現場版!

周雅琴試圖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些發干:“丘竹,杜總,怎麼突然來香港了……”

商丘竹直接抬手,冰冷地打斷了:“直接談正事吧。”

言振業的心猛地一沉。

杜云川從文件袋里取出第一份文件,“言董事長,據我們掌握的證據,言氏集團旗下子公司振新能源,在過去四個月,利用與商氏和杜氏合作建設的新能源產業園項目作為掩護,共計十七次篡改報關清單,將管制的戰略稀土資源以普通工業原料名義走私出境。這是詳細的報關單號、貨柜編號、實際貨鑒定報告以及資金回流路徑。”

他將文件推到言振業面前,言振業的臉瞬間煞白,手指抖著,甚至不敢去那幾張紙。

不等他辯解,杜云川拿出了第二份,更厚的文件:“其次,言氏技團隊核心員,在言董事長您的默許甚至指令下,通過非法手段竊取了項目最為關鍵的核心架構代碼V7.0,并于三個月前,以八千萬元的價格,出售給了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加拿大科銳公司CoreTech。這里是源代碼比對鑒定、談判的郵件截屏、瑞士銀行的不明資金賬記錄,以及,”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您與技總監三次會面的地點、時間監控截圖,以及通話錄音的文字稿。”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誣陷!偽造的!”

周雅琴激地尖起來,猛地站起,卻被商丘竹一個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杜云川面無表,繼續出文件:“此外,還有關聯易利益輸送、挪用項目資金彌補言氏其他虧空等七項問題,這里是審計報告和證據鏈。所有這些,”他最后總結,聲音如同鐵錘砸下,“證據確鑿,邏輯清晰,一旦提,足夠讓言董事長您在監獄里度過相當長的時間,并足以讓言氏集團聲譽掃地,破產清算。”

杜云川差點破功,心想我就是個無的文件朗讀

言振業像是被走了所有骨頭,整個人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里,面如死灰,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周雅琴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撲通一聲癱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腳并用地爬到商丘竹腳邊,涕淚橫流地抓住他的腳:“丘竹!丘竹我求求你!看在我們兩家多年的分上!看在我看著你長大的份上!看在你和悠悠馬上就要結婚的份上!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言振業也像是被妻子的哭喊喚回了一魂,掙扎著從沙發上下來,老淚縱橫,對著商丘竹不住地作揖,聲音破碎不堪:“丘竹,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商兄,對不起商氏!我該死!我混蛋!但言氏是幾代人的心啊!不能就這麼毀了!求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只求你放過言氏這一次。”

昨天還意氣風發的言氏董事長和夫人,此刻如同喪家之犬,毫無尊嚴地匍匐在地,哀哀求饒。

商丘竹終于放下了茶杯,地上的兩人猛地一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狼狽不堪的周雅琴和言振業。

“活路?”他薄輕啟,聲音不高,“也不是沒有。”

言振業和周雅琴猛地抬頭。

“第一,所有商氏與言氏正在進行的合作項目,即刻起,全部終止。商氏會立刻啟清算和撤資程序。”

“全部終止?!”言振業猛地抬起頭,也顧不得害怕了,急聲道:“丘竹!我知道新能源項目是我利熏心,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商氏!你怎麼懲罰這個項目我都認!但其他項目,港口流、地產開發....那些都是干凈的!利潤可觀,對兩家都……”

他試圖用利益打商丘竹,甚至看向一旁的杜云川,希他能幫腔:“杜總,你是清楚的!那些項目突然中止,是違約金和市場震,對商氏也是傷筋骨啊,這太不理智了!”

杜云川推了推眼鏡,言振業這一點,說的確實是事實。其他項目本沒有問題,突然全面終止損失慘重,商氏董事會那邊肯定也會有異議。

然而,商丘竹的眼神沒有搖,他當然知道會有損失,甚至比杜云川預估的更清楚。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這些合作項目,就像一條條纏繞的線,將他、將商氏和言家,尤其是和言悠捆綁在一起。

每多合作一天,那張婚約就多存在一天。

他要把自己和言家徹底剝離開來,他不能再等,沒有耐心再等著這些無關要的項目慢慢做完。

“我承得起。”

“我要的是徹底切割。我只要效率。一周之,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商氏和言氏有關聯的項目還在運行。”

言振業徹底懵了,他無法理解商丘竹這種寧可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的瘋狂行為。

商丘竹卻不再給他任何追問的機會,直接拋出后續條件:“第二,我和言悠的婚約,就此作廢。”

“不!!!”

