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里的網友們議論紛紛。
“那人誰呀?把自己當神仙了,還能預言咋的?”
“哎呀,肯定是個傻缺呀,我說主播,你沒事兒給我們直播一個傻子干啥?這傻子說的話也能信?”
此刻,任我喊破了嚨,村民們依舊不為所。
有村民還反過來勸我:“天齊啊,別在這鬧了,大家都忙著干活呢,你說這要水庫決堤了,公家那邊早就監測到了,還用得著你通知?哪兒涼快去哪兒歇會兒吧啊。”
我徹底無語。
這一刻,我忽然覺自己的力量很渺小。
是啊,如果我是一個強大的人,說的話足夠有信服力,那麼他們肯定不會是這種態度。
此刻,韓銘已經舉著手機朝我這邊走來。
“來來來,我走近些,鐵子們看看這個傻缺長什麼樣啊?”
看到韓銘直播,我的一無名火就竄了出來。
我走過去,一把將他的手機奪過,狠狠的摔在地上。
“直播你媽啊直播,再不趕滾,以後你得到間去直播了。”
韓銘沖過來就想打我,結果還沒到我跟前,被我一腳踹倒在地。
他發出哎喲一聲,捂著肚子,滿臉痛苦。
劉娟發瘋般的跑過來,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指著我鼻子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打我男朋友?”
韓銘掙扎著站起來,舉起手機繼續直播。
“鐵子們,我被這個傻缺打了,你們……你們替我報警,這人不僅打人,還散布謠言,蠱民心,妖言眾。”
劉娟也指著我說道:“李天齊,你說水庫決堤,就是在散步謠言,擾民心,公家會治你的罪,你等著吧。”
十點三十分,還有六分鐘。
忽然,晴朗的天空驟然變暗,約響起了一聲。
前面的樹林里有一群鳥飛過,像是到驚嚇似的。
遠又傳來一聲接一聲的羊。
“咩咩……”
氣氛突然有點變了
眾人都是一愣。
不過很快他們就恢復了正常,韓銘惡狠狠的盯著我:“你個傻缺,我們已經報警了,你等著被巡捕抓吧。”
話音剛落,一涼氣忽然蔓延開來。
不是氣,而是水氣,很多很多的水撲面而來的覺。
我心中暗糟糕,看看時間,還有兩分鐘。
完了,這一下想跑也跑不掉了。
劉娟還在那兒張牙舞爪的罵,我懶得搭理,只是抬頭,眼睛盯著水庫那邊。
該來的終于還是要來了嗎?
此刻,水庫岸邊。
向天宇幾人正坐在岸邊釣魚,本來他們釣魚只是消遣,不是真正釣魚,平時都是一邊釣一邊喝著啤酒。
今天卻異常安靜,因為那個秦雪的一臉清冷的坐在岸邊。
雙手拿著一個魚竿,眼睛一不的盯著魚線。
向天宇幾人也不敢說話了,氣氛一時沉默。
忽然,秦雪手中的魚竿陡然了一下。
向天宇大喊:“哎,來魚了,雪兒,別愣著呀,快拉線,看這靜指定是條大魚。”
然而秦雪卻依舊盯著魚線一不,臉卻越來越嚴肅,預到一種危險。
果然下一秒,平靜的水面上忽然嘩啦一聲,濺起了一水浪。
有好幾丈高,向天宇等人一愣,隨即發現那掀起的水浪中竟裹著一個東西。
很長很,像一條巨蛇。
“臥槽,什麼東西?”鄭林站起,眼睛瞪得老大。
下一秒,更讓他們吃驚的事發生了。
那被水浪包裹著的蛇形生在,在空中不停的扭,隨著它每一次扭,水庫的水就開始往上翻。
所有的水都朝著蛇形生那邊聚集。
不一會兒,水庫里的水竟全部聚集一道水墻,好幾丈高,就跟海嘯似的。
“我的天,什麼況?”向天宇等人已經傻了。
因為他們發現那巨大的水墻竟開始往岸邊移。
“海……海嘯,快跑……”他們幾個也不傻,雖然這只是個水庫,不是海,但這形明明跟海嘯一模一樣啊。
他們扔掉魚竿,連滾帶爬的朝水庫外面跑。
只有秦雪坐著沒,手中依舊握著的釣魚竿,魚竿的魚線也依然在抖,似乎被釣著的那條魚還在掙扎。
水墻移的速度越來越快。
