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晴朗的天空逐漸暗沉,而轉眼功夫,夜晚也悄然來臨。
今晚的晚飯,孟純按照施家一周至五次大家一起用餐的原則,抱著悅悅到了主屋。
但屋的人還沒到齊。
施芙說沒有胃口,所以怏怏地主回了公司工作,不打算吃飯;施承淮上午離開過公司,今晚也得彌補地在公司通宵,同樣不回來吃飯;至于施老太太,是禮佛,不著急吃飯。
這段時間,施老太太禮佛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最近心平氣和的時間越來越。
此時,施老太太虔誠地在小佛堂,對一座金燦燦,莊嚴肅穆的小金佛拜了拜,眼神卻尖酸銳利地睨著孟純。
“這一個多月,都怪某些人總是興風作浪!這種人,將來佛祖一定會懲罰的!”
“……”
孟純面無表。
萬新雪溫上前,輕聲勸說:“施,您要保重好,別因為緒影響了健康。”
施老太太立刻變臉,拉著萬新雪滿目慈祥:“好孩子,這個家里只有你才一直惦記著的健康,只有你才能讓高興。”
萬新雪:“,您這麼說我得難為了。”
施老太太:“難為什麼,這是事實。”
“你看你乖巧懂事,孝順真誠,別的不說,就說這要去靈泉寺求一座小金佛那就不是花錢能辦到的,那可得跪拜七日,還得誦經千遍,佛祖才肯到有緣人家中來。”
“這個家啊,只有你才肯為我老婆子做這樣苦痛又麻煩的事。”
“你明明是二房那邊的孫媳婦,卻對我那麼親,不像我自己的孫媳婦,不僅桀驁不馴,忤逆不孝,還半點苦都吃不得,嫁進施家就只會福,我孫子娶了,那也真是娶了個活菩薩進門了!”
施老太太涼涼說著。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也歪起半邊,又看著孟純嗤笑了一聲。
而孟純原本還想放空自己,只當老太太說的話是放屁,可沒想到,這老太太真是年紀越大,放的屁越臭。
直接抬起眼道:“喂,這金佛是我求的。”
“……”
空氣頓時一片寂靜,便連家里的保姆都雀無聲。
萬新雪臉上原本溫乖巧的神瞬間崩裂,施老太太聽著孟純的話,老臉也開始一寸寸瓦解,變灰。
凌抖:“你,你我什麼?還有,你說金佛是你求的!”
最后一句話,施老太太的質問都破音了。
但孟純將悅悅給了完全蒙圈的任瀾抱著,卻一步步上前,面平靜:“對,金佛是我求的。”
“兩年前,在靈泉寺跪了七天,膝蓋紅腫的是我,念了千遍經文,角全部磨破的也是我,但當時我求佛并不是因為你,而是你口中孝順真誠的萬新雪欺騙我,說求佛是為了祭奠那個早死的老公,我這才同心泛濫幫了。”
“可結果怎麼著?轉手就把要超度亡魂的金佛,送給了你當生日壽禮,你還高興地以為是功勞卓絕。”
“本來事這麼多年了,我覺得一切都過去了,懶得再提,但今天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過不去的永遠都過不去!”
“所以您現在知道真相了,還覺得萬新雪這麼完無瑕嗎?”
孟純眼眸輕揚,也學著老太太的樣子,彎起半邊瓣嘲諷地看著老太太詢問。
“我,我……”
老太太氣的說不出話來,但一雙渾濁的眼睛都充滿了,好似都要開。
可孟純的話還沒說完,事也還沒做完呢。
“老太太,我桀驁不馴又忤逆不孝,我求來的金佛您大概也是不愿意再祭拜的,所以我今天就先把金佛拿走了!以后禮佛,您老自己想辦法吧!”
孟純輕飄飄說著,隨后不等老太太反應,也直接便將佛龕上的金佛捧了下來。
金佛一塵不染,氣質威嚴,或許是多年前親自所求,孟純只覺得金佛在懷中,看著金佛的面相都慈悲了不。
可這兩年,金佛就像是老太太的命子,現在孟純把命子搶了,老太太立刻就大喊著要撲上去搶回來。
但孟純早有防備。
直接一躲,避開了老太太的攻擊,隨后一手抱著佛,一手牽著兒就昂首離開,任憑后面又哭又也不理會。
悅悅邁著小短“蹬蹬蹬”地跟著走,聽著靜主捂著一邊小耳朵奇怪問:“媽媽,太哭什麼啊?這小金佛是媽媽的,媽媽要拿回去,不是很正常的嗎?”
因為太哭的,就好像媽媽了的東西一樣,但明明事就不是這樣的。
悅悅覺得太莫名其妙的。
而聽著悅悅的言語,孟純笑了出來,也嘟著親了親兒的小臉:“寶貝真聰明,寶貝雖然年紀小,但是比好多年紀大的大人都聰明,連悅悅都明白的道理都不明白,真是臉。”
但不管老太太怎麼“”,拿回來的東西,孟純都不會再弄丟了。
于是回了南屋,孟純用消毒紙巾仔細了金佛,就將這佛放在悅悅的房間里,等之后離開,準備再帶去港城。
可主屋那邊,孟純一走氣氛完全就是炸了鍋。
并且因為主屋聽見真相的人不止施家人,還有一幫碎子保姆。
所以萬新雪“冒領功勞,其實一點都不孝順”的流言一下子就在施家上下蔓延開來,約約還有要往施家往外傳的趨勢。
畢竟上流社會,各大豪門家里的保姆,許多也都是互相認識的。
于是當晚半夜,聽說萬新雪便哭著開車離開了施家,直接上山據說要去靈泉寺重求金佛。
而第二天一早,在悅悅還在睡覺時,任瀾便黑著一夜未眠的眼圈,著急到了南屋。
“小純,你快躲躲,老太太要針對昨天的事過來找你了!”
任瀾翻箱倒柜道:“你要不先藏在柜里,或是藏在床底下,等承淮回來了你再出來和他一起見人,因為這次上門的可不止老太太一個長輩!”
萬新雪的爺爺,也就是二房久不出門的二老爺子和二老太太……
這次也都一并殺過來了呢!