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雪倒在地上,臉上布滿驚恐,抬手指著尸的肚子。
“紅皮嬰孩,竟然是傳說中的紅皮嬰孩。”
我朝尸的肚子上一看,那嬰兒已經不見了,肚子又恢復了原狀。
我好不容易把田雪從地上拉起來,臉上的驚恐仍然沒有散去。
“民間傳說四大兇之一的紅皮嬰孩,竟然被我上了……”嘟囔著。
我說道:“要不我來試試吧。”
我沒看到什麼紅皮嬰孩,這尸讓別人看來恐怖的,我看著也就那樣。
不就是要把從樹上弄下來嗎?我一個大小伙子還弄不下來一尸嗎?
然而我剛往前走了一步,田雪突然大喊:“別過去。”
我轉頭看著。
“別,這尸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走,我們先走。”
田雪不由分說拉著我就朝那邊走,連套在尸脖子上的紅繩都沒來得及取回。
我們走到老牛頭邊,老牛頭跺著腳說道:“哎呀,我就說吧,你這丫頭不行,尸弄不下來是要出事的呀,趕你爺爺過來吧。”
說著老牛頭轉就要走,田雪大喝一聲。
“老牛頭兒。”
老牛頭一愣,田雪一直他老牛叔,這咋突然他名字了呢?
田雪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剛才你差點把我害死,這牛小燕到底怎麼死的?你給我說清楚。”
老牛頭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是懷孕了自己吊死的,你這丫頭你咋跟我說話呢?好歹我也是你長輩……”
“我呸,你糊弄我,牛小燕怨氣那麼大,就是因為這怨氣,的指甲和頭發還在生長,這是要變活尸,活尸,知道什麼是活尸嗎?”
“不,不就是僵尸嘛。”老牛頭嘟囔著。
“不是僵尸。”田雪大喊一聲打斷了他。
“僵尸是人死後埋在墳墓里,因地氣風水原因發生變化,而活尸,是因為死者含著濃重的怨氣在滋長,先是指甲頭發生長,然後,尸就會像活人一樣行走,甚至有自己的思維。”
老牛頭聽懵了。
“啥?還能走?還有自己的思維,那不活人了嗎?”
“不是活人,因為那比活人可怕,活尸是怨氣滋生的產,所以唯一的意識就是報仇。”
“找那些傷害的人報仇。”
“還有肚子里的嬰孩怎麼會變紅皮嬰孩?你們到底對做了什麼?”
老牛頭臉煞白,顯然這個嚴重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最好老實跟我說,小燕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前遭過什麼?為何會有這麼大怨氣?當然你也可以不說,那麼這件事我們就管不了了。”
“我們不會稀里糊涂的就卷因果中,老牛叔,你另請高明吧,但我勸你快點兒,目前來看,最多再過一夜,小燕的尸必定會變活尸,找傷害的人復仇。”
“一旦變活尸,恐怕就連我爺爺也難以解決了。”
“啥?”老牛頭差點跌坐在地上。
田雪的爺爺是他們這里最厲害的匠,如果連他都不能解決,那這事兒就真的嚴重了。
田雪看了我一眼。
“我們走。”
“哎別別別,丫頭別走,千萬別走,我說,唉,我說還不行嗎?”
老牛頭徹底蔫兒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和田雪聽完直接傻眼。
想到他們村里男人是畜生,卻沒想到這麼畜生。
牛小燕從一生下來就不父母待見,因為是個孩。
重男輕在這里很嚴重。
孩基本上都是賠錢貨,再往前推幾十年,還有一種陋習,生下來是孩的,會直接扔在尿壺里溺死。
別以為不可能,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但這種陋習到了現在基本沒有了,不過對孩的歧視仍然存在。
牛小燕還有兩個弟弟,是家里的寶貝,爺和父母的心思都撲在兩個男孩上,對牛小燕是不管不問,只知道讓干活,非打即罵。
牛小燕從小其實很聰明,但是八歲那年因為發高燒,父母沒當回事兒,連退燒藥都沒給拿,生生的燒壞了腦子變了智障。
從那以後就更不家里人待見了。
連家人都不待見,更別說村里人了。
牛小燕從小就被村里人欺負。
要是個男孩也就算了,偏偏是個孩,這種欺負就變得更加有惡意,更加惡心。
老牛頭說,牛小燕雖然是個傻子,長得也一般,也不知道打扮,天蓬頭垢面的,但好歹是個的。
而村里有幾個漢,還有幾個二流子,自然就盯上了牛小燕。
小時候還好些,等長大一些,了,有了特征,那些漢和二流子就變得不懷好意。
一開始,他們會用幾顆糖把牛小燕給哄到村外的田地里,然後欺負。
第一次被欺負之後,牛小燕下面流著,哭著回到家,對爸媽說疼。
一開始爸媽以為被人給打了,也沒當回事兒。
然後就看到下面流著,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但的爸爸并沒為他出頭,甚至媽還拿起掃帚鋪天蓋地將一頓打,罵是賤貨,就知道丟人現眼。
爸媽的這種態度,讓那幾個和二流子更加肆無忌憚。
很快,小燕的肚子就大起來了。
那天晚上,從小燕的家里傳來噼噼啪啪的打罵聲。
小燕被的父母打了一頓,并被趕出了家門。
從那以後小燕就失蹤了,沒人去找。
一直過了一個多月,很多人都以為小燕失蹤之後可能是死在哪兒了,不會再回來了。
可一個月後突然回來了,本來隆起的,肚子癟了下去。
誰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但回來之後的小燕更加瘋傻,的父母不讓進門,就每天在村里瘋跑。
而村里的那些和二流子,仍然沒有放過。
沒過多久,小燕的肚子又大了。
這次沒有回家,也沒有哭泣,又消失了。
村里人覺得奇怪,這怎麼一懷孕就消失呢?
這次失蹤了兩個多月。
再次出現時,小燕隆起的肚子又癟了下去。
而也更加瘋傻。
然後,沒過多久,小燕第三次懷孕了。
別人以為還會像前兩次一樣消失,結果沒有,這一次沒有消失,而是自己吊死在後山的那棵槐樹上。
老牛頭講到這里就停了下來。
我和田雪聽的是氣憤填膺。
“你們村里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連一個傻子都欺負?”田雪氣憤的說道。
“怪不得小燕怨氣這麼大,你們村里人都該死啊。”
田雪一生氣,直接對我說道:“走,這活我們不干了,就讓小燕把你們都弄死算了。”
老牛頭嚇壞了,開始苦苦哀求。
“丫頭,我知道我們村里人有錯,可畢竟都是一條條的人命啊,你不能看著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你爺爺。”
田雪說的當然是氣話,不可能不管。
從來的這一刻起,就已經卷進了這場因果中。
田雪在老牛頭的祈求下頓住腳步,深吸口氣問道:“那小燕肚子里的紅皮嬰孩怎麼回事?”
老牛頭搖頭。
“不知道啊?什麼紅皮嬰孩?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田雪說道:“就算小燕怨氣大,那肚子里的嬰兒也不可能變紅皮嬰孩呀。”
我問到底什麼是紅皮嬰孩?
解釋說這是民間四大邪之一,形條件極其苛刻。
比如,這個孩子必須還在母中,沒有出生,但必須是在六個月以上,已經型有了神智。
然後他的母親被人害死或是帶著怨氣自殺,但是腹中的孩子卻沒死,還留著一口氣,母怨氣被傳染到肚中嬰孩的上,被那孩子吸收,便變了紅皮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