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來自念冰本命燭的火苗忽閃忽現,仿佛隨時都要熄滅。
可不管如何,這星星之火終究是重燃了起來。
本命燭的燭火,預示著人的生命,燈滅則人亡,燈亮則人興。
而現在這支本命燭重燃火,是不是意味著……念冰還沒有死!?
“念老爺子,您快來看!念冰的燭火又亮起來了!!”
我抑制不住心的激,當即朝一旁的念夕朝大喊道。
原本面如死灰的念夕朝,在聽了我這話後,猛地一。
他愕然回頭,當看到棺材旁由蠟燭散發出的微弱燭後,黯淡的雙眼也一下子亮了。
他當即明白了什麼,隨後慌慌張張走了上來。
此時,念冰躺在棺材里一不,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來自上的氣縈繞飄依舊,可是在那氣之中,竟離奇地泛出了一氣!
氣尚存,就代表著人的壽未盡,抑或說險死還生。
而察覺到這一氣後,念夕朝當即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回事?”
對此,我搖了搖頭,可這一若有若無的氣,終究預示了新生的希。
念夕朝向念冰看了一眼,隨後目停留在了的角。
在念冰的邊,還殘留著一來自我的鮮。
念夕朝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一抹鮮,他的角了,卻是突然發出了一陣狂喜的笑聲。
“哈哈!純之,居然是純之!!我孫有救了!真是天不亡我念家,我念氏還沒有絕後!!哈哈哈……”
念夕朝大笑著,不知覺卻已喜極而泣老淚縱橫。
聽了念夕朝這話,我也猛地明白了過來。
念冰確實已經死了,如果想要繼續留存在世間,就只能像我先前所見的鬼道人一樣,不人不鬼猶如行尸走般茍且在這方外世界。
只因他們的上氣散盡,氣侵蝕著他們的軀讓他們淪為腐朽。
而我是純之人,的鮮本就蘊含著極強的氣,卻正好克制了念冰揮之不去的氣!
正因為如此,在喝下我的純之後,來自我的氣也隨之涌了念冰的里,讓的煥發了新的生機。
只要能讓的氣始終保持充沛,那麼依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在人世!
明白了這點後,我也沒有理會一旁欣喜若狂的念夕朝,連忙來到了棺材前,割破了手腕上的大脈。
一時間,灼熱的鮮涌噴泉一般從我的傷口中涌出,源源不斷地注了念冰的口中。
而蓬不息的氣,也隨著鮮瞬間涌了念冰的四肢百骸。
不過片刻工夫,念冰上的氣已經散得一干二凈,原本昏暗的本命燭,此時也燃燒起了熊熊火!
砰砰,砰砰……
一陣陣微弱的心跳聲隨之從念冰的口里傳出,頓時讓我萬分驚喜。
可不知為何,此時的明明已經和活人一樣,有了呼吸有了心跳,但依舊昏迷不醒。
“念老爺子,念冰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沒醒來?”
我不解的朝念夕朝問道,因為短時間大量失,此時我已經面蒼白虛汗直冒,眼前也隨之出現了道道重影。
對此,念夕朝并沒有到毫的意外,連忙從上扯出一塊布條幫我包扎了傷口。
隨後,他對我說道,“林笙,你的氣雖然保住了的,可的靈魂先前遭過凈煞符陣的攻擊,我雖然將三魂七魄重新聚合,但想要醒過來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行。”
聽了這話,我不由長松了口氣。
如此看來,本陷死境的念冰算是真正活過來了,而醒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林笙,你是念冰的丈夫,我為爺爺就不多說那些謝的客套話了。”
這時,念夕朝逐漸收斂了臉上的喜,鄭重對我說道,“念冰本質上已經死了,的本命燭之所以能夠重新亮起,是因為有你的純之強行續命,一旦你的鮮不再,的照樣會和那些鬼道人一樣,逐漸腐朽最終淪為行尸走。”
“也就是說,以後我都得以侍妻,讓的免遭氣反噬,對嗎?”我朝念夕朝問道。
念夕朝點了點頭。
對此,我的心里頓時生出一陣黯然,一種無力再度涌上了心頭。
念夕朝也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試探地問我,“林笙,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有些強人所難?”
