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塹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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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麼意思?”

聽了山門主這話,我的心里莫名一

“我殺了念夕朝,你理應出手為他報仇。可你若不出手,那麼我便出手了。”

我算是明白了,山門主殺了念夕朝,可他并沒有打算放過我。

而他這句話,其實就是想要我死!

山門主,您好歹是道門中數一數二的前輩,碾殺我這種無名小輩,恐怕有失份吧?”

我鼓起了勇氣,朝他這麼說道。

山門主搖了搖頭,“你是念家人,念家中人道行不分高低,出生無關貴賤,都得死。”

“可我也是懸棺門人,我的二房老婆就是懸棺門主,你就不怕得罪嗎?”

“我不介意用你的命作為敲門磚,去會會那位新晉的懸棺門主。”

“但我也是林家後人,我的太爺爺是林泯恩!”

“他若活著,我尚且敬他三分,可他已經死了。”

眼下這位山門主油米不進,儼然鐵了心陷我于死地不可了。

見自己報出各種份都無效,我隨即不再多言,當即掏出了降魔杵。

我不是山門主的對手,哪怕再修煉十年百年我也不可能達到他的這種境界,但如果繼續充當一只不知反抗任人宰割的羔羊,這也不是我所愿的。

“嗯?蒼生杵!”

這時,山門,聲音里卻第一次流出了訝異。

而我沒有理會他的這句話,當即將一滴滴在了降魔杵上。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降魔杵,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伴隨著鮮落下,杵上那一道道暗淡無華的符文,此時當即散發出暗紅的芒,一攝人心魂的氣隨之從降魔杵中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來自其中的氣也不斷地涌了我的,卻是和我融相匯。

氣噬,并沒有讓我毫不適,相反卻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覺。

匯間,這柄降魔杵仿佛為了我的一部分,我能清晰地到蘊藏在符文中的每一道氣。

在這降魔杵部,我察覺到了一片未知的世界。

而我的意識所及,卻見這片未知世界中氣彌漫,有無數鬼靈盤踞其中,陣陣凄厲的哀嚎在我腦海響徹不絕。

我能清楚的到其中每一個鬼靈的緒,有憤怒,有哀嚎,有恐懼,有悲徹。

在這無盡鬼靈中,我還看到了一個人,正是先前被茹若初剝奪了靈魂的擺渡人。

在我的意識下,他蜷氣之中,發出聲聲絕悲嚎……

察覺到降魔杵中的奧妙後,我不由得倒了口冷氣,隨後將降魔杵指向了前方的山門主。

嗚嚦嚦……

伴隨著我的這一舉,原本響徹于我腦海的鬼嘯之音當即外發而出。

氣從杵之中發而出,與此同時,一個個鬼靈也在我的意志下從降魔杵中離出來,帶著陣陣慘嚎聲朝著山門主呼嘯而去!

一時間,整個念氏宅院氣彌漫,四周的草木在氣侵蝕下紛紛枯萎凋零,化作了一灘灘尸水!

“不可能,你居然能用蒼生杵的力量!”

山門主那如源幽冥的聲音里,竟罕見的出現了一緒波

而在他的這番話中,來自降魔杵中的鬼靈已經蜂擁而至,彌漫四周的氣也迅速將他籠罩。

蓬!

就在這時,陣陣意念之火卻從山門主發了出來,那些鬼靈和氣剛抵近他,卻在眨眼間灰飛煙滅。

如我所料,來自我的攻擊并未曾傷他分毫,畢竟我和他之間道行如隔天塹,完全不是一兩件法所能輕易拉近的。

可是,山門主上的氣息卻是變得極為躁起來,我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神,但我能明顯覺到他是在看著我的,或者說是看著我手中的降魔杵。

為了這柄降魔杵,念氏仇家在我家鄉潛伏二十年,林家和茹家更是為此鬥得兩敗俱傷,而眼下山門主只怕也對它心生覬覦了。

我驚恐地看著來人,就等著他殺人奪杵,抑或奪杵殺人。

可是,山門主并沒有太多的作,黑暗的面罩下,他打量了我好一會,卻問道,“你是純之人?”

我的呼吸不急促,可還是應承了他的話。

“原來如此。”

山門主點點頭,“為了這柄蒼生杵,懸棺門鬥百年,不曾想在衰亡之際,終于找到了一個完的繼承人。”

他這麼說著,先前那種令人極度抑的肅殺之氣竟莫名消失了。

而他似乎對我手中的降魔杵非常悉,卻是喚之為‘蒼生’。

山門主打量了我好久,可遲遲沒有對我手。

而下一秒,他一揮長袍,轉就朝著念氏宅院外走去。

“你……你不打算殺我了?”

見他莫名要離開,我的心里一陣愕然,又不知死活地朝他問了一句。

對此,山門主回過了頭,看了我一眼,“如今的道門已沉寂太久,由你活著,這個世界才會多些樂趣。”

聽了這話,不僅是我,就連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嚴守柯也是分外驚駭。

“門主,這後生前途不可限量,而今我們已與他結仇,若是留著日後必大患吶!”

嚴守柯當即朝他說道,可山門主對此置若罔聞。而嚴守柯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對我手,無奈之下只好憤恨地看了我一眼,終究隨著山門主一道離去。

留下這句莫名的話,山門主走了,既沒有要我的命,也沒有要我的降魔杵,就這麼突兀離開了。

而我站在原地,一時半會卻沒反應過來。

他不給我太爺爺面子,也不給茹若初面子,卻因為我是純之人,能用來自降魔杵的力量,卻就此放過了我,

我的腦子一片混沌,完全捉這些大人的心思了。

不管如何,他終究放過了我,留了我和念冰一線生機。

可是,念夕朝……

這一刻,我的眼淚又止不住冒了出來。

他是為了幫我奪回殘魂,不得已重現道門,卻也間接因我而死于道門。

可此時,他卻連一殘骸都沒有留下,我甚至想給他立一個冠冢都做不到。

我的肩膀止不住搐著,可我也明白現在并不是難過大哭的時候。

死者已矣,可生者還要繼續。

我不敢再在此地久留,連忙回了屋里背起了念冰,隨即準備離開。

老白牛發出陣陣悲戚的哀鳴,連夜載著我和念冰離開了落雁山,準備回家。

我抱著念冰坐在牛車上黯然失神,任由老白牛載著我們走過了一個個陌生的村莊,一條條陌生的山路。

可是,就在我舟車勞頓昏昏睡時,躺在我懷里的念冰忽然了一下。

念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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