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93章 兩處相隔,一片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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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他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從嚨深溢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嗤笑。

“誰給你的權力單方面宣布游戲結束?言霜我告訴你,在我這里,沒有你的想必!”

“商丘竹你講不講道理?我給你好言好語解釋,你一個字都不信,我提出建議,你更是反對。”

用盡了最后一耐心和力氣:“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再談吧。”

說完,不再看他,轉毫不猶豫地就朝著門口走去。

商丘竹怎麼可能讓就這樣離開。

他立刻上前,一把拉住的手腕。

“你放開我!”

言霜掙扎,急之下,手屈肘就朝著他口撞去,試圖掙他的鉗制。

商丘竹口被結實撞了一下,悶哼一聲,卻依舊沒有松手,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地圈進自己懷里。

在他懷里拼命扭打掙扎,手肘、膝蓋都用上了,招招帶著狠勁。

“放開!混蛋!”言霜掙不過,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氣,在耳邊咬牙道:“打夠了沒?”

言霜本不服,又向后蹬踹,商丘竹不得不側別住不安分的雙,兩人糾纏著,踉蹌著撞向旁邊的沙發扶手。

中,商丘竹手臂下意識地墊在的腰后,自己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兩人一起跌倒在沙發里。

商丘竹就勢將整個人困在沙發和他的之間。

他居高臨下,深邃的目鎖住下的人。

因為剛才的打斗和憤怒,臉頰染上不正常的緋紅,眼眶也是紅的,卻倔強地瞪著他。

瞪著瞪著,鼻尖一酸,眼眶里蓄積的水汽慢慢凝結。

商丘竹看著這副模樣,幾乎是下意識地松了鉗制的力道,深邃眼眸中的厲漸漸褪去。

就在這氣氛僵持的當口。

杜云川穿著松松垮垮的睡就跑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尷尬和試圖活躍氣氛的急切。

“咳咳!那什麼……我是不是出來得不是時候?”他的聲音小心翼翼。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室繃到極致的氣氛。

商丘竹像是驟然回神,眼底翻涌的復雜緒霎時變回慣常的深沉。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才那片刻的失態連同那些不該有的心一起下去。

他松開鉗制著言霜的手,微微后退,給了一些空間,然后朝著出手,“起來。”

言霜卻偏過頭,避開了他過來的手。

甚至往沙發深,完全無視了他的示好。

這個明顯的躲避作,瞬間將商丘竹剛剛勉強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點燃了。

剛剛稍有緩和的眸再次變得冰冷駭人,出的手僵在半空,周圍的氣一下子又跌回了冰點。

杜云川一看這架勢,心里苦不迭,趕著頭皮上前打圓場:“哎喲喂,我的小霜霜,快起來快起來,老商你也是,拉人就好好拉,黑著張臉嚇唬誰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去把言霜扶起來。

“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人就是頭倔驢,脾氣上來了六親不認,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在我面子上,咱不吵了行不?”

然后他又趕轉向商丘竹,“老商,跟孩子吵這麼兇,丟不丟份兒啊?”

言霜看到杜云川,只覺得尷尬,急聲道:“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想繞過杜云川往外走。

商丘竹扣住的手,“你就在這里,哪里都不許去。”

眼看兩人又要杠上,杜云川一把拉住言霜的胳膊。

“對對對,住這里,必須住這里,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回酒店多不安全。”

然后他話鋒猛地一轉,扭頭就對商丘竹開始安排,“老商,你出去住。酒店也好,你那幾個公寓隨便哪個都行,趕的,別在這兒礙眼,影響我們小霜霜休息。”

他一邊說,一邊還使勁給商丘竹使眼

商丘竹:“……”

他盯著杜云川,臉沉。

言霜搖搖頭,“不用了杜總,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想在這里住。”

說完,試圖掙開商丘竹,卻被他拉得更

“你想去哪里,又想回到他邊去?”

杜云川趕一把拉住商丘竹的胳膊,把他往旁邊拽了拽,低聲音飛快地說:“哎喲我的祖宗,你說兩句行不行?你越攔越逆反,聽我的。”

然后他立刻又換上一張燦爛的笑臉轉向言霜,“別呀小霜霜,你看這都幾點了,外面還下著雨呢,你一個人回去我們怎麼放心?這樣,你就當給我個面子,今晚就在這兒歇著,我保證。”他拍著脯,眼神真誠,“保證某個人立刻消失,絕對不打擾你清靜。是吧老商?”

不管下沒下雨,先說了再說。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商丘竹一下。

商丘竹一條直線,盯著言霜看了幾秒,又狠狠剮了杜云川一眼。

下所有緒,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轉離去。

杜云川看著商丘竹的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臉上又堆起那副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笑容,對著還有些怔忪的言霜說道:“好了好了,瘟神送走了,沒事了沒事了。”

他極其自然地上前,虛扶著言霜的胳膊,朝著主臥帶:“走走走,今晚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保證沒人打擾!”

言霜抗拒:“杜總,我還是想回去……”

杜云川本不給拒絕的機會,半推半就地就把帶進了主臥,“你今晚了這麼大驚嚇,必須得睡個好覺恢復元氣。”

一進主臥,杜云川就作利落地反手“咔噠”一聲,把門從外面給鎖上了。

言霜聽到鎖門聲,猛地回頭,錯愕地看向門口。

杜云川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安心睡,這門我給你鎖上了,絕對安全。誰也進不來打擾你,好好休息,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

“……”

言霜站在門口,卻愣在了原地。

走之前,明明將所有屬于品,小到梳妝臺上最后一不起眼的發繩,都仔仔細細地收拾干凈,打包帶走了。

抹去了自己在這里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可是現在……

眼簾的景象讓懷疑自己穿越了時間。

之前帶走的所有東西都回來了。

梳妝臺上,常用的護品和化妝品井然有序地立著,仿佛從未離開。

旁邊新添置一個多層旋轉的首飾架,上面掛滿了各種致閃爍的項鏈、耳飾,許多標簽都還未拆。

帽間里,曾穿過的真家居服,一件件被熨燙得不見一褶皺,溫順地懸掛著。

而旁邊,竟然多了好幾個全新的柜,里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套裝。從職業到休閑,從面料到剪裁,無一不是偏好的風格和尺寸。

習慣看書的那塊地毯區域,也多了幾個巨大的天鵝絨靠墊,書架上,之前翻看過的幾本金融著作旁,多了幾本這個領域最新的權威出版

言霜站在房間中央,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從未想過,會有人以這樣的方式,等回家。

他是什麼時候記下的?

又是以怎樣的心,吩咐人將這些一一采買安置?

長久以來努力繃的防線。

所有爭吵的委屈和憤怒。

撐起來要與他徹底劃清界限的力氣。

在這一刻,都被窗外的晚風輕飄飄吹散。

再也抑制不住,抬手掩住臉龐。

淚水無聲落。

那天晚上,言霜就坐在地毯上,靠著那巨大的云朵靠墊,著窗外無邊的夜

城市慷慨亮整夜,明明這條路,已經走了很久很久。

卻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所有緒消散后,心底那片漉漉的空曠里,生長出更晦難言的

一棟天樓頂,一點紅的航標燈不知疲倦地閃著。

在繁華的夜幕里。

相隔,一片夜

后是不堪回首的過往,前方是沒有結果的未來。

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那點紅在天幕間明明滅滅。

直到東方天際漸漸泛起淡淡的蟹殼青,那盞微弱的燈才終于沒在漸明的天里。

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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