我搖了搖頭,臉上出了一苦,“念冰是我的妻子,為續命是我的本分,可是我的一魂一魄已經讓人抹去,我擔心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聽了這話,念夕朝的臉頓時凝重起來,問我究竟怎麼回事。
而我不曾瞞,隨即將這幾天我上發生的事詳細經過告知了他。
“不,不可能的,那個劉月娥怎麼會干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聽完我的講述後,念夕朝深皺起了眉頭,說道,“現在道門之中尚且修行符道的,只剩下你們林茹兩家了,而你是純之人,恰好是符道最適合的傳人。即便劉月娥和你太爺爺海深仇,也不能夠抹掉你的一魂一魄,這可是親手斷送符道的未來啊!”
對此,我的心里也是一陣狐疑。
先前劉月娥不止一次告訴我,沒想過讓我死,也有說我應該繼承符道的缽,但為了對付太爺爺,偏偏還是這麼做了,也讓我的生命進了倒計時。
而念夕朝此時也變得愁眉不展,他時不時看著我,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他才對我說道,“林笙,我認為你的一魂一魄并沒有被抹除,而是被劉月娥完好無損的帶走了。”
我的那一魂一魄還在?
我的心里當即一喜,可很快又黯然了下來,畢竟這只是念夕朝單方面的猜測而已。
而念夕朝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即從懷里掏出了一盒朱砂,對我說道,“林笙,我現在就幫你開天眼,你的殘魂是滅是存,你看一眼便知。”
說著,念夕朝也沒有問我是否同意,隨後口中念念有詞,拿著朱砂在我的眉心畫出了一道符。
一時間,我覺自己的眉心像是要裂開一樣,一種強烈的刺痛頓時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我的雙眼被蒙上了一層黑暗,猶如突然失明一般,再也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在念夕朝的符咒下,我的雙眼看不見了,但天眼卻已經睜開,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這天眼,看向的并不是外界蒼生萬,而是我自,或者說是我的靈魂。
在天眼之中,我看到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而這個人正是我的魂魄。
只見靈魂之中,我的地魂命魂尤在,天沖、靈慧、氣、力、中樞、、英六魄也各自盤踞在靈魂本應有的位置。
而在我的頭頂和丹田,原本天魂天沖魄所在的地方,卻已經被兩道心力渾厚的符陣所取代。
三魂七魄共生共存,缺一則人亡,是太爺爺用這兩道符陣強行為我續的命。
在天眼之中,我的意識在每一道魂魄間穿梭著,而它們也隨之和我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而這種共鳴的覺,不僅來自于我本的靈魂,也從千里之外傳遞而來!
我的心念一,天眼的視線當即從我的靈魂深離,而我的意識也在這一刻離了本,朝著某個遙遠而未知的方向掠去,而我眼前的景象也再度重歸黑暗。
過了好一會,這一抹黑暗終于消散,等我的天眼再度睜開時,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被困進了一面鏡子里!
這是一面青銅鏡,上面生滿了綠的銅銹,當初劉月娥正是用的這面鏡子對付了我的魂魄。
而此時我的意識所在的地方,赫然是在這面鏡子里,或者說是在我的天魂天沖魄之中!!
對此,我的心里猛地一驚,正如念夕朝所料,我的天魂天沖魄并沒有被抹掉,而是被劉月娥封印在了這面青銅鏡中!
我的天眼過青銅鏡,看向了鏡外的世界,卻發現自己正在一輛騾車上,騾車上還放著兩口棺材。
正驅使著騾車前行的,赫然是茹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