剛才還癱在地的周雅琴,顧不得滿狼狽,雙眼赤紅地瞪著商丘竹,聲音尖利扭曲:

“商丘竹!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悠悠!你不能這麼沒良心!要不是,你早就沒了!哪還有今天的商總!”

涕淚橫流,試圖用這陳年舊事拴住眼前冷酷的男人:“對你是有救命之恩的啊!你就是這麼報答的?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撕毀婚約?商丘竹,你還是不是人!你有沒有心!懂不懂得知恩圖報?!”

這番哭嚎撕心裂肺,帶著一個母親維護兒的最后瘋狂,也帶著絕下的道德綁架。

言振業聲音抖:“悠悠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看在這份恩上,也不能把事做絕啊!婚約不能取消!至……至現在不能!”

杜云川站在一旁,微微蹙眉。

商丘竹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嘶吼,臉上非但沒有容,反而極輕地笑了一下。

“知恩圖報?”他重復著這個詞,語氣玩味,“言伯母,為了促這份婚約,你們言家,到底做過些什麼,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頓了頓,目在周雅琴瞬間煞白如紙的臉上停留,每一個字都說得又輕又慢:“真的需要我在這里,一件件,提醒你們嗎?”

他沒有明說。

他不想的名字和這件骯臟的事一起,在這種場合被再次提及,哪怕只是作為害者。

但他們瞬間就明白了商丘竹指的是什麼。

商丘竹看著他們瞬間魂飛魄散、如同見了鬼般的反應,眼底的冰冷和厭惡更深了。

他提出終止所有合作,不僅僅是為了快速切割,更是要準地打擊言氏的核心利益,讓他們痛,讓他們為自己對言霜的所作所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每一條苛刻的條件背后,都藏著他為那個被犧牲被忽視的孩討還公道的冰冷決心。

他看著眼前這對夫婦的狼狽不堪,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替言霜看著他們跌落泥潭的快意。

如果不是不愿言霜卷更復雜的風波,他施加的報復遠不止于此。

如果不是言霜,就憑他們走私稀土、出賣核心代碼這些足以讓言氏萬劫不復的罪行,他現在本不會坐在這里和他們談,而是會直接把證據送到該送的地方,讓他倆直接把牢底坐穿。

“這份恩我商家這些年來給予言家的好,早已還得綽綽有余。至于婚約,明天一定會解除。誰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言家大小姐和言夫人,到底是什麼貨。”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一眼,轉大步離開。

門外,林晟迎了上來,手里拿著商丘竹的私人手機,面有些凝重。

“商總。”林晟低聲開口,將手機遞過去,“老先生和夫人的電話,前后腳打來的,看起來很急,讓您務必立刻回電。”

商丘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有去接手機。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父母會說什麼,無非是質問他為何如此沖,不惜損傷商氏自利益也要立刻與言家做徹底切割,指責他不顧大局,或許還會提起那該死的婚約……

他現在沒心聽這些。

他抬手,略顯疲憊地眉心,直接忽略了林晟的話。

“言霜呢?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跳得讓林晟都怔了半秒,但他極高的專業素養讓他立刻反應過來。

杉磯那邊,老詹十分鐘前剛匯報過。”林晟語速平穩清晰,“言書已經安全抵達學校,早餐是在去學校路上買的,一杯黑咖啡,一份可頌三明治。”

匯報這些瑣碎日常時,林晟的語氣沒有一波瀾,仿佛在匯報最重要的商業數據。

然而,就是這些平淡無奇的日常,卻像擁有神奇的魔力。

商丘竹周那冰冷抑的氣場以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了下來,蹙的眉心舒展了些許,連眼底深那抹暴戾和焦躁也悄然褪去。

他“嗯”了一聲。

這才手接過林晟一直舉著的手機,看也沒看那些未接來電,直接揣進了西裝袋。

“開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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