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大一會。
河面上出現泡泡,一條大鯉魚,搖著尾,怯生生的游了過來。
是多麼怕人啊!
我心中慨。
小河經過千年演變,已經很淺了,停在河中,朝我吐著泡泡。
我知道能聽到我說話,便沖說道:“你的東西我不能白收,既然你不想讓人發現,那就由我親自手,你不用擔心,我閻家要想疏通地下暗河,并不困難,今夜子時我過來找你。”
鯉魚愣了一會,這才吐出一個大泡泡,算是回應我。
然後,沉水中,游進了下方的暗礁水潭。
傍晚,我盤膝坐在爺爺的煉功房。
這是一很安靜的地方,位于後院,就連呂陌來了這麼久,都不知道。
我畫了幾道晚上用的符,準備了一些工。
想要疏通地下河,肯定要下水,但此時剛到三月,天氣太冷,必須給自己穿上一件特制的服。
閻家里有一種稱之為火蟬的符咒,施展之後能焚燒化,以前天罡真氣不夠淳厚,如今施展已不在話下。
只需要適當的將火蟬符在自己上,便能起到寒的效果,但這個尺度很難把握,真氣催發太多,會把自己燒死,催發太起不到作用。
試了幾次,終于掌握了高于自己溫的界限。
接下來就是怎麼清理河道下面的泥沙枯骨。
我此前想的是用鏟子,但仔細一想,鏟子只能用以輔助,黃姍兒自己一定試圖清理過泥沙,但沒能功,不然也不會壯著膽子找我幫忙。
盡管認定我是好人,但依然怕我吃了。
顯然,對人族吃魚的惡習,是深骨髓的害怕。
令我疑的是,冒著被吃的危險,也要回到井下龍宮,說明井下龍宮有極為在乎的東西。
難道是為了井婆婆?
因該不是。
那會是什麼?
我想了片刻,一點頭緒也沒有。
推理是很費腦的,誰沒事喜歡整天瞎想。
我有那功夫,還不如推演幾門法。
但好奇心,還是讓我的思緒朝井下龍宮衍生。
一直到晚上快吃飯了,我才甩了甩頭。
黃姍兒一定有。
不想了,頭疼!
可是,要怎麼清理淤泥呢?
我再次回到這個問題上。
不如請呂陌幫忙?
還是算了,一個人就不要拋投面了。
在家燒燒飯,洗洗服,這樣好。
我又不指去賺錢。
再說,那麼臟的活,我可不想讓干。
看來,只能去找陳大胖了!
陳大胖的嚴實,重要的是,他是我爺爺的徒弟。
自家人,不用擔心他告。
他也不敢告。
因為他害怕我,生怕我一不開心收了他的武功。
當然,這是我嚇唬他的時候,說的話。
武功是他自己煉的,我怎麼可能收得回來,除非把他廢了。
打定主意,就出了門。
把陳大胖出來,說了今晚的行計劃。
可我們剛鉆進茅草堆,就被人給拉了出來。
呂陌一臉冰冷。
指著我鼻子就罵。“剛給你洗的服,你就這樣待見呀,知不知道干凈,你三歲小孩子嘛?還往茅草堆里鉆……有什麼話不能在外面說的,非要往這里頭鉆?”
我頓時忍住了。
什麼況?
這人反了,越來越戲了。
真把自己當養媳了。
這麼下去可不行,一定得把危險消滅在萌芽中,不然以後我還怎麼活啊!
“我跟大胖談事呢,你別管!”我皺眉道。
“誰給你洗的服,又是誰給你燒的飯?反天了你,還不讓我管。趕給我回去,天都黑了,你這麼大孩子了,能不能讓我心!”呂陌恨的牙的,還恨我不懂事,更恨我怎麼長不大。
我雖然才十五歲,可也是男子漢,被一個娘們劈頭蓋腦的罵,當然火了。
甩手拉著陳大胖就往山上跑。
後的呂陌氣的把茅草堆都推翻了。
劉嬸站在屋門口,嚇的臉都綠了,生怕自己惹上麻煩。
也不敢去看茅草堆塌沒塌下來了,進門就把屋給關上,
我跟陳大胖跑了一陣子,這才停下來。
陳大胖氣不過,指著山下罵。
被我反手一個耳。“不許你罵,再罵我揍你。”
陳大胖嚇了一跳,捂著,不出聲了。
見他嚇住了,我這才說出了今晚子時的計劃。
他哪怕一萬個不樂意,也不敢忤逆我的意思。
連連點頭,跑回家去了。
我難得出來一趟,想到爺爺的墳已經好久沒去看了。
雖然天黑了,但對我而言,并不阻礙。
到了爺爺墳邊,免不得一陣唏噓哀嘆。
沒說幾句,自己就流眼淚了。
哭得稀里嘩啦,跟個淚人似的。
我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十三歲那年,我哭的最多。
爺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寧可流,也不要流淚。
但我卻覺得,小時候沒流過淚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是好男人。
流淚是一種的釋放,小孩子知道流淚,說明他心是善良的,只有不斷的攻克自己善良的心,長大了才能為一名真正的男人。
後有手電筒的線照來,我回頭一看,正是呂陌。
呂陌終究不放心我,哪怕我有一本事,但還是擔心我。
我見來,立馬去眼淚。
換了個面孔,一臉牛的問道:“你來干嘛,不是讓你在家燒飯洗服嗎?”
呂陌一聽,反而笑了。“你越來越像小男人了。好了,回家吧!哦對了,這墳里躺著的,是你爺爺?”
“對,我爺爺可厲害了。”一提到我爺爺,我能講三天三夜,爺爺在我心中的形象,太偉岸了,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我崇拜他,就像是崇拜天上的神仙一樣。
“好了,我知道。你爺爺牛!快跟我回去,飯都涼了。”呂陌拉著我,順手給我抹去眼角的淚痕。
忽然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了晚飯。
呂陌催促我洗刷干凈,讓我替暖被子。
我可不上的當。
只說自己這幾天沒睡好,想一個人靜靜。
立馬冷著臉,問我靜靜是誰?
我沒反應過來,隨口回了一句,“林佳的妹妹!”
噗嗤一笑,這才放了我。
我心里暗道,笑個啊,有那麼好笑嘛!
在床上輾轉反側,終于熬到了亥時末。
穿好服,悄悄打開門,到了院子里,施展輕之法,一個起跳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