此刻,水庫里的所有水都凝結了水墻,往外面移。
偌大的水庫已經空了,見了底。
眨眼間水墻就移到秦雪面前。
轟……
水墻拍岸而來,瞬間將秦雪吞沒。
此刻,在莊稼地里。
韓銘依舊在直播,他鏡頭對著我,越說越起勁。
“鐵子們看這個傻缺,還在口口聲聲說水庫決堤,我看是他自己快要決堤了吧,哈哈哈。”
忽然,遠傳來幾聲尖。
眾人抬頭忽然看到幾個年輕男孩,正連滾帶爬的朝這邊跑。
一邊跑口中一邊喊著:“救命啊,救命啊,水庫決堤了……”
這幾個不是別人,正是向天宇等人。
他們跑得很快,幾乎都快飛起來了,因為太快,還不小心翻了好幾個跟鬥。
而在他們後不遠,一道幾十米高的水墻,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推進。
眾人全都瞪大眼睛。
“我的天,那是什麼?”
“翻滾的海浪?是海嘯嗎?”
雖然他們都是莊戶人,懂得不多,但也都從電視中看到過海嘯發生時的景。
眼前的景簡直跟那一模一樣。
終于有個村民大喊一聲:“不是海嘯,是……是水庫的水,天啊,水庫真的決堤了,快跑……”
他們丟下手中的廚,撒丫子就往後面跑。
正在直播的韓銘愣住了,他的手機鏡頭轉向那快速移過來的水墻。
直播間的網友一下子就炸了。
“我去,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跟海嘯似的?那里不可能有海,難道真的是水庫絕決堤?”
但很快他們就看不到了,因為韓銘大一聲,扔掉手機撒就跑。
劉娟瞪大眼睛看著移過來的水墻,嚇得連跑都忘了,只是怔怔的站在那兒。
我也呆住了。
這一幕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雖然沒有真正的海嘯那樣壯觀,但帶給人的恐懼是一樣的。
人對水有著天生的恐懼,一想到被水吞沒,人就會本能的,從骨子里開始害怕。
我也一樣。
這一刻我才明白,水庫決堤并不是像我想象中那樣,嘩的一聲水漫出來,把四都淹沒。
而是像眼前一樣,所有水庫的水凝結一道水墻,像海嘯一般移,所過之,片甲不留,全被水墻吞沒。
所有人都在跑,然而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道水墻。
眼看著水墻已經快要把他們吞沒了。
包括我,我也快要被水墻吞沒了。
那一刻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娘娘的面容。
抓住我的手指著我手心里的十字說道:“對付水庫決堤,有這個就夠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聽到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裂開?
接著我手心里就一陣灼熱,像著了一團火。
我低頭一看,呆住了。
那咔嚓咔嚓的聲響竟是從我手心里傳來。
我手心里的那個紅十字再次發出紅的芒,像一團絢麗的煙花。
接著我耳邊開始響起嗡嗡嗡的聲音,就像是某種大型機在啟。
下一秒,轟隆……
像是雷聲,但依舊是從我的手心里傳來。
我的雙眼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手心里的十字在旋轉。
旋轉旋轉再旋轉。
最後這十字竟然變了一扇紅的大門。
轟隆……
震耳聾的聲音響過,紅大門赫然打開。
里面深不見底,仿佛是一個可怕的黑
而從黑中,出了一張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