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啟山終于答應幫我們,我心里一喜,就打算對他表示謝。
可蘇啟山白了我一眼,“給我耍客套!我幫你是看著這白眼牛的面子,等你媳婦醒來了,馬上滾回家去,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蘇啟山罵咧咧的,可我繃的弦也終于送了下來。
我回頭了一眼山腰上的那座孤墳,不好奇里邊埋的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那些野貓如此忌憚……
蘇啟山住在墳山東側的荷塘村,離我們那有三十來里路。
進荷塘村再走過三五里,我看到了一幢由紅磚瓦蓋著的大院子,院子的圍墻上還漆著‘蘇記壽木店’五個大字,這兒就是蘇啟山的家了。
到家後,我把念冰安置在了他家的客房里,而老白牛既不肯進牛棚,也不愿意在院子里待著,卻跟著進了屋子,怎麼趕都趕不出去。
此時,念冰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我喊著的名字,可沒有任何回應。
“別喊了,已經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你是不醒的。”
路上,蘇啟山得知了事的經過,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紙人說得不錯,念冰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個娃,也是要和你婚的紙新娘。他在橋上雖然燒的是紙人,可傷的卻是你媳婦的三魂七魄。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過不了子時,就真的一命呼嗚了!”
蘇啟山不說還好,一聽這話我徹底慌了,連忙問他該怎麼辦。
“放心,我既然答應了這白眼牛,就一定會救的。”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從後響起。
我回頭看去,發現是蘇啟山的大兒子進來了。
蘇啟山共有三個兒子,老大名蘇輝,老二蘇凱,老三蘇。倆大的如今都二三十的年齡了,一直在家里幫蘇啟山忙活著棺材鋪的事兒,老三如今還在上大學。
“老爹,這倆人是誰啊,還有老白……它這傷怎麼回事?”
蘇輝睡眼惺忪,有些迷地問道。
“別提了,今天盡遇上倒霉事!”
蘇啟山擺了擺手,“這姑娘遭了傷了魂,你去弄些祭品來,我待會要去給請靈湯。另外老二把村里的張醫請來,老子可不想明天一醒來就有牛吃!”
蘇輝點點頭,隨後好奇地看了念冰一眼。
“鬼!鬼啊!!從墳里爬出來了!”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在看了念冰一眼後,蘇輝竟突地一聲尖,整個人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隨後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客房。
聽了這話,正在睡覺的老二蘇凱也急匆匆從屋里趕了出來,在看到念冰後,他也被嚇得兩直哆嗦。
“哎,你們這倆不爭氣的,能不能給我丟人現臉!”
蘇啟山朝他倆罵了一句,過了好一會二人才緒平穩下來。
可他倆的反應讓我萬分不解,念冰一個大活人,怎麼在他們里就了鬼了?
對此,蘇啟山沒有直接回答,卻把我帶到了他家的祠堂。
讓人不解的是,蘇家的祠堂供奉的并不是他們的老公老祖,而是一張奇怪的靈位。
只見靈位的上面既沒有寫供奉的故亡人姓氏,也沒有寫生卒年立碑人,整個就一無字碑。
而在靈位的後面,還掛著一張人的黑白照。
我朝那照看了一眼,幾乎下意識發出一聲尖!
照里的這個人,除了頭發稍微短一點,的五的臉廓,幾乎和念冰一模一樣!
“蘇師公,這……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滿是驚駭地看向了蘇啟山,一時間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的名字念知秋。”
蘇啟山的角出一苦,“是我的知遇之人,是老白的原主子,可也是你的丈母娘,是念冰的親生母親!”
“之前老白帶你們去的那座孤墳,就是的埋骨地!”
我的大大地張開著,被驚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這一天下來,我經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先是得知念冰就是當年被爺爺丟棄的娃,接著又看到念冰母親的照掛在了蘇家的墻上。
關于念冰的份,以及背後這些復雜錯的關系,卻是完全理不清了。
此時此刻,我滿腹疑問,而蘇啟山嘆了口氣,“其實,在我第一次看到念冰的時候,就知道有些事已經瞞不下去了……”
蘇啟山告訴我,二十年前曾有個人打他門前經過。
人坐著一輛由白牛拉著的板車,著大肚子。
敲響了蘇啟山的門,問他知不知道柳泉村的林家怎麼走。
蘇啟山給指了方向,可人又問他:如果我死了沒人埋,你能不能幫我收尸?
當時的蘇啟山還是個小混混,嬉笑地說收尸可以,但得給錢。
哪想蘇啟山的玩笑話,讓人當了真。不僅把上的錢都送給了蘇啟山,還把那頭白牛留了下來。
對此,蘇啟山以為這人是個人傻錢多的瘋子,拿了的錢財後沒多做理會。
可第二天,又有一個年輕道士過來了,指著那頭白牛問蘇啟山,知不知道它的主人去了哪里?
年輕道士的後還跟著七八個服裝怪異的人,蘇啟山不敢招惹,便老實代了。
道士帶著人離開了,哪想三天後,村子的河上游飄來了好幾無名尸。
這幾尸,正是當初和年輕道士一起來的那批人!他們的死相非常怪異,每個人的額頭上還著一張黑的符紙。
河流的上游,指的自然是我所住的柳泉村。
沒多久,蘇啟山就聽到有一個滿是的瘋人死在了柳泉村的河邊,并且生下了一枚娃!
蘇啟山覺得這事兒不尋常,當天便黑來了我們村,恰巧看到我爺爺把一個娃扔在了河邊,旁邊還躺著那個人的尸。
爺爺前腳剛走,先前的年輕道士也一瘸一拐過來了,他在河邊徘徊良久,隨後便把那娃給抱走了。
蘇啟山不知道我們村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他在暗等了好久,始終沒見到有人來給人收尸。
礙于先前收的錢財,以及自己的承諾,蘇啟山把人的尸背了起來,埋在了墳山的山腰上。
因為害怕招來橫禍,蘇啟山沒有給人立碑,也沒有在靈位上刻字。
而他也由于這件事兒,落下了劫財劫埋尸荒山的污名。
那個死掉的人念知秋,被爺爺丟棄的娃念冰,帶走的年輕道士念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